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692章

作者:花萌轩

  如今楊麥香只知道一件事,蘇寧不會騙她,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蘇寧既然敢開這個口,就說明他已經想好了,哪怕是阻攔也是阻攔不了的。

  “行,那就幹!你也先辦一個停薪留職。”楊麥香咬了咬牙,像下了很大決心,“反正我們還年輕,輸得起。大不了賠了,咱倆回廠裏繼續上班,又不是活不下去。”

  蘇寧看着楊麥香,心裏頭暖洋洋的。

  這個女人,真好。

  她不光甘於清貧,也願意跟着蘇寧冒險。

  這種信任,比什麼都珍貴。

  尤其是,後世這種好女人已經越來越少了,也就是這個樸素無華的八零年代。

  “放心!不會賠的。”蘇寧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麥香,你信我,咱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不光要開一個店,還要開分店,還要做品牌,讓全南京和全國的人都喫上咱們家的菜。以後你也不用去賣票了,就在店裏收錢當老闆娘,享清福。”

  楊麥香被蘇寧說得臉紅了,輕輕推了他一把,“別光說好聽的,先把店開起來再說。”

  可此時她的嘴角,已經翹得老高了。

  接着蘇寧便是抱起了楊麥香……

  ……

  蘇寧說幹就幹。

  第二天就去廠裏辦了停薪留職,手續辦得很快,人事科的大姐一臉可惜,“蘇師傅你手藝這麼好,走了是食堂的損失。”

  “個人有點私事,時間比較長,辦理停薪留職更方便。”

  “原來如此!不過你們二食堂確實挺奇怪,劉洪昌走了,你現在也走了。”

  蘇寧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先是把工作服疊好放進櫃子裏,把更衣室的鑰匙交了回去,走出廠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心裏頭有點感慨。

  在二食堂待了大半年,認識了劉洪昌,認識了楊麥香,還完成了一個任務。

  現在,確實該翻篇了。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蘇寧忙得腳不沾地。

  找門面,談租金,辦執照,買桌椅,裝修店面。

  他選的店面在城南,離楊麥香跑的那趟公交線不遠,人流量大,附近都是居民區,不缺客源。

  門面不大,三十來個平方,擺了七八張桌子,能坐三四十個人。

  裝修不用搞得花裏胡哨的,乾淨整潔就行,白牆灰地,木桌木椅,牆上掛了幾幅字畫,看着挺雅緻。

  楊麥香下了班就過來幫忙,擦桌子掃地刷牆,什麼活都幹。

  看着這個小小的店面一天一天變樣,從空空蕩蕩到有模有樣,心裏頭說不出的高興。

  如今她在公交車上賣票,一天站十幾個小時,嗓子喊啞了,腿站腫了,一個月就掙那點死工資。

  現在好了,跟蘇寧一起開店,以後就是自己給自己幹了,幹得多掙得多,有奔頭。

  最讓蘇寧省心的,還是空間世界裏那套預製菜生產線。

  這套生產線都能給幾十萬大軍供應軍糧,每天輕輕鬆鬆就能生產幾萬份,效率高得嚇人。

  先是把生產線調到了最小產能,每天生產幾百份,足夠店裏用的了。

  食材也是空間世界裏種的,沒有農藥化肥,比外面買的好喫多了。

  客人來了點好菜,只需要把空間裏生產好的預製菜取出來,加熱一下,配上新鮮蔬菜,就能上桌。

  ……

  開業那天,蘇寧準備了花籃,放了鞭炮,自己的“蘇記小館”正式開業了。

  楊麥香站在門口,臉上帶着笑,招呼着來來往往的人。

  頭幾天生意一般,沒什麼人知道這家新開的店,零零星星幾個客人,有的是好奇進來嚐嚐,有的是路過歇歇腳。

  可喫過的人,沒有說不好的。

  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糖醋排骨外酥裏嫩,酸甜適口;魚香肉絲鹹鮮微辣,下飯得很。

  最主要還是口味統一,上菜速度奇快。

  “老闆,你是不是在哪個大飯店學過?”

  “沒有!就是在揚子石化食堂幹過。”

  “難怪味道這麼好。”

  一傳十,十傳百,不到一個月,“蘇記小館”的生意就火了起來。

  飯點的時候,門口排起了隊,七八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的,後來的客人只能站着等。

  楊麥香忙得團團轉,索性從公交站辦理了停薪留職,點菜、上菜、收錢、擦桌子,一個人恨不得分成八個人用。

  蘇寧在後廚也是忙得腳不沾地,可他不慌不忙,預製菜加熱一下,炒個青菜,裝盤出菜,行雲流水,一個人頂三個人用。

  晚上關了店,兩口子坐下來算賬。

  楊麥香把今天收的錢倒出來,一毛兩毛,一塊兩塊,堆了一桌子。

  她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眼睛亮了,“蘇寧,你猜今天掙了多少?”

  蘇寧正在洗碗,頭也沒抬,“多少?”

  楊麥香報了個數,聲音裏帶着壓不住的興奮,“比咱倆一年的工資加起來還多!”

  蘇寧笑了,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過來看了看那堆錢,沒說什麼。

  早就知道會這樣,預製菜加空間食材,成本低得嚇人,味道又好,不賺錢纔怪。

  可蘇寧沒說出來,哪怕是夫妻也該有祕密。

  “明天多備點菜,怕不夠賣。”蘇寧說。

  “好。”楊麥香點了點頭,然後把錢都收了起來,“蘇寧,你當初說要開飯店,我還擔心得不行,怕賠了。現在看,是我多慮了。”

  蘇寧擦了擦手,走過來摟着她的肩膀,“以後還會更好。這只是開始,等咱們攢夠了錢,開分店,做品牌,讓全南京的人都喫上咱們家的菜。”

  楊麥香靠在他肩膀上,沒說話,可她心裏卻是充滿了期待。

  以前覺得,日子就是這樣了,上班下班,喫飯睡覺,一輩子平平淡淡,沒什麼意思。

  可現在忽然發現,日子還可以不一樣。

  跟着蘇寧,每一天都有新鮮事,每一天都有新盼頭。

  楊麥香不知道明天會怎樣,可她知道,只要跟蘇寧在一起,什麼都是好的。

  ……

  何文惠第一次放寒假回來,感覺南京的冬天溼冷溼冷的,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

  何文惠在北京城待了一個學期,眼界開了,人也變了不少,說話做事都比以前利索了,不像以前那樣畏畏縮縮的。

  於秋花忽然看着眼前的大女兒說道,“文惠,你知道嗎?那個蘇師傅,就是給我治好眼睛的那個,人家現在不當廚子了,自己開了個飯店,叫蘇記小館,生意好得很。娶了個媳婦叫楊麥香,以前是公交車上賣票的,人長得俊,幹活也利索。”

  何文惠聽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蘇寧結婚了,挺好的。”

  “確實挺好的!反正比那個劉洪昌強,聽說他去京城糾纏你?”

  “沒有!媽,明天我們一起去蘇寧的飯店喫飯吧?”

  於秋花本來不想去,“人家做生意,咱們一大家子去,多不好意思。”

  何文惠說,“媽,我們給錢,又不是去喫白食。”

  “可是……”

  “媽,上次他幫你治好眼睛,我們還沒來得及謝他,這一次正好幫他抬一抬生意。”

  於秋花這才答應了,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又把幾個孩子收拾得整整齊齊的。

  一家人到了蘇記小館,站在門口看了看。

  店面不大,可收拾得乾淨,門頭上掛着一塊木匾,寫着“蘇記小館”四個字,絕對是那種書法大家的水準。

  透過玻璃門能看見裏面坐了不少客人,熱氣騰騰的,說話聲、笑聲、碗筷碰撞聲混在一起,聽着就熱鬧。

  何文惠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了楊麥香。

  楊麥香穿着一件紅色的毛衣,頭髮紮成馬尾,正在給一桌客人上菜,動作利索得很,臉上帶着笑,跟客人有說有笑的。

  她比何文惠想象的要好看,不光讓人驚豔,還特別的耐看,越看越舒服。

  楊麥香看見何文惠一家進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文惠?你回來了?快坐快坐,想喫點什麼?”

  她一邊說一邊麻利地收拾了一張大桌子,把椅子拉開,招呼於秋花坐下,又給文濤文遠文達他們倒了熱水,怕他們凍着。

  “謝謝!我們先看看菜單。”

  “好。”

  蘇寧也是從廚房裏出來的時候,圍裙上還沾着油點子,手裏端着一盤剛出鍋的糖醋排骨,正準備給客人上菜。

  看見何文惠一家,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先把菜送了,才走過來。

  於秋花站起來,拉着蘇寧的手,眼眶紅紅的,“蘇師傅,我一直想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這眼睛就好不了。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蘇寧被她拉得有點不好意思,把手抽回來,擺了擺手說:“阿姨,別這麼說,舉手之勞。您眼睛好了就行,以後注意保養,少操心,別累着。”

  於秋花連連點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文達卻是拽着於秋花的衣角,奶聲奶氣地問:“媽,你哭什麼?”

  於秋花擦了擦眼睛,笑着說:“媽沒哭,媽高興。”

  何文惠站在旁邊,看着這一幕,心裏頭暖暖的,“蘇師傅,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結婚了。”

  “遇到了合適的,自然是不想錯過。”

  “也是。”

  蘇寧接着問何文惠在北京城怎麼樣,學習跟不跟得上,食堂的飯喫得慣不慣。

  何文惠一一回答了,“北京城挺好的,就是冷,風大,吹得人臉疼。”

  蘇寧笑了,“南京也冷,溼冷溼冷的,比京城的乾冷還難受。”

  兩人聊了幾句,像老朋友見面,沒什麼特別的話題。

  文濤坐在旁邊,低着頭不說話。

  文遠倒是活潑,東張西望的,看着牆上的字畫。

  何文惠和於秋花看了半天的菜單也沒有點好菜,於是楊麥香做主給他們安排了幾個招牌菜。

  紅燒肉、糖醋排骨、魚香肉絲、麻婆豆腐,又加了一個青菜和一個湯。

  菜端上來,熱氣騰騰的,香氣撲鼻。

  文達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裏,嚼了兩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含混不清地喊:“好喫!太好喫了!比媽做的還好喫!”

  於秋花瞪了他一眼,可自己也夾了一塊嚐了嚐,然後就不說話了,埋頭喫。

  何文惠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外酥裏嫩,酸甜適口,確實好喫。

  想起那次在二食堂請客,蘇寧做的也有這道菜。

  現在想想,那時候蘇寧就已經不是普通的廚子了。

  以蘇寧的手藝,開個飯店綽綽有餘,在廠裏當廚子確實屈才了。

  喫完了飯,何文惠去櫃檯結賬。

  楊麥香不肯收,“文惠,你們難得來一趟,這頓算我們請的。”

  何文惠不肯,“你們做生意的,哪能天天請客,該多少就多少。”

  兩人推讓了半天,最後還是何文惠贏了,把錢塞進了楊麥香手裏。

  於秋花在旁邊看着,心裏頭又酸又暖。

  酸的是,文惠這孩子,從小就懂事,知道心疼人。

  暖的是,文惠長大了,能撐起這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