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名居地產投資部的人點了點頭,開始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
法務部的人接着問公司註冊的事:“蘇總,冬去春來酒店管理公司是放在名居地產下面還是獨立出來?”
蘇寧說:“獨立出來,單獨註冊獨立法人,從天朝集團旗下獨立出一個全新的子公司。股權結構由天朝集團控股,預留一部分股權給未來引入的戰略合作方和管理層激勵。以後酒店管理公司做到一定規模了,高管和店長級別的人應該有股權,讓他們不光是打工,也是股東。”
“明白。”
會議結束之後,莊莊收拾完桌上的資料準備離開。
蘇寧卻是叫住了她,“莊莊,你覺得小東北這個人怎麼樣?現在在做什麼?”
莊莊愣了一下。
她完全沒想到蘇寧會突然問起小東北。
腦海裏浮現出小東北的身影和性格,“小東北現在在華娛影視後勤部做得挺好的,管設備和道具。上次聚餐的時候他說挺喜歡這份工作的。”
蘇寧點了點頭,“你問問他,願不願意來冬去春來酒店管理公司,做北京旗艦店的副店長。他對冬去春來有感情,很多情況比物業經理都清楚。這樣的人不用,放在華娛後勤部管設備太浪費了。”
“好!我這就和小東北聯繫,想必他一定會很高興。”
“嗯,今晚下班和我一起走。”
“……”莊莊立刻明白蘇寧想要做什麼,然後臉色紅紅的看向蘇寧問了一句,“冉冉也去嗎?”
“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不強迫。”
“不!我喜歡!就是有時候有些放不開。”
“慢慢的習慣就好了!你們倆是完全不同的女人,一起會讓我有種特別的感覺。”
“……”
……
第2644章 交易的藝術
華裔兄弟的大小王總這幾年在娛樂圈裏混得風生水起。
自從1994年成立這家影視公司,他們便在內娛市場興風作浪。
手底下籤了不少的一線導演和演員,每年出品的電影票房佔比逐年攀升。
但是華娛影視出現之後,華裔兄弟的情況便是每況愈下。
畢竟跟稱霸內娛的華娛影視相比起來,他們心裏清楚自己只能算是個追趕者。
要知道華娛影視背靠天朝集團,資金實力深不見底。
周總手底下的藝人陣容從老戲骨到流量新星一應俱全,出品劇集的市場份額連續幾年穩居行業第一。
更重要的是華娛影視跟天朝系各大子公司的資源聯動……
天朝網咖的線下推廣、QQ的線上流量、淘寶的電商變現、名居地產的拍攝場地,每一樣都是華裔兄弟拿錢都買不到的獨家資源。
而大小王總都是人精,知道在這個圈子裏想要做大,光靠自己吭哧吭哧拍戲是不夠的,必須跟真正的資本大佬搭上線。
於是他們組了一個飯局,託了好幾層關係找到了周總,想邀請周總和蘇寧一起喫頓飯。
周總接到邀請的時候,本來還是想推掉的。
而且,周總太清楚這種飯局的套路了。
先是觥籌交錯拉關係,然後是稱兄道弟談合作。
最後是酒足飯飽之後,立刻遞上來一份合作方案請你過目。
畢竟周總可不認爲大小王是多厲害的人物,而且日理萬機的蘇寧可是對內娛不太熱衷。
同時蘇寧最煩的就是這一套,平時有應酬能推就推,推不掉的也是坐一會兒就走。
但大小王總實在是太能折騰了,竟然勞動了很多的京圈大佬。
畢竟天朝集團總部駐地便是在京城,有的時候確實不能得罪京圈這幫人。
“今晚作陪的是冰冰,東北姑娘,特別能活躍氣氛。”
“我保證就是朋友之間聚一聚,不談生意。”
“周總您放心,絕對不談生意,就是喫頓飯認識認識。”
“……”周總想了想,還是把邀請轉達給了蘇寧。
蘇寧聽到冰冰這個名字的時候,也是不由得詫異了一下。
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有兩個層面的意義……
在後世,冰冰是家喻戶曉的頂流女星,紅毯上的焦點,無數雜誌封面的常客,一部戲的片酬能頂一家上市公司一年的利潤。
而在這個時空裏,冰冰現在還只是個剛出道不久的小演員。
在華裔兄弟那邊不算頭牌,前面還有好幾個比她名氣大的師姐壓着,但已經因爲性格豪爽、酒量驚人而在圈內有了一些名氣。
而且後世叫冰冰的女明星不少,幾乎每一個都很有實力,能在那個競爭慘烈的圈子裏殺出一條血路的都不是一般人。
蘇寧想了想,說了一個字:“行。”
……
飯局設在頤和園一傢俬密性極好的會員制餐廳裏。
包間裝修考究,牆上掛着一幅水墨荷花,圓桌鋪着雪白的桌布,桌上的餐具是定製的骨瓷,燈光調得恰到好處。
不太亮不至於刺眼,不太暗不至於看不清菜。
服務員都穿着清一色的清宮服飾,彷彿讓食客夢迴滿清。
不過想到大小王的出身,蘇寧也就是見怪不怪了。
此時的大小王總一前一後站在包間門口迎接,態度擺得極其謙遜低調。
小王總穿着一件深色西裝,握着蘇寧的手連聲說:“久仰久仰,蘇總光臨蓬蓽生輝。”
“小王總客氣。”
大王總親自給蘇寧拉開椅子請他入座,一看就是常年在這種場合裏歷練出來的。
光是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大小王真的是人精。
周總坐在蘇寧旁邊,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周總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意思是既來之則安之。
冰冰果然是大小王總安排的王牌。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剪裁合體的連衣裙,顏色素淨,妝容精緻但不濃豔,頭髮挽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耳朵上戴着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整個人看起來既有東北姑娘特有的爽利勁兒,又不失分寸感。
冰冰站起來給蘇寧倒酒的時候身姿端正利落,酒瓶傾斜的角度和杯子的位置配合得分毫不差,一滴酒都沒有灑出來,一看就是酒桌上的老手。
等到冰冰倒完酒之後端起自己的杯子,對着蘇寧大大方方地說:“蘇總,我早就聽說過您。天朝汽車、騰訊QQ、阿里巴巴,我雖然不懂做生意,但我知道能把這麼多大事做成的人,肯定是了不起的人。這杯我敬您,您隨意,我幹了。”
說完她一仰頭,滿杯白酒一口悶了。
杯子放下之後面不改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從紙巾盒裏抽了張紙巾輕輕按了按嘴角,動作乾淨得像在片場拍完一條戲。
蘇寧見過能喝的人多了——商場上的應酬場合,能喝的女人不少,但大多數喝完之後要麼臉上掛相,要麼說話開始走調。
像冰冰這樣喝完之後還能談笑自如、眼神清明、說話條理清晰的真不多。
蘇寧也是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後笑着點了點頭,“好酒量。以前聽說東北姑娘能喝,今天算是見識了。”
冰冰嫣然一笑,大大方方地又給蘇寧把酒滿上了,“蘇總您這就說對了,我們東北人喝酒講究個實在,不玩虛的。”
她一邊說一邊用公筷給蘇寧夾了塊鍋包肉,放在蘇寧面前的碟子裏。
動作自然得好像他們並不是剛認識陌生人,而是已經同桌喫過好幾頓飯的老朋友。
“您嚐嚐這個,這個菜也是我們東北做法,我專門跟後廚說了要按老式鍋包肉做,外酥裏嫩,汁兒是糖醋酸甜口的。”
“謝謝。”
大小王總在旁邊給蘇寧敬了幾杯酒,席間果然沒有談任何生意上的事,全程聊的全是娛樂圈裏的趣聞八卦。
冰冰在酒桌上跟大小王總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小王總講到一個劇組在橫店拍戲時鬧出的烏龍事件,冰冰立刻接過話頭繪聲繪色地補充細節,把當時劇組裏導演怎麼暴跳如雷、演員怎麼一臉無辜、場務怎麼滿地找道具的場景描述得活靈活現。
整個包間裏的人都笑得前仰後合,連周總這種老炮都忍不住笑出了眼淚。
所以冰冰這樣的酒場暖場能力,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
酒過三巡之後,冰冰的狀態徹底放開了。
竟然跟周總劃了兩把拳,第一把輸了,她也不耍賴,端起杯子就喝,喝完把杯子往桌上一扣,袖子往上一擼:“再來!”
第二把冰冰贏了,周總笑着搖頭端起杯子,她還在旁邊拍着桌子喊,“周總,滿上滿上別養魚!”
周總自然也不是喫素的,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些年酒量練得跟他的談判能力一樣強,兩人你來我往連劃了好幾把各有勝負,互有進退,冰冰也是不服輸的好性子,倒是越戰越勇。
蘇寧靠在椅背上看着這一幕,嘴角掛着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把酒杯輕輕放在桌上。
酒桌上的氣氛被冰冰帶得熱火朝天,但她每隔一會兒就會自然而然地轉過頭來給蘇寧倒點酒、夾點菜,不會讓蘇寧在熱鬧中覺得自己被晾在一邊。
畢竟蘇寧纔是今天酒宴的主角,要是讓蘇寧掃了興,可就是徹底的失敗了。
這種分寸感不是裝出來的,是在無數個類似的場合裏磨出來的。
蘇寧不由得想起了在另一個時空裏冰冰那些鋪天蓋地的娛樂頭條……
紅毯上的驚豔造型、國際電影節的評委席、媒體爭相報道的片酬數字,從一個小演員一步步爬到頂流的位置,靠的不全是邭狻�
眼前這個女人身上確實有一股勁兒,爽快、潑辣、拿得起放得下,能跟男人們在酒桌上拼拳拼酒絲毫不落下風,轉頭又能溫柔體貼地給你倒酒夾菜。
這種性格在娛樂圈裏是稀缺品……
太多女星要麼端着,要麼裝,要麼放得太開收不回來,像她這樣能收能放、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的,蘇寧見得不多了。
冰冰劃完最後一把拳,巧笑嫣然地坐回到蘇寧旁邊的位子上,側過頭來小聲問了句,“蘇總會不會覺得我們太吵了?”
“還好。”
蘇寧心想,自己又不是和尚,七情六慾一樣不少。
在這個位置上,蘇寧能做到冷靜剋制、殺伐果斷。
但面對一個女人如此直接的示好,實在也沒必要裝清高。
蘇寧藉着酒意,看着冰冰微微一笑。
在另一世,像冰冰這樣紅極一時的絕色尤物,很多人只能是隔着屏幕看。
現在一切都顛倒了,冰冰費盡心思靠近自己,在酒桌上使出渾身解數只爲了讓自己多看她一眼,而蘇寧坦然地享受這種被捧着的滋味。
一個人奮鬥到這個份上,不就是爲了把曾經的仰望變成俯視?
酒宴結束後,蘇寧順理成章地把冰冰帶走了,冰冰同樣是二話沒說就上了車。
……
那一晚蘇寧確實玩得很盡興。
冰冰不是那種扭扭捏捏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怎麼讓一個男人高興。
冰冰會的花樣多,又放得開,在牀笫之間幾乎沒有底線。
只要蘇寧稍加暗示,冰冰就主動迎合上去,嘴裏蘇總蘇總地叫着,聲音軟得跟白天在酒桌上划拳時判若兩人。
這一世的蘇寧在商場上繃得太久了,每天面對的都是成百上千億的大買賣、跟競爭對手的明爭暗鬥、跟各路勢力之間的博弈周旋,他的神經很少有機會鬆弛下來。
哪怕是應對莊莊和沈冉冉,蘇寧一直都是以心甘情願爲主。
但這一夜蘇寧徹底鬆弛了,像把身上那副無形的盔甲一件一件卸下來扔在地上,痛痛快快地和冰冰折騰了大半夜才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蘇寧醒來的時候神清氣爽。
側頭看了一眼身邊還在熟睡的女人,掀開被子起身穿衣服。
蘇寧沒有刻意放輕動作,皮帶扣咔嗒一聲扣上的時候,冰冰其實已經醒過來了。
眼睛並沒有睜開,沒有動,也沒有出聲。
只是安靜地感受着蘇寧身上氣質的轉變,再次變回了那個冷靜剋制、掌控一切的天朝集團掌門人。
蘇寧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卡片,隨手放在牀頭櫃上。
那是一張只印了名字和電話號碼的私人卡片,沒有頭銜,沒有公司名稱,就是乾乾淨淨一個名字加一串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