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171章

作者:参娃

天氣暖和了,季玉鳳時常會領着楊皓宇來許家,找許海源兄妹玩。

尤其今天,許海源育紅班放假,楊皓宇肯定要來的。

兄妹倆一人拿着一顆雞蛋,寶貝般揣在兜裏,跟着姑、姨們一起去東屋喫飯。

早晨除了雞蛋,還有大米粥、苞米麪發糕、鹹菜,地裏剛冒出頭的發芽蔥,大醬。

許世彥夫妻今早也在這邊喫飯,每人分兩個雞蛋,就着粥和鹹菜,喫的也挺美。

許海源兄妹自然捨不得兜裏畫好的彩蛋,那個是要留着跟小夥伴顯擺的。

“等會兒,先碰個蛋再喫。”許海源一看大人們拿起雞蛋就要砸破了扒皮,連忙喊道。

一邊喊着,趕緊從盆裏挑個雞蛋,先跟許成厚碰一下。

“爺爺,咱倆來。”許海源跟許成厚的關係可鐵了,有啥事兒第一個想着爺爺。

許成厚笑呵呵的也不吭聲兒,隨手拿起個雞蛋來,大頭朝着許海源。

倆雞蛋一碰,啪,許成厚手裏的雞蛋被碰出個坑兒。

“我贏了我贏了。”許海源高興極了,樂得直蹦。

“奶奶,奶奶,來,咱倆碰一個。”

首戰告捷,讓許海源信心倍增,拿着剛纔勝利的雞蛋,又去找周桂蘭。

周桂蘭也學着許成厚那樣,用雞蛋大頭去碰許海源那個雞蛋的小頭。

大人都知道,雞蛋大頭有個氣室,是空的,那裏最不結實,容易碎。

果然,許海源再次贏了,給他高興的手舞足蹈,又去找許世彥。

許世彥有心教教兒子,所以就用雞蛋小頭去碰。

結果這下,許海源傻眼了,他手裏的雞蛋被碰碎了。

“啊?咋就碎了呢?”

許海源很是失望,還以爲他手裏這個雞蛋是無敵將軍呢,結果才碰了倆,這就碎了。

許成厚一看孫子小臉皺皺着,滿臉不開心,頓時不高興了,瞪許世彥。

“你看你,就不能哄着孩子玩會兒麼?一個雞蛋,你還非得給他撞破了?”

許世彥只管笑,“源源,你知道爲啥剛纔爺爺奶奶的雞蛋會破麼?”

小屁孩,沒那麼多人慣着你,總得讓你認清現實的殘酷。

“因爲,那是你爺爺奶奶在讓着你。

來,咱扒開雞蛋,我讓你看看這裏面啥樣兒。”

許世彥動手,將雞蛋扒開,然後給兒子講雞蛋裏面的結構。

告訴他,用雞蛋小頭碰大頭,大頭碎的幾率要大一些。

“我跟你講,碰雞蛋呢,要挑小一點,皮紅的,這種雞蛋的殼兒多數能厚一丁點兒。

那種大雞蛋白皮的最差勁,一碰就碎了。”

許世彥拿了倆雞蛋,一個紅皮小點兒的給兒子,一個白皮大些的自己拿着。

這一次,倆雞蛋都是碰小頭,白皮雞蛋碎了,紅皮的安然無恙。“懂了吧?”

“懂了。”許海源點點頭,原來一個雞蛋也有這麼多學問。

“爸爸,那鵝蛋是白皮的,還大,爲啥就不容易破呢?”

小傢伙想起來,家裏醃的鹹鵝蛋了,去年他試過一回,費好大勁才能敲破。

腥硕际且汇叮l也沒想到,許海源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雞蛋跟鵝蛋可沒法比,鵝蛋雖然大,但是皮特別厚,所以結實。”

許世彥摸摸兒子的頭頂,笑道。

小傢伙眼睛一轉,立刻朝着媽媽笑起來。

“媽媽,等會兒給我煮個鵝蛋唄,我要拿着鵝蛋去跟他們碰蛋,看誰的厲害?”

一桌子的人,全都笑噴了。

這是個六歲孩子能想出來的招兒麼?拿鵝蛋去跟人家雞蛋碰,那誰能比得過啊?

“別,你可別禍害我的鵝蛋了,家裏那些鵝蛋,我是打算抱小鵝的。”

蘇安瑛一邊笑一邊擺手,這兒子,沒法整了,啥鬼主意都能想得出來。

“抱小鵝?咋抱?”

小孩子注意力很容易被轉移,一聽說抱小鵝,許海源就好奇的打聽。

“就是把鵝蛋給老抱子,讓老抱子趴窩孵蛋,過三十一天,就會有小鵝出來。

到時候,你可以去薅菜喂小鵝,鵝養大了可以下蛋,還能喫肉。”蘇安瑛耐心的給兒子解釋。

種蛋孵化,有很多辦法,可以讓老母雞來抱窩,也可以人工孵化。

在炕上鋪個小被,裏頭擺上種蛋,保持溫度恆定,時常翻動,到時間也會孵化出小雞小鵝來。

養殖場那邊的種蛋多數都是這麼孵化的。

但是家裏不行,孩子太多了。

倆大的淘氣,保不齊哪天上炕忘記了,一屁股就坐在被上,把蛋坐碎了。

那倆小的更不用說,正滿炕爬呢,誰知道他們能爬到哪裏去?

壓碎幾個蛋,那不更容易?

大的好歹還能提醒他們一下,說不定能記住,小的,四六不懂呢,提醒也沒用。

所以蘇安瑛還是決定,用老抱子來抱窩算了。

家裏園子那麼大,尤其是山坡底下全是草,養幾隻大鵝可以喫喫草啥的。

鵝笨,爬不上陡坡,就不至於禍害上面的菜。

家裏就不養雞了,他家離着後山太近,養雞容易遭黃皮子,而且可哪亂飛,禍害菜園子。

反正養殖場那頭養了好多雞,不缺雞蛋喫,家裏就是養幾隻大鵝,不費多少事。

等下蛋了醃點兒鹹鵝蛋,留着上山帶飯啥的,咋地也比鹹菜條子強。

第二百八十章 種地

過了清明,氣溫回升,家家戶戶開始做春耕前的準備。

地裏打玉米茬子,安排今年種啥,參地也得耬池子,苫棚,都很忙。

許世彥調到一參場上班,只有週日休息有時間,家裏大事小情的基本幫不上多少。

許成厚一個人要收拾兩家七畝多大田,將近一畝自留地,還有參地的棒槌。

對於六十多歲的老爺子來說,也有點喫力。

許世彥夫妻商議着,不如把自家的地給別人種算了,到時候給點兒糧食就行。

家裏許世彥喫供應糧,孩子們還小也喫不了多少,再說現在買着喫也不是買不着,真沒必要讓許成厚挨累。

不如專心經營那點兒棒槌,還有養殖場,更合理些。

夫妻倆意見一致,去找許成厚商議,可許成厚怎麼也不讓。

一輩子的老農民了,讓他不種地哪行?

如今這地都是自家的了,不管咋地也得種。

雙方僵持不下,誰都不肯讓步。

“爹,那你要是不同意,我也沒辦法,就只能給倆小的斷奶了。

那麼多地,不能讓你一個人幹,我們自家的地我自己種。

沒事兒,以前我沒出門子的時候,家裏的地也是我種。”

蘇安瑛一看這樣不行,索性使出撒手鐧,她要給孩子斷奶。

“啥?給孩子斷奶?那怎麼行?這倆還不到一生日呢,你咋能給他們斷奶?”

許成厚跟周桂蘭一聽,都炸鍋了。

“源源那時候,是你懷了萍萍,實在沒奶了才斷的,那好歹也十一個月啊。

萍萍那時候喝了十五個月的母乳,合着到了這倆頭上,才十個月你就要給斷奶?

不行啊,絕對不行,我告訴你,最少也得一生日,你別想坑我孫子孫女。”

周桂蘭被氣的不輕。

“媽,那你說咋辦?

這邊好幾畝地等着種,山上的棒槌地也得有人幹活,那頭養殖場馬上要蓋花棚。

世彥上班顧不上,不都得我張羅?

這倆崽子不斷奶,我還能上山種一半兒地,回來喂他們?”

蘇安瑛在丈夫的支持下,態度也滿強硬的。

不然沒轍,跟老人講不出個理,只能這麼來。

周桂蘭噎了一下,是啊,這麼多活,全都扔給兒媳婦,家裏還有倆喫奶的孩子,着實是爲難人了。

“爹,媽,你倆現在呢,有我大哥他們每個月給的糧食和錢,實際上喫的缺不了太多。

那個自留地,還有隊裏分的好地咱自己種點兒,就夠喫了。

其餘的地,誰樂意種誰就種去,到秋天給咱點兒糧食就行。

這樣,我爹侍弄個兩三畝地,還有山上的棒槌,瑛子搭把手。

也就這一兩年,孩子稍微大一些,也就緩過來了,對吧?”

許世彥在中間唱紅臉,和稀泥。

不用等着過兩三年,頂多到明年秋冬,花棚的君子蘭賣掉,那邊就少了份兒心思。

大隊的參地也沒幾年折騰,以後都是個人弄參地。

到時候許世彥想辦法跟黃勝利他們合夥批一塊兒參地,全都僱盲流子幹活,週日他上去看一看就行。

至於那點兒地,老爺子愛種就種吧,少種點兒權當是邉恿恕�

不然這歲數大的人忙活一輩子了,冷不丁讓他閒下來,確實難受。

夫妻倆一唱一和,老兩口還得顧全着孫子孫女,最終沒辦法,只能投降。

“那行吧,就照着老三說的來,咱自家留點兒好地,般般樣樣的種點兒自己愛喫的。

其他的我問問,誰家想種就種。”犟老頭終於不犟,點頭同意了。

許世彥跟媳婦對視一眼,忍不住偷笑,總算說通了。

於是,許成厚放出話,自家的地種不過來,誰家樂意種,秋天給點兒糧食就行。

還別說,好幾家都過來問,最後給了跟許家關係還不錯的一戶姓付的。

雙方約定,一共五畝半地,秋天給許家四十斤黃豆,二百斤苞米。

這年月糧食產量不高,要太多了不行,人家負擔不起就不種了。

剩餘那一畝半好地,連同兩家的自留地,都留給許成厚種。

許成厚早就琢磨好了,要種點兒糜子、穀子、帚用高粱、小豆、黃豆、粘苞米。

就像他說的,般般樣樣都種點兒,留着自家喫。

自家有牲口、犁杖,不用求人,早晨四點來鍾,許世彥跟老爹一起套上犁杖趟地。

兩個早上的工夫,地趟完。

再趕上週日,連同蘇安瑛一起,幾個人一頭午,就把地給種上了。

種完地,家裏沒啥心思了,養殖場那頭的花棚,也該開始動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