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影視:從喬家爹爹開始 第637章

作者:王一点儿

  不要說擱以前,就算是二十一世紀,思想開放的今天,大家對不能生育也很介意,就算是丁克,人家也不是不能生育,而是不想生。

  而在一九七六年的吉春,這種觀念只會更加根深蒂固。

  就像原劇裏一樣,周秉義爲了郝冬梅,對自家父母說是自己不能生育,這才讓二老接受了他們不能有孩子的事實。

  可也正是如此,本就謹小慎微的周家二老在面對郝冬梅及郝家父母時,更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可實際上,郝家父母壓根就看不上這對親家,兩人結婚,直到郝冬梅去世,兩家都沒正式見過一面,可想而知,這親家關係有多憋屈。

  “……秉義……秉昆說的是真的嗎?”周志剛雙目圓睜,眼裏滿是惶恐和不安。

  本以爲大兒子只是放棄前途,沒想到居然還要放棄血脈傳承。

  周秉義搓弄着指尖,郝冬梅不能生育這件事可是很隱祕的,外人都不知道,他這個弟弟是怎麼知道的?

  最重要的是,這一切都被他這個弟弟給抖了出來,他本想瞞着,甚至自己頂下這個不能生育的帽子,可沒想到今天卻被直接揭穿,打了個措手不及。

  “爸,這……這都是暫時的,我和冬梅會去找最好的醫院,一定可以治好的,吉春不行,我們就去京城,那裏的醫療條件更好,技術也更先進,肯定有辦法治好冬梅的病。”

  如果只是一句兩句解釋還好,他周志剛多半還有可能會相信,可是好大兒說了一大堆,去吉春,甚至去京城,他就知道,這病多半是治不好了。

  周志剛本想嘆口氣,可是又想到兒媳婦就在身邊,只好忍住,他伸手摸了摸炕桌的邊緣,把那包已經拆了封的大前門拿了起來,點一根抽了起來。

  這一包大前門得要三毛多錢呢,平時哪裏捨得抽,也就是過年需要,他這才捨得花錢買上那麼一兩包。

  可是這煙再好,如今抽起來也沒有了味道。

  周志剛整個人都瞬間頹了下去,坐在那裏一言不發。

  李素華也有些後悔,如果早知道今晚會是這個結局,她就不該多嘴提起鄭娟的事,也不會想着讓老頭子去勸一勸老疙瘩。

  這都什麼事啊!!!

  三個孩子,就沒一個能讓人省心的。

  原以爲老大最貼心,誰曾想到頭來卻是最讓人無法接受。

  不管是年紀大的馮化成還是頂着寡婦名聲的鄭娟,起碼這兩人還能生育,還能傳宗接代,可郝冬梅呢!!

  想到這兒,李素華心裏難受得很。

  一時之間,氛圍有些壓抑。

  一直不言語的郝冬梅第一時間受不了這種氛圍,藉故離開轉身出了房間。

  “冬梅,冬梅!”不論周秉義怎麼喊,郝冬梅都沒有回頭,徑直離開。

  “那個爸,我先去看看冬梅了。”周秉義看了看沉悶不語的周志剛,開口說道:“這事,我回頭再說。”

  話音一落地,周秉義便追了出去。

  周志剛一看大兒子和二媳婦跑了出去,狠狠瞪了一眼孟德爾。

  “高興了吧,好好一個闔家歡樂的日子,愣是被你攪黃了。”

  “啊對對對,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嫂子不能生育,是我害了周蓉嫁給一個比她大二十歲的老男人。”孟德爾陰陽怪氣的說道。

  “你……你還有理了……”

  (本章完)

第718章 “團圓”年

  “你……你還有理了!!!”

  周志剛氣得臉色鐵青,夾起煙的手都在顫抖,他從身邊抄起一個枕頭便直接扔了過去。

  “啪”的一聲,枕頭正中孟德爾坐着的椅子。

  除非他願意,否則就他這身體素質,反應速度,根本不可能被砸中。

  “你又躲!!!”

  “不躲?等着被砸嗎?我是白癡,還是你異想天開認爲我是白癡?”孟德爾反脣相譏。

  “周秉昆!!!”周志剛怒喝一聲,“這幾年在家裏面,你就學會了這個?一家子就要和和氣氣,相親相愛,可你倒好,逮着你大嫂揭短,她遇見這種事,已經夠難受了,你還火上澆油,這要是鬧離婚了,你大哥以後怎麼辦,你想過嗎?”

  孟德爾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偏頭看着周志剛,他的聲音很穩,就像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我問你一句,是我戳破她的短處,還是她自己落到那個地步的?她不能生的事,是北大荒的井邊摔出來的,不是我周秉昆搞出來的。我今天不說,你以爲這事能瞞一輩子?”

  周志剛沉默了,但孟德爾卻沒停下來,“你可以體諒大哥大嫂,可以心疼周蓉和馮化成,怎麼到我和鄭娟這兒就不行了,對他們那麼寬容,卻對我們這麼苛刻,憑什麼?這公平嗎?你們走後,我不說照顧媽照顧得有多好,起碼這麼些年,是我在她身邊盡孝照顧她,就憑這一點,你也不能這麼對我!

  還有,你不就是看不上鄭娟的身份嘛,覺得她出身差,文化低,身邊又有拖油瓶,配不上你周家這高門大戶!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這麼封建守舊,真是可笑至極!你原諒周蓉,不就是覺得馮化成是詩人,能讓你在光字片人前顯貴、有面子嘛,至於郝冬梅不能懷孕你都能理解包容,怎麼到鄭娟這裏就不行了?不就是因爲人家父母是省領導嘛。可說到底,我們都是普通人,你憑什麼會覺得人家能看上你這親家?

  就憑你八級瓦工的身份?是八級工確實利害,可說到底不還是個工人,和人家父母完全就不是一個階級的人,你以爲接受人家女兒不能懷孕的事實,人就能高看你一眼,做什麼美夢呢!!!”

  事實也正是如此。

  郝家和周家差距太大,而郝家父母因爲那段不好的經歷,對身邊人更是充滿了警惕和防備,對周家更是如此,生怕周家人別有目的地攀附他們家。

  一旁李素華見老頭子又要發火動手,忙抬起手就是一巴掌,砸在孟德爾的肩膀上,力度不大,更像是埋怨。

  “你這缺心眼的,怎麼和你爸說話呢!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孟德爾撇撇嘴,“那還不是因爲他看不起人,我有說錯嗎?”

  “我打死你這個逆子,敢這麼說老子!!!”周志剛從炕邊跳了下來,從地上隨手撿起一隻布鞋,掄起來就要打。

  孟德爾哪裏會給他機會,直接一個扭身跑了出去。

  今晚是不能回周家了,孟德爾在心裏想着。

  周志剛還想繼續追出去,但被李素華給攔了下來。

  “得了,別追了,你這要是追出去逛逛,明天街坊鄰居指不定要怎麼議論呢。”

  “還不是被那小子給氣的,真的是太不像話了,一點規矩都沒有。”周志剛氣憤地說道。

  李素華嘆了口氣,也不好再多說。

  …………

  從周家跑出來之後,孟德爾就沒回頭,推着自行車一直往前走。

  朝着太平胡同,鄭家方向駛去。

  鄭娟兒家。

  孟德爾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了,是光明。

  如今他依稀可以看得見,雖然很模糊,但是已經比之前好得太多,平時在家的時候,也不用一直拄着柺杖。

  “秉昆哥,你咋來了。”鄭光明見來人是孟德爾,一下子就抱了上去。

  孟德爾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我呀現在無家可歸,來投奔你和你姐姐了。”

  “啊?”鄭光明愣了一下。

  “怎麼,不歡迎我嗎?”孟德爾低頭笑着打趣道。

  鄭光明連忙搖頭,“怎麼會!!”

  鄭娟從屋裏走了出來,身上披了一件厚棉遥吹秸驹陂T口的孟德爾,眼神亮了一下。

  她偏頭看了眼抱着孟德爾胳膊不撒手的鄭光明,又轉回去看着孟德爾,聲音沙沙的,“跟家裏人吵架了?”

  “沒事,就是反駁了幾句。”孟德爾笑了笑,“娟兒,你收留我不?”

  聽到這話,鄭娟的臉紅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快進屋吧,外面冷。”

  “還是我們娟兒好,貼心。”孟德爾走在鄭娟身側,指尖輕輕勾了勾她的手心。

  鄭娟的臉更紅了,低着頭不敢看他。

  “大娘睡下了?”孟德爾問道。

  “嗯吶,早就睡了。”

  “那一會兒,我們小聲點。”孟德爾壓低聲音在鄭娟耳邊說道。

  “嗯呢……”

  …………

  周秉義獨自一人返回了周家。

  “秉義,冬梅呢?怎麼沒一起回來。”李素華忙上前問道。

  周秉義搖了搖頭,“她回家了,不願意過來,我明天再過去看看。”

  他掃了眼四周,不曾發現小弟的身影,便開口問道:“媽,秉昆呢?”

  “你走以後,他和你爸又吵了一架,便摔門跑出去了。”李素華無奈道。

  這都什麼事啊,好不容易一家人團聚,結果卻鬧成這樣!!!

  “這大晚上的,他能去哪?”

  聞言,李素華嘆了一口氣,“還能去哪?自然是去太平胡同了。”

  “太平胡同?”周秉義聽完愣在原地,他抬眸偷偷瞥了眼周志剛,見對方臉色陰沉,心裏也忍不住生出一團無名火。

  “都把爸氣成這樣了,還敢去太平胡同,他是一點都沒把這個家放在眼裏啊!!!”

  如果不是他把郝冬梅不能生育的事給抖了出來,郝冬梅也不會負氣離開。

  其實這些都不是重點,他想知道郝冬梅不能生育的事,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也就只有他,郝冬梅還有醫生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小弟是從何得知的消息???

  “行了,都去睡覺,明天就是大年三十,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呢。”周志剛擺擺手,不想再聽他們聊下去了。

  李素華偏頭看了一眼老頭子,然後上前一步,湊到周秉義耳邊小聲嘀咕一句,“秉義,明天你去一趟太平胡同,把秉昆喊回來,大過年的,不能讓他一個人在外面,知道嗎?”

  “知道了媽,我明天一早就去找秉昆回來,您放心吧。”周秉義點頭應道。

  “好,”李素華點了點頭,“你也去洗洗睡吧……”

  ……………

  次日。

  周秉義頂着清晨的寒風,挺進了太平胡同。

  正好碰到推自行車出門的孟德爾。

  “你昨晚去鄭娟家睡的?”周秉義開口問道。

  孟德爾攤了攤手,“不然呢?我能去哪睡大街嗎?”

  “國慶,趕超,他們那裏,你哪裏睡不下,非要去鄭娟家,你是不是嫌家裏不夠亂啊!!!”周秉義急吼吼地怒道。

  “家裏亂,你就收拾唄,我又幫不上忙!”孟德爾無所謂地說道:“再說了,好像家裏亂全是我一個人造成似的,難道沒有你和周蓉兩個人的原因嗎?”

  “周秉昆,我們現在說的是你的事,你老往我身上扯幹什麼!”周秉義冷哼哼道:“爸回家也就這兩三天的時間,初三四就得走了,你一直不着家合適嗎?”

  “哼!!!”孟德爾笑了,笑得很不屑,“他初三四要走,我就得體諒他?你這麼孝順,怎麼不親自體諒他一下,娶了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你這不是直接斷老周家的後嗎?我要是他,我直接大鐵棍子掄你,供你上學,養你長大,結果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周秉義真就是無愧“好大兒”三個字,一輩子都在體諒別人,就是從不體諒家人。

  唯一一次,給家裏掙面子,也就是劇中考上大學那一次,周志剛樂呵了好幾天,可除此之外,他周秉義和“孝順”二字完全不搭邊兒。

  “你再說一遍!!!”周秉義徹底怒了,昨晚若不是他多嘴,郝冬梅也不會負氣離開,可誰曾想今天來尋他回家時,又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心裏的怒火一下就上來了,他抬起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孟德爾反手就是一巴掌,先一步扇了回去,周秉義被打了個趔趄,直接一個沒站穩,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還想打人???”孟德爾眼神凌厲,質問道:“你真以爲我就沒脾氣了是吧?周秉義,我告訴你,我忍你忍了很久了,想體諒周志剛,自己去體諒,不要把我扯進來,看着真讓人噁心。”

  周秉義捂着臉,憤怒地看着孟德爾,“周秉昆你別給我轉移話題,問你,你是怎麼知道冬梅不能生育的?”

  “你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你就說這件事是不是真的?你不告訴他們,你覺得合理嗎?他們把你養這麼大就是爲了娶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回家???”

  “就算冬梅一輩子不能生育,我也只會愛她一個。”周秉義不在乎道。

  “呵呵,所以你和冬梅可以,我和鄭娟就不行了?掰扯了半天,不還是和我一樣?有什麼區別?雙標!虛僞!自私!”

  “周秉昆你……不可理喻!!”周秉義氣得轉身離開,不再理會對方。

  回家,還回個屁的家!!!

  這周秉昆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如今的他簡直讓人討厭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