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就這樣,英國開始通過幾箇中立國傳話,表示願意和波斯談判。
同時,德國、法國、美國這些一直暗地裏支持波斯或觀望的國家,也開始各自打起了算盤。
德國人最先有了動作。
他們雖然希望波斯打英國,可也不想看到波斯太快把印度整個喫下來。
一個太強的波斯,以後可不好控制。
而且波斯軍隊現在用的,已經不只是德國的槍,還有自己造的和從英國人手裏繳獲的。
再讓他們從印度搶下去,波斯的工業底子會越來越厚。
到時候,德國在波斯的買賣,哪還有便宜佔?
柏林的外交部裏,有人提出,“我們是不是該放慢對波斯的軍火供應了?”
“放慢,但不能斷。波斯人還需要我們。可也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好說話。”另一個官員說,“讓他們把欠款先結一部分。不然以後賴賬,我們更被動。”
“對。而且阿朗太能打了。萬一他把印度拿下來,又轉頭跟俄國人合作,我們的地位就尷尬了。得留一手。”
法國人更直接。
他們原本只賣些藥品和小型裝備,現在乾脆暫停了輸出,說要看局勢發展。
美國人跟得更快,幾筆私人銀行的貸款都開始拖。
大家都怕英國人真急了,把賬算到自己頭上。
更怕波斯這個新來的,把整個南亞和西亞的秩序都搞亂。
……
消息傳到波斯,幾個將領都是滿臉惱火。
卡里姆滿臉憤憤不平地問了一個現實問題,“德國人真不是東西。我們剛打幾個勝仗,他們就想卡我們。前線的彈藥還能撐多久?”
“德國那邊說,新一批槍彈要延期。藉口是咻斁�不安全。放他孃的屁。”哈桑同樣也是罵了一句,“我們自己從英國人手裏搶的,比他給的還多。真以爲離了他們不行?”
“不能這麼說。我們自己的兵工廠還沒完全起來。炮彈缺口還不小。尤其重炮,得靠外部補充。如果德國一停,我們南線的火力就要降一截。”賈拉里說。
“所以這就是他們打的主意。看我們和英國人打,又不想我們贏太狠。”蘇寧卻是不以爲然地冷笑說道。
“……”
“不過沒關係!他們不給,我們就自己造。把從印度拆回來的機器抓緊裝起來。工人三班倒。炮彈造不出來,就少打炮,多打夜戰、近戰。我們用不着求誰。”
“可這樣下去,南亞的仗還怎麼打?英國人已經在準備反撲了。”哈桑說。
“英國人不是在準備反撲,他們是想談。他們派人傳話,說只要停火,什麼都好談。說明他們比我們更急。”
“這……”
“談,可以。但主動權必須要在我們手裏。他們想停,得拿出真東西。印度河以西,我們已經佔的地方,他們別想再要回去。還有賠款。英國人搶了波斯那麼多年,該吐一點出來。”
“那德國和法國那邊呢?就讓他們這麼斷了?”
“他們本來就不是我們的朋友。支援我們是因爲想利用我們消耗英國。現在看我們勢頭太猛,又怕我們以後不好控制。這些賬,我都記着。等南亞的事告一段落,我們再回頭慢慢理。”蘇寧說,“眼下,先把英國人的談判代表拖住。跟他們談,但不要籤太早。我們的部隊照樣打,不給他們實際休整時間。要讓英國人知道,他們想停,得看我們心情。”
“明白。那德國方面,我們要不要也派人去談?至少別讓他們徹底斷了。”
“讓追隨者們去。他們最會跟這些洋人周旋。告訴德國人,波斯不會賴賬。但如果他們現在斷我們軍火,以後波斯的鐵路、礦山和油田,就沒他們什麼事了。想繼續做買賣,就按時發貨。不想做,咱們以後戰場上見。”
“這話夠硬。就怕他們真翻臉。”
“翻臉就翻臉。波斯已經不再是誰的附庸。誰想拿我們當槍使,先看看自己拿不拿得動。”
……
波斯沒有因爲外部援助減少而停下。
相反,軍隊在南亞更加兇猛。
從印度拆回來的兵工廠設備,被迅速呋夭ㄋ拱惭b。
工人日夜不停,一批批槍管和炮彈從新車間裏出來。
前線的士兵發現,槍上的編號從德文慢慢變成了波斯文。
“咱們自己能造了。”
“以後不用看德國人臉色。阿朗說得對,只有自己手裏有,才叫真的有。”
與此同時,戰爭還在繼續。
英國人想談又談不成,想打又打不過。
歐美國家看戲的看戲,撤火的撤火,各懷鬼胎。
而波斯這輛戰車,已經在蘇寧的駕馭下,誰也拉不住了。
……
蘇寧嘴上說可以和英國人談,可手上的動作一點沒停。
南亞的仗反而越打越激烈。
波斯國防軍像犁地一樣,把英軍從西往東趕。
一城一城拿,一地一地清。
英國人還沒從德里的失敗中喘過氣來,東線和南線又是接連告急。
“不能再退了!”英軍前線指揮官在電報裏喊,“再退就只能退到孟加拉和緬甸。整個印度中部都不保!”
可喊歸喊,兵敗如山倒。
波斯騎兵和玩家部隊追着英軍的尾巴打,根本不給重新集結的時間。
英軍殘部像被趕羊一樣趕到了孟加拉方向,一部分從海路逃往緬甸,一部分躲在加爾各答附近苟延殘喘。
整個印度北部和中部,幾乎被波斯軍隊橫掃。
哈桑從前線傳回消息,“阿朗,英軍主力已經被趕到孟加拉和緬甸了。印度腹地已經沒有成建制的英軍。”
“幹得好。但我們不能在這裏久留。命令部隊,開始回撤。”蘇寧說。
“回撤?”哈桑愣了一下,“好不容易打下來這麼多地方,怎麼說撤就撤?”
“我們不是來佔印度的。之前我就說過。現在該拿的已經拿了,該拆的也拆得差不多了。再留下去,就得背上整個印度的包袱。我們背不動,也不能背。”
“可是……”
“聽我說!走之前,把英屬印度的工業設備和所有值錢東西全部拆光。一根螺絲釘都不給英國人留。鐵路拆了,火車站炸了,礦場炸了,水源全投毒。還有那些土邦王公的藏金。他們給英國人當了幾百年狗,那些錢都是民脂民膏。全給我搜出來,呋夭ㄋ埂!�
“水源投毒?”哈桑有些猶豫,“那老百姓喝什麼?”
“印度人死不死的,又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那……我們要撤到哪裏?難道全部撤回波斯?”
“不!撤回印度河西北岸,以後我們波斯要和英屬印度以印度河爲界。”
“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
波斯軍隊從印度腹地開始有計劃地後撤。
可這後撤比進攻還嚇人。
工兵在前面走,專門的爆破隊跟在後面。
火車站、鐵路橋、機車庫、供電房,統統炸掉。
鐵軌被一節節拉走,拉不走的就堆起來燒彎。
礦場的井架炸斷,井口堵死。
工廠裏的機器被拆成零件,裝車西摺�
一些帶不走的大傢伙,直接炸燬,然後當做廢鐵咦摺�
英國人在印度建了一百多年的工業底子,被波斯人用三個月拆得七零八落。
“太過癮了!光德里附近的鐵路,我們就拆了幾百公里。那些鋼軌質量好得很,呋厝ゾ湍茉鞓屌凇!�
“不光是鋼軌。英國人的電報線也全捲走了。電話機、電池、電線,一箱一箱地往回拉。”
“最肥的是那些土邦王公。有一個老頭死活不說藏金在哪兒,後來一個玩家假裝要燒他院子,他立馬就招了。地下室裏搬出來兩千多根金條。這種人,平時比英國人還壞。現在全便宜我們了。”
“注意紀律。阿朗說了,搶王公可以,別搶老百姓。誰要是順手牽羊,被逮着照樣槍斃。”
“放心。我們只拿官庫和土邦王的。老百姓的破銅爛鐵,看都不看。”
“那也別把人家屋子點了。我們走了以後,印度人還得過日子。”
“沒點。就是嚇唬。”
波斯軍隊邊撤邊拆,邊拆邊摺�
從印度到波斯的路上,哓浀鸟R車、馱隊、甚至火車,晝夜不停。
黃金、白銀、機器、棉花、茶葉、糧食,像一條河一樣往西流。
德黑蘭的倉庫滿了,布什爾的碼頭堆滿了,伊斯法罕的廠房裏,從印度拆來的機器正在重新安裝。
波斯的家底,一下子厚了幾倍。
賈拉里笑着說,“我們這哪是撤退,分明是搬家。”
卡里姆說,“阿朗這一手比佔領印度還要狠。英國以後再想用印度打我們,沒個二三十年,門都沒有。”
“二三十年?我看他們連鐵路都修不起來。除非從本土吡稀?伤麄儽就连F在也緊張。德國人在歐洲越來越兇,法國人也在防着。英國這次,是真被我們放了大血。”
“你說阿朗的腦子是怎麼長得?大家都是一起苦出來了,他怎麼就什麼都懂?”
“阿朗是真主賜給我們的共主!”
……
消息傳遍世界,所有人都被阿朗的大手筆震住了。
歐美列強原以爲,波斯打下印度後會建立自己的勢力。
沒想到阿朗根本不按常理來。
他不佔,不守,不談,不建。
他就是搶,就是拆,就是毀。
把大英帝國在南亞的根基,從裏到外刨了個乾淨。
“這哪是打仗?這是刮地皮。”一個法國記者在報上寫,“阿朗給全世界上的這一課,比任何軍事學院都狠:既然沒辦法徹底打敗你,那就讓你再也站不起來。”
“波斯人走了。可英國人再回去,面對的是一片廢墟,沒有鐵路,沒有電,沒有工廠,沒有忠盏耐涟钔酢S《纫呀涀兂闪艘粋�空殼。”另一個美國觀察家說。
“英國人最怕的不是打敗仗,而是打了敗仗以後,發現自己的地盤已經沒用了。阿朗這一刀,砍在了大英帝國最肥的地方。”德國外交官私下裏說,“我們得重新評估這個波斯。他比我們以爲的還要危險。”
而蘇寧卻是正在盤點這一次的收穫,“系統。波斯現在繳獲了多少?”
【截至昨日,共呋攸S金六百三十噸,白銀一千兩百餘噸。各類機器設備四千餘臺。鋼軌一百二十萬噸。彈藥、醫藥、車輛、燃料不計其數。波斯工業能力預計提升五倍以上。】
“夠我們用幾年?”
【如果合理使用,可支撐波斯十年以上的全面發展和兩場大型戰爭。】
“接下來,先讓波斯把這口大肥肉徹底消化了。”
……
第2739章 僵持不下
雖然波斯軍隊已經從印度腹地撤出來,但卻是沒有全部撤回國,反而在印度河以西、以北那一大片地方紮下根來。
那裏過去是英屬印度西北邊境,現在卻被波斯兵佔得嚴嚴實實。
工兵沿着河岸修工事,築炮臺,設渡口。
一條又一條防線從河邊鋪開,整條印度河變成了波斯的新邊界。
蘇寧站在印度河邊,看着渾黃的河水,“以後這條河就是我們的東牆。英軍再想從印度方向打過來,先問問這些炮答不答應。”
哈桑站在旁邊點了點頭說:“這片地方的人跟我們一樣。信一樣的,拜一樣的。很多部落聽說我們不走了,都是高興得不得了,說終於不用再受英國人的壓榨了。”
“信仰一樣,確實讓我們事半功倍。但我們不能光靠這個。接下來,還要建學校,成立警察部隊,要把他們當自己人。不能搞成佔領軍。”蘇寧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