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就這樣,花卉公司的事情也算定下了規矩,於是許世彥拿出來紙筆,按照剛纔談話的內容,寫了份兒協議。
一式兩份,腥硕荚谏厦婊`子畫押,連蘇安瑛也按了手印兒。
然後一份交給蘇安瑛保管,一份交給周慶國放着。
這玩意兒,就是先小人後君子,有那麼一張紙,以後真的有糾紛了,最起碼有個依據。
事情談完,協議也簽了,蘇安瑛一看時候不早,趕緊做飯去。
“勝利,慶國,你們先坐着說話,我趕緊做飯去,要不然一會兒,許海源就該餓的喊了。”
皮孩子成天淘氣,各種作,體力消耗也大,餓的快。
再不做飯,那熊玩意兒就該喊餓了。
蘇安瑛這句話還沒說完呢,不知道跟誰又瘋了一天的許海源、許瑾萍,從外頭進來了。
“媽,飯好了沒?我餓了。”
“餓,餓,餓,成天就知道餓。你瞅瞅你倆,這又上哪兒去作了,那褲子卡的全是泥。”
再溫柔的母親,見到兒子閨女造的像泥猴,也能瞬間變身狂暴老母親。
屋裏,一心腥藗兠婷嫦嘤U,苦笑不已,熊孩子啊,可咋整?趕緊開學吧。
第二百七十三章 二月二
三月一號,農曆正月十七,學校開學了。
黃樹慶、黃淑雲、孫宇、許海源,全都被爹媽送去學校了。
黃樹慶最大,育紅班念半年,正好上小學。
孫宇、黃淑雲得明年,至於許海源,他過了年才六歲,得後年才能上小學。
這幾個大的弄去上育紅班了,家裏就清靜不少。
許海源不在家,也就沒人帶着許瑾萍作了,小丫頭只能去找蘇麗娟等人玩。
女孩子比較文靜些,不至於上房爬屋的作禍,多數都是過家家。
弄個娃娃,找圍巾或者枕巾包起來,裝模作樣的餵飯喂水,哄着睡覺。
或者,弄一些破碗、破瓦片之類,再弄點兒枯枝樹葉,夏天整點兒菜葉、野果。
再加點兒沙子什麼的,攪一攪拌一拌,學着大人做飯。
再不然,就把家裏的圍巾或者被單,圍在身上,當成大裙子或者披風。
反正男孩舞刀弄槍,女孩就是扮媽媽過家家。
“媳婦,誰再咱家廁所哭呢?我怎麼聽着有人哭啊?”
這天,許世彥沒啥事,早點兒回家,結果進院子就聽見廁所那邊有人哭。
許世彥覺得奇怪,就問蘇安瑛。
“是萍萍的朋友,就是烈士墓西頭那個糧庫蘇家的老小兒,麗娟。
那孩子便祕乾燥,拉不出屎來,在廁所哭呢。
哎呀,我剛纔勸了一通沒用。”蘇安瑛一聽,嘆口氣。
“上回也是,蹲廁所里老半天拉不出來,就是哭。
後來是蘇家嫂子來了,給孩子好一頓罵,罵走的。”
蘇家的男人在糧庫上班,媳婦沒工作,家裏四個閨女,上頭好像還有老孃要養活。
所以負擔挺重,家裏日子也一般。糧食雖然夠喫,可日常油水不太夠。
這人呢,要是肚子裏沒油水,就很容易便祕乾燥。
蘇麗娟可能是又好幾天沒大號了,今天在許家玩着玩着,就說想上廁所,結果蹲在那兒怎麼也拉不出來。
那孩子原本就愛哭,這下更沒完了,蹲在廁所裏哭。
許世彥聽完,笑着搖搖頭,“媳婦,咱家是不是有蜂蜜和香油來着?
你找出來,我給孩子熬點兒蜂蜜香油喝了就能好。”
蘇麗娟那小姑娘,許世彥見過幾次,長得挺秀氣,說話也挺有禮貌,跟許瑾萍玩的挺好。
孩子遭罪,大人也不忍心,但凡有辦法,咋地也不能讓孩子一個勁兒在廁所哭。
蘇安瑛一聽,趕緊從櫃子裏翻出來蜂蜜和香油。
許世彥拿着去廚房,在竈坑前支上磚生火,然後找個盛飯的勺子,裏頭倒進去野蜂蜜和一點水。
熬開後,再倒進去香油,攪勻放涼。
那邊,蘇安瑛好說歹說,把蘇麗娟從廁所哄出來,領着小姑娘進屋,然後把蜂蜜香油給小姑娘喝了。
“怎麼樣?好不好喝?”許世彥笑着問那小女孩。
蜂蜜是甜的,裏面再加香油,那能不好喝麼?小姑娘恨不得連勺子都舔乾淨。
“好喝,謝謝叔叔。”
小姑娘不懂這是幹啥的,就以爲人家給她好喫的呢,趕緊道謝。
“不用謝,一會兒回家差不多就能拉了。
再往後肚子不舒服拉不出來,不能哭,得找大人想辦法,聽懂了麼?”
這麼小的孩子,拉不出屎很遭罪的,也難怪她哭。
“嗯,知道了,叔叔,嬸嬸,我先回家,明天再來找萍萍玩。”
小姑娘很有禮貌,乖乖跟許世彥和蘇安瑛道別後,又跟許瑾萍噰喳喳聊了幾句,這才離開回自家。
蘇麗娟回家,還沒到晚上呢,就順利的拉了。
蘇麗娟的母親知道了,覺得奇怪,就問閨女今天咋沒哭。
蘇麗娟人雖小,記性卻挺好,就說今天在許家,叔叔和嬸嬸給她喝了又香又甜的水,她拉屎就很容易了。
蘇麗娟的母親一聽,就記在了心裏,幾天後偶然遇見蘇安瑛,少不得要向蘇安瑛打聽打聽,喝的是什麼。
蘇安瑛就把方子告訴了她,後來還讓許瑾萍給蘇麗娟捎過去一瓶野蜂蜜。
蘇家那頭,也時不時讓孩子捎點兒東西給這邊,一來二去的,兩家大人也有了來往。
轉眼間,正月過去,到了二月二龍抬頭的日子。
二月二這天,本地習俗是喫豬頭肉、炒糖豆。
而許家呢,還有一項事情要做,就是炒醬引子。
東北人頓頓離不開醬,不是有句笑話麼?給東北人一罐醬,整個兒山都能喫光了。
這個誇張了,但東北人的生活裏,確實離不開醬,萬物皆可蘸大醬,沒有醬可過不了日子。
做大醬呢,好多方法,有的人家做醬塊子。
自然發酵後去掉外表的菌絲等,割成片兒,用花椒、大料、姜、鹽煮水,倒在清洗乾淨的碎醬塊上,裝入缸中繼續發酵。
天晴的時候,還得把醬缸放在外面曬,一邊曬一邊撇去上面發酵的白蒲,等發酵好了纔好喫。
許家做醬不用這種方法,而是先炒醬引子。
將苞米麪倒進鍋裏,文火炒成焦黃的顏色,散發出焦香。
然後倒進去適量的水,趁熱翻動攪拌均勻,團成碗口大的一個個圓球。
一般會在圓球外滾一層白麪,這樣圓球不容易乾裂。
等圓球涼透,表皮微幹,將其放到鋪滿了豆秸的筐裏,找個溫暖的地方發酵。
周桂蘭比較喜歡放到廚房門的門框上頭。
在廚房門框上面釘個架子,筐放在架子上,廚房溫暖還有熱氣,是發酵醬引子最好的地方。
經過兩個月的發酵,醬引子外表長一層綠毛,掰開后里面有紅色菌絲,纔算發酵好。
兩家喫醬,醬引子炒少了不夠。
幸好有蘇安芳、蘇安花幫忙,周桂蘭炒了兩鍋苞米麪,團成十幾個球,放起來發酵。
“瑛子,晚上咱包餃子喫吧。
缸裏還有點兒酸菜,你撈出來使勁兒投幾遍,正好還有肉,咱包點兒酸菜豬肉的餃子。
晚上都在這邊喫,一起過節。”
二月二,大小也是個節,如今日子好了,再說還有蘇安芳姐妹在這兒呢,必須整點兒好喫的,餃子安排上。
晚間,許世彥下班的時候,一看自家鎖着門,就知道都在爹媽那邊。
一進門就聞到了餃子的香氣,進屋一看,炕桌上擺了六七盤餃子,中間還有幾盤菜,其中一盤是豬頭肉。
“哎呦,今天啥日子,整這麼多好喫的?”
“二月二,你這班上的,連今天啥日子都不知道了?
也不去剪剪頭,瞅你那頭髮都多長了?”
周桂蘭一聽,看了兒子一眼,上班的還趕不上她這在家的,連二月二都想不着?
第二百七十四章 黑瞎子傷人
許世彥一拍腦門兒,“哎呀,真是忙迷糊了,連今天二月二都想不着。”
也不怪他,這個上班的人吧,只記得今天禮拜幾,哪裏還管農曆啥時候啊?
再說,最近場子裏忙,許世彥也顧不上別的了。
“去洗個手過來喫飯,喝口不?喝的話,讓你媽給燙壺酒,咱爺倆喝口?”
許成厚坐在炕上,笑呵呵的問兒子。
呦,老爹心情不錯啊,還要喝兩口?那必須陪着啊。
“喝,這幾天累得慌,喝兩口解解乏。”
過節嘛,多少喝點兒,不喝多就行。
於是,許世彥去洗手。
周桂蘭找出自家的酒壺來,就是那種玻璃的大肚子酒壺,裝滿了能有四兩酒。
周桂蘭瞅了眼,給裝了大半壺,然後放進倒了熱水的茶缸裏。
許世彥正好從廚房拿了倆酒盅,半兩的那種小玻璃杯,爺倆一人跟前兒放一隻。
許世彥先給老爹倒一杯,自己也倒了杯。
“最近忙啥呢?我聽芳兒和花兒說,有時候你挺晚纔回來?”
爺倆一邊喫喝,許成厚就問兒子。
“哦,整那個天麻菌種發酵來着。
參場那麼多老參地,也不可能全都種豆子,我就想着栽一些天麻。
這幾天帶着人發酵菌種,等着開春了,收點兒天麻崽子,栽到地裏。
往後一年起一回,慢慢發展。”
許世彥去一參場,就是研究這個參地綜合利用的。
在瞭解了實際情況後,許世彥決定先發展天麻和細辛,慢慢再培育五味子、穿地龍。
以後遇到了適合的土地,再發展藍莓、藍靛果等。
撫松地區之前就研究過老參地種植天麻技術,之前還通過了地級科技鑑定。
但是一直沒能推廣,主要是方法有點兒問題。
這些天,許世彥就是帶人攻關這個缺失的環節。
其實也簡單,就是將培育出來的蜜環菌,跟柞木段一起堆積發酵。
等柞木段上面都佈滿了菌絲,再將木段和蜜環菌一起,埋到去年剛起出棒槌的參地裏,上面擺天麻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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