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我把他趕走了。”喬四美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跌落,“連行李帶人,一起扔在了門口。”
“然後呢?”孟德爾並沒有想要嘲諷對方,只是把玻璃杯口在脣邊輕輕一碰就橙汁的酸甜瞬間鋪滿了舌尖。
“然後……我站在門口,看着他背影漸漸走遠。”喬四美吸了吸鼻子,“居然沒哭。”
“哭給誰看?”
孟德爾輕嗤一聲,嗓音低的只剩下氣音,“回頭,大哥帶你去港島,獎勵你一百個男模。”
“…………”
電話裏有三秒的真空,隨後是喬四美那短促的笑容。
“大哥,你瞎說什麼呢!你妹妹我是那麼膚湹膯幔俊�
“呵呵!”孟德爾不屑一笑,“那些男模,個個八塊腹肌,腰窩能養魚,鎖骨能開香檳。”
“大哥,你正經點,我”現在心裏很空。”
孟德爾放下玻璃杯,笑呵呵地打趣着,“空就對了,不然怎麼裝的下一百個男模。”
“明天上午十點,南京火車站。”
行李別帶多了,港島不缺衣服。”
“還有——”
他故意拖長尾音,像逗貓棒逗弄着貓咪,輕輕撩撥着,“記得戴上墨鏡,帥哥太多了,我怕閃瞎你的眼睛。”
喬四美噎住,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話,“……那我是不是還得錢包?”
“錢包?”
孟德爾嗤笑一聲,“你哥刷臉就行,再說了,你有錢點一百個男模嗎?”
“大哥,我不理你了!!!”
話音剛剛一落,電話那頭瞬間沒了響聲,緊接着“嘟”的一聲,喬四美羞臊得滿臉通紅的慌慌張張地掛斷了電話。
……………………
九九年,二月十五日,除夕。
這一年,孟德爾沒有回老屋過年,而是在他的新房,小洋樓。
而且,不同於往年,今年不只有喬家人,更有文家母女花。
喬二強也本想趁此時機,把孤獨的馬素琴母子請過來,但被孟德爾一口回絕。
雖說馬素琴曾是他的小馬駒,但那也僅僅是從前,畢竟,現在她僅僅是他的弟媳婦,而已。
他就是這般人,把那啥無情。
至於喬三麗和宋清遠,兩人還沒有結婚,暫時各過各的。
喬四美自從港島回來之後,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身上彷彿有一層金光徽帧�
她不再是從前那個只知圍着帥哥打轉,腦殘天真的女孩,眼神裏多了幾分沉穩與堅定,舉手投足之間,透着一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從容。
沒辦法,港島之行,喬四美喫得太飽了。
……
晚八點,堂屋燈火通明。
八仙桌上,已擺滿熱氣騰騰的年夜飯,雞鴨魚肉色澤誘人,時令蔬菜青翠欲滴,湯品更是冒着濃濃熱氣,香氣在屋內肆意瀰漫。
大家圍桌而坐,臉上洋溢着歡悅的笑容。
這時。
孟德爾站起身來,目光緩緩掃過腥耍o接着,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酒杯,洪亮而喜悅的聲音悄然響起。
“來來來,都舉杯,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裏,事事順意,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伴隨着腥说凝R齊祝賀,電視機正播放着新春聯歡晚會,牛羣與馮拱的小品——《坐享其成》……
【本章完】
第596章 結婚,文雪入洞房
除夕一過,春節便悄然離去,再回首細數時間,已是五個月以後。
時光流轉至七月十八日。
這一天,恰是農曆六月初六,按照老黃曆的說法,是個宜嫁娶的吉日。
孟德爾與文居岸即將舉辦婚禮。
金陵大飯店,宴會廳。
晚間六點,雖說婚禮儀式尚未正式開始,可整個大廳早已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但實際上,真正參加婚禮的人員,並不是很多。
文家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只有舅舅文清遠,以及文居岸的爸爸參加。
如若是平常,文雪定然不會邀請對方,但今日畢竟是女兒人生大事,總不能讓女兒因爲她而抱有遺憾吧!!
別看文雪對文居岸的父親恨之入骨,但實際上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在原劇中,兩人即使離了婚,沒了關係,卻還是看文居岸的面子,爲對方安排醫院,看病治療。
而喬家人倒是不少,但也只是雙手可數。
除兩家親戚外,倒是有些許鄰居,同事,但也都是關係熟絡,經常交往的。
六點半。
現場樂隊,忽然奏響《婚禮進行曲》的前奏。
文居岸挽着文父的臂彎,從側門款款而來。
她沒有穿拖尾白紗西式婚服,而是一襲正紅色旗袍,金線繡的鳳凰從裙襬一路盤旋到鎖骨,燈光一打,鱗片一閃一閃,好似活了一般,隨時欲要翱翔天際。
宋清遠舉着相機,咔嚓,咔嚓連拍,嘴裏還不忘小聲吐槽,“一成這場子,辦的比春晚還要花裏胡哨。”
一旁喬三麗聽見男朋友宋清遠對大哥的的小聲吐槽,心中頓生不滿,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但似乎又覺得不夠解氣,緊接着,她抬起纖纖玉手,迅速摸向他的腰間,指尖穩準狠地掐住一塊軟肉,然後猛地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轉。
宋清遠頓時疼得倒吸涼氣,“嘶哈”直叫,連連求饒。
孟德爾站在花門下,改良中山裝是深色系,領結卻是火焰紅。
他抬眸,目光掠過了全場。
喬老登端着酒杯與“親家母”文雪,似乎在聊着天,只不過對方似乎並未有認真傾聽。
因爲,她走神了。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站在狗男人身邊的女人,是她。
喬三麗挽着宋清遠,兩人形影不離,似乎就連呼吸都變得同步。
感情好得不行!!!
喬四美抱着一束滿天星,左顧右盼,像在找人,又像是在躲人。
喬七七則被齊唯民拉在身邊,低眉頷首。
這時樂隊突然變調,吹出一個俏皮的滑音。
燈光應聲而暗,只有兩束追光——
一束落在孟德爾的身上,一束落在文居岸的身上。
婚禮現場,沒有司儀,更沒有繁雜的流程。
孟德爾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吸引了在場腥耍娂娖料Wⅰ�
“今天,六月初六,宜嫁娶,也宜告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文居岸的臉上,“我娶你,不是因爲黃曆,是因爲………”
孟德爾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是因爲這裏有你。”
最初的婚禮安排,並非如此,但文居岸撒着嬌求她,想要一個特殊的婚禮。
不怕女人哭,就怕女人又嬌又哭。
於是乎,今天的婚禮便有了這一出。
臺下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更少不了歡呼聲。
文居岸笑,眼尾彎成月牙,聲音卻清亮:“那我也坦白——”
文居岸莞爾一笑,眼尾彎成了月牙,聲音卻十分清亮,“那我也坦白……”
她伸手,從文父的臂彎抽出一張薄薄的紙張——是一張化驗單。
“一成,你要當爸爸了。”
臺下一片轟然。
文雪卻怔住了。
居岸懷孕的事,她一點也不知情,甚至連孟德爾都本並不知情。
但,誰讓他孟德爾不是一般人呢!!
就算沒有醫院體檢,他也可以隨時知道結果。
不過,文居岸既然想要給他一個驚喜,那孟德爾也只好不知道嘍……
少頃。
樂聲再起,銅管齊鳴。
花瓣從天花板數數落下,紅,白,金三色交織。
孟德爾牽起文居岸,轉身面向腥耍e杯,“諸位,喫好喝好,酒管夠,飯管飽。”
話音一落,臺下的歡呼聲如潮水般湧起。
緊接着,孟德爾走下來,按着規矩,一桌一桌的敬酒。
他體質強健,遠超常人酒量更是如此。
不要說一Vs一,就是一個打十個,那也不在話下。
喝醉,不存在的!!
文居岸也沒有阻止的打算,甚至“未來酒鬼”上身,小喝幾杯葡萄酒。
好傢伙,這酒量是一早就有了。
儘管孕婦不宜飲酒,但誰讓孟德爾有掛呢,所以也不曾阻止。
“宋清遠,你喝馬尿呢?能不能一口乾了?你這樣,我怎麼放心把三麗交給你。”孟德爾抬手,稍微用力聳起對方的酒杯。
“不是!”宋清遠無力地瞪了對方一眼,咕嚕咕嚕灌完酒之後,他暗戳戳地道:“我又不是你這牲口!!”
最關鍵的是,他以前也沒發現這貨能這麼喝酒呀。
“呵呵,”孟德爾掃了一眼宋清遠,最後將目光停留在喬三麗的身上,“三麗啊,結婚後好好給這貨補補,他不行。”
喬三麗聽到孟德爾這一番言語,圓滾滾的小臉頓時唰的一下紅了,嗔怪道:“大哥~我不理你了!!”
說着,扭身逃跑。
獨獨留下……宋清遠。
“我這邊已經結了婚,接下來你可得好好把握機會。”
孟德爾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瀟灑離去。
九點多左右,婚禮已然結束,其實這之前陸陸續續也早有人離去。
飯店外。
孟德爾扶着喬老登,把這貨給塞進了出租車後排,隨後又對着三麗,四美她們吩咐道:“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大哥。”兩人齊齊應道。
喬二強和喬七七則是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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