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出來後,與喬老登的主治醫生,簡單交談了幾句,和原劇情無異,喬老登真·粉碎性骨折。
“大哥,那個保姆真是蔫壞,拿着保姆工資,卻不幹保姆的活……”
喬四美叭叭地說了一堆,全是吐槽曲阿英的話。
果然,和原劇一樣,曲阿英來到喬家後,把喬家攪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寧。
半個月後,喬老登出院回家,他在醫院,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十月初。
喬三麗打來電話,說曲阿英要跟喬老登要名分,想結婚。二哥和四美都不答應,他們在老屋大吵了一架。
孟德爾沒有多言,只是囑咐她照顧好自己,其他的就不要多管閒事。沒幾天,他回了一趟老屋,自那之後,喬二強和喬四美也不反對喬老登的再婚。
又過去一個多月,天氣漸涼,南京人都穿上外套,脫下了短衫。
曲阿英打來電話,喬祖望死了。
孟德爾回到老屋時,老宅來了不少人,有鄰居,有喬老登生前的狐朋狗友。
二姨魏淑芳,還有齊唯民兄弟也到了喬家。
“一成,節哀。”二姨面帶愁容,痛心疾首道。
雖說喬老登不是東西,但人死如燈滅,往事也該當煙消雲散。
鄰居,朋友們對他點頭致意。
孟德爾也都一一回應。
“吳姨,你來了。”
“喬哥哥,走的突然,”她的聲音裏充滿了感慨,“可也算解脫了。”
說着,吳姨還抹了兩把眼淚。
別看她和喬祖望鬥了幾十年的嘴,針尖對麥芒,可如今人就這麼毫無預兆地突然沒了,心中還是莫名有幾分難過。
越過腥耍系聽栕哌M堂屋。
此時,喬祖望穿着新制壽衣,平躺在行軍牀上。
“大哥。”喬家的幾個兒女不約而同地喊出聲,那聲音裏帶着幾分顫抖。
喊完這一聲,他們的眼眶也跟着紅了。
到底是親爹,就算再不當人,可到底也是他出錢把他們養大的。現如今人突然沒了,沒有情緒那纔是見鬼。
畢竟,他們可不是沒有感情的人渣。
馬素琴是同喬二強一起來的,畢竟,明面上她可是喬家的兒媳婦,也跟着腥撕傲艘宦暣蟾纭�
孟德爾沒有開口,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他剛上前兩步,這曲阿英許是餘光掃到了孟德爾,她也不嫌膈應,直接撲進喬老登的懷裏,嚎啕大哭起來。
“老喬,你怎麼就走了呢!!”
“沒有你,我們一家可怎麼活呀。”
“…………”
曲阿英的哭聲忽高忽低,一會兒“老喬”拖的老長,一會兒,又抽噎的似乎隨時都會斷氣。
喬三麗和喬四美你先坐着,一同端詳着喬祖望年輕時的照片。
看着照片中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她們心中滿是詫異,這才驚覺,原來在幾個兄弟姐妹裏,長得最像他的竟然是大哥。
“姐,你現在是什麼感覺?”喬四美手裏捏着照片,眼神飄忽不定,心不在焉地問道:“你說,爹走的時候我們都在,她會跟我們說什麼呢?”
喬三麗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將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有些呆滯,愣愣地出聲,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地說:“我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頓了頓,她接着說道:“我只是在想,爸真夠不小心的,這從牀上摔下來,就像是一心求死,來個解脫一樣。”
聽到這話,喬四美下意識地輕聲重複了一句,“解脫?”
“就是覺得活着很痛苦,”喬三麗輕嘆一聲,語氣滿是感慨,“死了,就是放過自己,放過子女……”
……
三天後。
喬祖望火化並下了葬。
沒有大操大辦,更沒有敷衍了事,就很平平無奇。
寒風掠過墓園,把燒掉的紙灰都吹散了。
墓碑前,喬家兄妹排成一列,像被打溼的蘆葦。
孟德爾佇立在原地,靜靜地看着。
喬二強把最後一抔黃土拍實,掌心也跟着沾了不少泥土。
喬三麗把白菊放在碑前,指尖抖了抖,花瓣簌簌地落下。
她沒有哭,只是低聲嘟囔了一句,“爸,你這次……還真夠省事。”
喬四美側過臉,長髮被風揚起,遮住了半張臉。
她聲音很輕,像落葉一般:“大哥,我們回去吧。”
喬七七沒有多言,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喬家的一袃号羰钦撜l的感情與喬祖望最湥潜厝皇菃唐咂摺�
他的前半生,幾乎全是在齊家度過的。
……
紗帽巷,喬家老屋。
從給喬祖望穿上壽衣那一刻起,曲阿英就一直在等,等待喬家的兒女們的到來。
她可是和老喬結過婚的,老喬雖然死了,可這房子卻有她的一半。
如果不是爲了兒子,她曲阿英怎麼可能嫁給一個將死之人?
晦氣……
孟德爾坐在主位,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慵懶且從容地倚靠在沙發背上。
而曲阿英則穩穩坐在了以前喬祖望的座位上,像極了喬家老屋的新進女主人。
“現如今老頭子走了,這房子還需要有人打理,以後就交給四美吧。”孟德爾直接安排道。
喬三麗嫁給宋清遠,生活中物質方面,完全不需要考慮。
喬七七更不用多說,如今已是公司大老闆,財大氣粗,更不可在意一套老房子。
至於喬二強,完全不在孟德爾的考慮範圍內。
“不行,”曲阿英嘴角輕提,勾起一抹從容的笑容,“我可是和你們的爸結婚了,這房子理應有我一半。”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雖然是鄉下人,但也是懂法的。我可是有權利繼承喬大哥遺產的。”
喬四美在家裏待的時間最久,可是知道這結婚一事,完全就是這曲阿英攛掇老頭子的。
不然,老頭子也不可能答應。
孟德爾呵呵一笑,嘲諷道:“喲,還懂法呢,可以,那接下來的事,你肯定也能理解。”
“你和老頭結婚,確實有權繼承喬祖望的遺產。不過,這房子早在你們結婚前便已經過戶給了四美,早就不是他的的財產了。”
新房產證如今就在孟德爾手中,但他並不着急此時拿出來。
曲阿英呵呵一笑,“一成啊,你這腦子怕不是糊塗了?這房產證,土地證上面,那可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喬祖望的名字,還能有假?”
她拿出兩張紙,推到孟德爾的面前,從容不迫的笑着,“這是複印件,原件可還在我的手裏呢。一成,我就是一鄉下寡婦,背井離鄉,不辭辛苦伺候你父親一場,也不容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甚至後來你們大鬧一場,喬大哥都是我一個人照顧的。”
曲阿英照顧喬祖望的這幾年,不僅拿了保姆的工資,還從喬祖望的生活費裏貪了一大筆,前不久與喬祖望結婚,更是拿到了南京戶口,甚至還有即將到手的半套房子。
只要一想到即將到來的美好生活,曲阿英就笑的合不攏嘴。
孟德爾的指尖輕輕敲擊着沙發扶手,就像雨點落在鐵皮屋頂,節奏由慢到快,噠,噠,噠……
每一下都敲得曲阿英眼皮直跳。
“複印件?”
他不由噗嗤一笑,嗓音低的只剩下氣音,“你想複印多少張,就複印多少張,隨意!!!”
話音未落,他從公文包裏抽出一張薄紙,甩在茶几中央。
話音未落,孟德爾從公文包裏抽出一張薄紙,甩在茶几的中央。
紙張上有幾行黑色字跡。
不動產登記簿
權利人:喬四美。
登記日期:二〇〇五年十月十日。
公章,鋼印清晰,像烙鐵一樣。
曲阿英的臉瞬間僵硬了,脣角微微抽搐。
喬四美則是一臉狗腿子模樣,剝着橘子,遞給了好大哥,“曲阿姨,你拿的可是舊證,爸過戶給我那天,你那本子就直接作廢了。”
曲阿英猛地站起,椅子腿颳得“吱”地一聲。
“不可能,老喬可是親口說的……”
她傻了,這怎麼就突然變成了這樣?
“喬祖望還說天上會掉餡餅呢。”
孟德爾直言打斷,語速快的像機關槍,“你要是真懂法,就應該知道——婚後財產,以登記爲準,不以口頭爲準。”
一時間,空氣驟然冷了起來。
曲阿英的呼吸變得粗重,像破風箱一般。
喬七七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補刀,“阿姨,要不我給你叫一輛車?回鄉下,總比睡大街體面。”
曲阿英嘴脣哆嗦,最終擠出一句話,“你……你們欺負人!!”
“欺負人???”
孟德爾輕蔑一笑,聲音卻冷得像冰,“你拿工資,拿生活費,拿戶口,前不久喬祖望病了,你還敢剋扣老頭子的藥錢。”
“胡說,你胡說!!”曲阿英嚇得身軀一顫,剋扣喬祖望藥錢一事,她做的可是十分隱祕。
雖然買的都是同名藥,但品質與之相比,卻差了N個檔次。
“哦,對了,既然你和喬祖望是夫妻,那他留下的欠債,你也得承擔,不是嗎?”
“欠債???”曲阿英怔在原地,喃喃自語。
孟德爾不答反問,“喬祖望難道沒有告訴你那嗎?”
說話間,一張借條出現在曲阿英的面前。
借款人自然是喬祖望,出借人也不需多言,是孟德爾,借款金額一百萬。
曲阿英,兒子文斌還有那個小單純的兒媳婦美勤,頓時傻了眼。
尤其是曲阿英和文斌,房子房子沒拿到手,反倒是莫名背上了一百萬的債務。
“債務也是遺產的一部分。房產,二強,三麗還有七七都不要,也就是說,家裏的財產只有四美和你曲阿英平分,不過房產是婚前財產,且喬祖望已轉移給了四美,所以除去房產外,其他資產,以及這一百萬債務由你和四美平分,不過四美是我小妹妹的她那五十萬,就不需要她還了。”
“至於你嘛,我們又不熟,這五十萬你還是儘快還我吧。”
不要說五十萬,就是五萬,她都沒有。
曲阿英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打滾,“不可能,絕不可能。這借條一定是假的。”
說着,她就一個箭步衝了上來,直接把那張借條塞進了嘴裏,隨意嚼了幾下,便直接吞進嘴裏。
“沒有借條,你能拿我怎樣!”
“呵呵,”孟德爾肆無忌憚地笑着,“曲阿英,這借條味道如何?要是喜歡的話,我這裏還有很多。”
“你……”
“假的,一定是假的。”曲阿英指着孟德爾,恍然道:“一定是你和喬祖望做的局。”
孟德爾笑了,“不信沒關係,但是這一百萬的借條,我可是特意請了街道做公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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