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天麻崽子經過一年的生長,明年就可以收穫。
說起來,這個比人蔘的生長期短,如果弄好了,收益也不錯。
當然,這玩意兒說起來簡單,做起來並不容易,還有好多活呢。
爺倆一邊喝,許世彥就給老爹一邊講解,許成厚似懂非懂,就覺得他家兒子現在厲害了,連天麻都能種。
“你說那細辛咋回事兒?參地還能栽細辛?”老爺子不懂就問。
“嗯,那個其實簡單,就是在新栽的池幫子上,隔二尺遠栽一棵細辛。
正好,棒槌長三年起貨,連細辛也收穫了,一舉兩得,合理利用土地,多一份收入。”
其實不光是這樣,細辛可以驅蟲,參地池幫子上栽細辛,也可以防止部分蟲害,所以是雙贏。
當然,這個也有挺多麻煩,要有單獨的細辛苗圃,培育出小苗後移栽。
目前來說,都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急不得。
“這幾天就是上山去撿柞木,回來鋸成段兒,所以我最近天天跟着場子的車上山。”
一參場的參地多數都在槽子河裏頭,每年都有伐區。
如今這時候,伐區的利用率還是不高,林業部門把伐區裏成材的大木頭咦摺�
剩下一些樹頭枝丫啥的,或是留在原地任其腐爛,或是一把火燒掉。
等着再過些年,樹頭枝丫也是好東西,都一堆一堆賣出去,給人家當柴禾了。
參場這邊會跟採伐部門商議好,採伐剩餘的樹頭枝丫等,留着參場工人上去,挑好的做柱腳、大聯杆子、橫擔、杈杆等來用。
因爲柞木比較硬,不好釘釘子,所以多數時候,參場工人不撿柞木用,都是看參人撿走燒火。
許世彥就是帶人,去山上從那些樹頭枝丫裏頭挑柞木,呦律絹碓黉彸啥危脕砼囵B菌棒。
“哦,那你們注意點兒,山上可能有野獸。
這時節,黑瞎子沒有冬天睡的那麼沉,萬一驚醒了,傷着人。”
許成厚聽了,少不得要叮囑一番。
“應該不至於,那邊挨着參場,韓大叔他們冬天總進山打獵,那附近估計沒有啥野獸了。
沒事兒,我們多注意些。”
上山,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情況發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是應該小心點兒。
爺倆一邊喫着餃子喝着酒,一邊閒聊,不知不覺中,許世彥就喫一盤子多餃子,還喫了不少菜。
“哎呀,喫飽了,今天這餃子真好喫。”酒足飯飽,許世彥心滿意足放下筷子。
別人早就喫飽了,於是收拾了桌子,然後許世彥夫妻帶着孩子回家休息。
連着撿了幾天柞木,加工廠後院堆了不少木頭,加上從縣裏弄回來的蜜環菌袋也到了。
所以第二天許世彥就沒跟着上山,而是帶着幾個人在加工廠後院拿油鋸截木頭,準備堆料發酵。
韓立民帶了一撥人,上山繼續撿柞木。
“世彥,明天咱帶着狗扛着槍上山。”
下午,韓立民等人跟車回來,見到許世彥的時候,韓立民這樣說道。
“啊?帶狗上山?咋地了,山上有啥野獸啊?”
許世彥一聽,又是狗又是槍的,這是山上有啥東西?
“嗯呢,今天上山遇見黑瞎子了。”韓立民就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年後過了十五,一分場參地那幾個看參的,就陸續上山了。
其中有倆人,前兩天在山裏發現了一個天倉子。
這倆人存了私心,就想着別驚動旁人,他倆偷摸的去把那天倉子裏的熊殺了,得個熊膽能賣不少錢。
這倆人今天白天就帶着槍去殺地倉子,結果呢,中了黑瞎子的空城計。
那黑瞎子提前從樹洞裏出來了,躲在倆人背後,趁着倆人不注意,直接撲上來。
其中一人慌亂中開槍,傷了黑瞎子,也惹怒了黑瞎子。
黑瞎子不像野豬,野豬見了槍就跑,黑瞎子是頂着槍上。
那人只來得及開了兩槍,慌亂中都沒打中要害,結果卻被黑瞎子三兩下都給拍倒了。
其中一個被黑瞎子坐上去,差點兒坐死,另一個也被黑瞎子啃了兩口,都傷的不輕。
要不是韓立民等人就在附近幹活,聽見呼救聲,一羣人拎着斧子、鋸趕過去,把人救下來,那兩人就沒命了。
“我爹說,讓你明天帶着狗上山,咱兩家合一處,順着蹤去追,把那黑瞎子幹下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帶狗上山
“那附近不是早就被韓大叔遛遍了麼?咋還有天倉子呢?”
許世彥覺得奇怪,以韓文忠的本事,還能讓參場附近留下黑瞎子?
“我爹說,應該是走駝子,估計就是他過年下山那段日子進去冬眠的黑瞎子,本身就睡不實。
被那倆人查看的時候驚動了,提前從樹洞子裏出來,反倒把人給傷了。”
韓立民搖搖頭,按照老爺子的解釋,就應該是這樣了。
許世彥點點頭,進山打獵啥情況都能遇見,趕上點兒背了這是。
“我家那四條狗,去年冬天沒打獵,我估計都生了,帶上山怕是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獵狗是越幹活就越厲害,超過一段時間不打獵,本領也會生疏。
去年冬天,許世彥在省城,許成厚又不會打獵,那幾條狗只能拴在場子裏,就怕本事都忘差不離了。
“沒事兒,還有我家那幾條狗呢,帶一下就出來了。”韓立民擺手。
許世彥一琢磨也是,韓家那幾條狗都特別厲害,自家那幾條有好狗領着,很快就能熟悉。
“得嘞,那咱明天上山。”
其實這獵人打獵也有癮,許世彥還算癮頭小的,家裏事情多忙活着顧不上。
不過這一提起頭兒來,他也惦記上了。
第二天早上,許世彥沒騎車,而是牽着四條狗,扛了杆槍。
那槍是養殖場建起來之後買的,一起買了兩杆槍,半自動,主要是爲了看護養殖場。
昨天下班,許世彥過去挑了順手的拿回了家,今早直接揹着走。
來到參場油庫那兒,幹活的工人都在油庫這等車。
如今參場大部分人都認得許世彥,少不得過來跟許世彥打招呼。
“呦,許組長,今天這咋還牽着狗扛着槍的,要上山打獵啊?”
“嗯呢,昨天咱場子看參的那倆人不是讓黑瞎子給禍禍了麼?
我韓大叔發話,說是讓我帶上狗和槍,今天跟他一起進山,把那黑瞎子找着乾死,不然咱上山幹活啥的,都危險。”
許世彥的工作其實沒那麼死板,自由度挺高。
他帶着人上山,把事情安排下去,樂意動手就動手,不動手幹活也行。
所以今天他打算上去安排一下,就跟韓文忠進山。
一提起這事兒,腥丝删陀性掝}了。
“哎呀,可不是?昨天我瞅着那倆人的模樣了,老慘了。
一個讓黑瞎子啃了半邊臉,另一個讓黑瞎子坐的屎尿都出來了。
抬到咱參場衛生院,根本不行,這不是趕緊送去縣裏了麼?”
說起那倆人的慘狀,腥硕家荒橌@恐加憐憫,這就算是能治,也得成殘疾,以後可咋整?
“沒想到許組長還會打獵啊?真行,文武雙全的,有本事。”也有的人誇許世彥。
現在,許世彥是一參場的紅人,都知道許世彥在帶隊攻關,想辦法給參場增收。
這要是真成了,以後工人福利啥的會更多,挺好。
正說話間,參場的班車到了,就是兩輛大汽車。
槽子河參地離着挺遠呢,場子裏有幾臺通勤的汽車,專門拉工人上山幹活。
車停下,一泄と思泵ι宪嚕S世彥也在韓立民的幫助下,把四條狗全都弄到車上了。
打獵的狗有規矩,出門不討人厭,所以上車後,就乖乖趴在那裏,也不亂叫。
大汽車晃晃悠悠進了槽子河裏頭,一路來到去年新栽棒槌的參場。
工人們這時候都在做棚,下了車直接往場子裏走。
韓文忠看的場子在外面,前年栽的那一片,他算計着時間,提前領着狗在這邊等着。
許世彥和韓立民下車,把狗也都弄下去,跟韓文忠碰面。
“叔,我家這幾條狗去年冬天沒打獵,有點兒生,今天給你家狗當幫狗吧。”
一見面,許世彥便說道。
“好,咱兩家九條狗一起上,咋地也能把那黑瞎子幹下來。”
韓文忠點點頭,他對自家的狗有信心。
許世彥前幾年每到冬天都跟韓文忠合夥進山打獵,兩家的狗也都彼此熟悉,不會互相咬,合幫很容易。
三個人牽着九條狗,一路朝着昨天出事的地方走。
離着還有一段距離呢,許家那頭狗小黃,韓家的頭狗二串子,似乎察覺出什麼來,朝着前方叫了幾聲。
不用說,這是發現黑瞎子的氣味了。
“你還說小黃不幹活生了,這不挺好的麼?走,咱們過去看看。”
韓文忠一見這情形,就笑了起來,好頭狗,就算時間長不幹活,鼻子一樣靈敏。
小黃和二串子都是好狗,體型也大,一旦發現了獵物的蹤跡,就興奮起來使勁兒往前掙。
只要頭狗一開聲兒,其他狗也都跟着頭狗使勁,牽狗的人就拽不住繩子了。
“沒事兒,撒開吧,讓他門先去追,咱們跟着。”韓文忠一見這樣,只能解開狗。
許世彥也把自家四條狗脖子上的繩子解下來,然後,就見到小黃和二串子嗖一下就躥出去了,一邊跑,還一邊叫喚。
其他狗緊隨其後,撒開腿就往前跑。
許世彥跟韓立民年輕,腿腳快,揹着槍快步跟上,韓文忠咋地也是年紀大了些,他在後頭慢慢走。
“就在前面,你看那頭一棵大楊樹。
我爹說,去年冬天下山之前,他來這片兒轉悠過,沒見到異常。
所以他說,肯定是陽曆年之後,那樹洞進去走駝子的熊了。”
韓立民指着前面坡下,一棵挺粗的大楊樹說道。
“嗯,也可能。走,咱們過去看看。”
許世彥點點頭,二人快步來到大楊樹跟前。
而這個時候,韓家那五條狗已經跑出去挺遠了,倒是許家這四條狗,在大樹跟前兒轉悠,沒繼續往前跑。
“看出來,你家這四條狗是生了啊,跑一會兒就停下了。”
韓立民一看這樣就知道,這是長時間不進山打獵的緣故。
許世彥上前,拍了拍小黃腦袋,“去吧,不用等我。”
小黃瞅了許世彥一眼,又往那棵大楊樹的方向叫了聲,這才轉身,帶着自家那幾條狗,再次衝了出去。
許世彥有點兒納悶兒,感覺好像小黃有點兒不太對,那樣子像是要告訴他什麼似的。
咋回事呢?
“走,咱們趕緊跟過去,那黑瞎子不小,別看受傷了,我估計也是一場惡戰。”
韓立民見許世彥發愣,忙拽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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