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132章

作者:参娃

“要不說我兄弟有本事呢,各種理論一套一套的,那小夥子恨不得直接拜師了。

前幾天還來跟我打聽,問我兄弟家在哪兒,他還有些事情不明白,想要過來請教。”

一提起歷杖菽菚糇樱n立民就想笑。

以前沒覺得那孩子這麼好玩,那股子學習的勁頭,要是用在考大學上,說不定還真能考上。

許世彥一聽,也跟着笑了。

“小歷是個挺不錯的年輕人,就是剛出學校,處事沒那麼事故圓滑。

也挺好的,這種人做事有韌勁兒。沒事,他要是想來就來,我不嫌他煩。

不過,拜師就算了,我連初中都沒念完,人家好歹是高中生呢,可不敢給人家當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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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這話可不對啊,學歷又不代表一切,沒學歷有能耐的人多了去。

我看三哥就挺有能耐的,講課講的多好啊?底下那一羣人都聽傻了。”

大家一邊喫喝一邊說話聊天,反正下午也沒啥事,難得聚一起,多聊聊唄。

正說笑間,忽地外頭跑進來一個人。

大夏天熱得很,那人估計是一路跑來的,滿頭滿臉都是汗。

“許哥,那個大營來電話了,說是你姥娘過世了。

讓你還有許大爺許大娘,趕緊過去呢。”

那人可能是跑的挺急,氣喘吁吁,好不容易把話說順溜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奔喪

“噹啷”一聲,周桂蘭手裏的碗掉落在地,摔成碎片。

周桂蘭渾若未覺,只臉色蒼白的盯着那送信的小夥子,“咋回事?你慢點兒說。”

話出口才發現,聲音抖的不成樣子了。

“許大娘,大營那頭往咱公社來電話,說是你老母親過世了,讓你和許大爺趕緊去。”

小夥子一見周桂蘭那模樣,知道老人家這是受不了打擊,傷心過度了,於是又一字一句的重複了一遍。

周桂蘭身子晃了兩下,幸虧被旁邊薛秀琳和陳春玲扶住了。

“媽,你小心點兒,姥已經不在了,你可得挺住。”

幾個媳婦都滿臉擔憂的看着婆婆,開口相勸。

那頭,許成厚也是一臉震驚,走過來扶住周桂蘭。

“別哭,咱娘這些年也遭了不少罪,她心裏苦,如今走了也算解脫。”

周桂蘭沒哭,只是神情有些木,“那個,下午還有車麼?咱得趕緊走,不能耽誤了。”

母親去世,周桂蘭必須得去送最後一程。

許成厚也不知道有沒有車,只扭頭去看許世德。

“有,下午還有一趟車,泉陽到松樹鎮的沿零車,三點來鍾。”

許世德就在大營,每次來東崗都得坐火車,他最清楚了。

“才一點,還趕趟兒,三兒,快去套車。

建設,你趕車,送你許大爺、許大娘,還有你三哥他們去車站。”

那頭,趙大海抬起手腕一看,這會兒剛過一點,於是趕緊吩咐兒子趕車送人去車站。

姥娘去世,這是大事兒,耽誤不得,大家夥兒也都能體諒,於是紛紛起身。

楊春明和趙建設趕忙去牲口棚,把許家的馬牽出來套上馬車。

那頭,許成厚跟兒子們商議,都誰去。

“爹,我們六個都得去,媳婦和孩子就在家吧。

孩子都小,這場合去了不好。”許世先是長子,這話得他說。

許成厚一琢磨也是,各家孩子都不大,再說這又是隔了兩輩兒,沒必要非得讓孩子們到這種場合。

“行,那就這麼定了,老婆子,走,回去收拾收拾,帶兩件換洗衣裳,咱趕緊走。”

周桂蘭這會兒腦子裏亂的很,完全不能思考,許成厚說幹啥,她就幹啥。

於是跟着許成厚回了自家,從衣櫃裏翻出幾件素色的衣服,裝到一個兜子裏。

又從櫃子裏翻出來一些錢,揣到兜裏。

另一頭,楊春明、韓立民等人一見這樣,也都紛紛起身告辭。

“世彥,事情來得突然,我們就不在這久留了。

你們趕緊動身去大營,多照看着點兒你爹媽,他們都歲數大了,經不起折騰。”

韓文忠來到許世彥跟前兒,囑咐他。

“韓大叔,真是對不住,本來想請大家好好熱鬧一下的。”

許世彥長嘆一口氣,說實話,他真是忘記這件事了。

“咳,咱爺們兒還用說這些?今天來的哪個都不是外人,誰也不會在意的。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都節哀,過去好好給老人家操辦喪事。

讓老人家風風光光下葬,也算你們做晚輩的心意了。”

韓文忠拍了拍許世彥肩膀,算是安慰。

就這樣,趙建設幾個套上了馬車,拉着許成厚夫妻,還有許世先兄妹六個,以及吳秋燕母子三人,直奔松江河火車站。

趙建設把人送到,直接返回,把車又送回許世彥家。

許世彥等人到了車站買票,下午三點沿零車進站。

一行人上車,沿零車哐當哐當晃晃悠悠一個多鐘頭,總算到了仙人橋。

仙人橋下車,步行往大營走,半路上吳秋燕領着閨女兒子回河北大隊。

周安平家就在大營屯子中間位置。

過了小橋往西還沒走幾步呢,遠遠地就看見周家門前挑起了長長一串“倒頭紙”。

倒頭紙有用紙條製作,也有直接用燒紙製作,從倒頭紙的長短可以看出故去者的年紀,從擺放位置可以看出是男是女。

周安平家大門外右側掛倒頭紙,左側貼着一張白紙訃告,另外還有長長一溜紅布,上頭用白色顏料所寫的旌。

上面寫明故去之人姓名、享年等等。

周桂蘭雖然心裏難受,但這一路上都咬牙忍着,可此時見到這等場景,再也忍不住了。

眼淚譁一下就落下來,哭的成了淚人。

許成厚扶着周桂蘭往院子裏走,這邊周家晚輩出來迎,“二姑,二姑夫,表哥。”

親人見面卻是在這種情形下,難免悲慼,各自落淚。

進到院中,還沒等來到靈前,負責操辦喪事的大張羅便把周桂蘭等人叫過去,扯了孝布,許成厚與周桂蘭都披麻戴孝。

許世先等人是外孫、外孫女,只需在腰間繫上孝帶子。

周桂蘭跪在靈前痛哭,許世彥兄弟幾個也都跟着落了淚。

他們這位姥娘雖說瘋瘋癲癲好多年了,可是對外孫還不錯。

每次來看她,老太太都笑呵呵的,還會拿出好喫的給他們。

如今老人去世,腥讼肫鹄涯镞@一輩子的遭遇,不免心酸悲痛,眼淚控制不住的就往下掉。

周家的原籍也在寬甸青山溝,是姜家堡子的,離着銀礦子不算太遠。

當年周桂蘭的父親周懷民還在時,周家日子很紅火。

家裏有不少地,還有燒鍋、織坊,養着牲口、大車,僱了不少長工扛活。

周懷民這人性格好,仗義疏財廣交朋友。

別管是官面兒上的人,還是土匪鬍子,都有交情。

三幾年的時候,寬甸地區都被鬼子佔領,當地鬍子積極響應號召起義抗日。

其中有一支隊伍,跟周懷民交情很深,周懷民時常給這支隊伍送糧食送情報。

結果被鬼子發現,將周懷民帶走,從此再也沒見着,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那些年,隔三差五的就有人傳信,說是在某某山神廟前看見了周懷民的屍體。

再不然就說周懷民腦袋砍下來了,掛在縣城的城牆上呢。

周懷民的妻子姜氏是個沒文化沒見識的小腳婦人,丈夫出事,家裏最新小的女兒才三歲,她能做什麼?

只是成天提心吊膽以淚洗面,連自家那點兒產業也沒護住,都被旁人侵吞了。

姜氏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給大閨女張羅親事,把大閨女送走。

周家大女兒周桂芝十五歲,就被嫁了出去,後來輾轉到了撫松這頭。

第二百一十九章 喪事

周懷民被抓走時,周桂蘭才八歲,底下小妹妹才三歲。

九年後,周家徹底敗落。

爲了給周桂蘭的三哥周安生娶媳婦,姜氏把二閨女嫁到了銀礦子許家,給許成厚當了填房。

換了不少彩禮錢,轉回頭給三兒子娶了媳婦。

後來鬼子撤走,寬甸這邊又打仗,姜氏就帶着三個兒子和小閨女,去撫松投奔大閨女。

又過幾年,許成厚夫妻在銀礦子混不下去,接到了姜氏的信,讓他們也去撫松那邊。

就此,一家子兄妹都來了這頭。

當年周懷民資助的那支隊伍,後來成了抗聯,據說還有人成了大幹部。

所以五幾年的時候,上頭派下來工作組,在周家住了半年,要給周懷民立功。

可那時候姜氏還有周安平等人經歷亂世,早就嚇壞了,哪裏還敢信?

不管人家怎麼勸,就是不肯點頭。

工作組在這呆了半年沒結果,後來就走了。

等到六幾年的時候,也不知道周安平從哪裏弄了一張報紙來,上頭有首都一批幹部的名字,竟然有個人就叫周懷民。

這下,姜氏就魔障了,非得說那就是她丈夫。

說周懷民這是發達了,在首都另外娶了媳婦成了家,拋妻棄子不要她了。

就這樣,姜氏慢慢就變得神志不清,時好時壞。

好的時候跟正常人差不多,壞的時候那就別提了,各種作。

什麼把辣椒放炕洞裏燒,喊着燻啥黃皮子,或是披頭散髮滿街跑,一邊跑一邊罵丈夫沒良心,扔下她去享福。

反正那些年,姜氏作的挺厲害,周安平、周安富倆人守在老媽身邊,沒少受折騰。

只有周安生,他搬外地去了,清靜一些。

姜氏作了這些年,尋死上吊的事沒少幹,可誰也沒想到,這次就真的死了。

說起來也特別玄,姜氏住的屋子有個窗戶,窗框上面兩個角釘了倆釘子。

姜氏拿了根麻袋線拴在兩根釘子上,腦袋往上一搭,人就沒氣兒了。

等周安平發現時,人都涼了,還咋救?只能通知了弟弟妹妹,辦喪事吧。

周桂蘭等人哭了一場,被幫忙的勸着起來,到旁邊坐下。

聽哥哥嫂子說起了老孃臨終的事,最終,也只能長嘆一聲。

“唉,這就是命數,誰能想到,一根麻袋線,能要了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