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郭文想了想,“父皇寫的書,肯定要帶。還有幾個信得過的幕僚和將領,也要帶。其他的,到了那邊再說。”
老十三郭永道:“大哥,你說那邊真的能融入大周嗎?”
“很難!所以父皇纔會把我們派去,纔會說要有愚公移山的精神,接下來,我們先把珍貴的石油、金銀和礦產呋卮笾埽会釢撘颇呐囵B親近大周和中原文化的土著。”
老十四郭古道:“那些石油和礦產挖出來容易,呋厝ルy吧?”
“不難。”郭文道,“有鐵路,有輪船。鐵路修通了,輪船造好了,什麼東西都能呋貋怼!�
老十五郭長道:“大哥,你說咱們這次離開還能見到父皇和母后嗎?”
郭文沉默了片刻,“能。只要好好幹,就能。”
老十六郭青道:“大哥,我有點怕。”
郭文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什麼?有大哥在。還有強大的國防軍士兵,咱們兄弟,一起出去,一起回來。誰也別落下。”
“是!大哥。”
郭文沒有再說話,他抬起頭,望着御書房的方向。
那座宮殿裏,他們的父皇正站在窗前,望着他們。
父皇一定在看着。
“都別再胡思亂想了!三年之後,誰幹得好,父皇說了算。現在說這些,沒用。”
他轉過身,看着那些兄弟們,“這半個月,好好準備。半個月後,咱們一起出發。”
“諾。”
二十四個皇子,互相看了看,然後各自散去。
……
半個月後,京城北門外,二十輛汽車一字排開。
皇子們穿着親王服,站在汽車旁,等着出發的命令。
蘇寧站在城樓上,望着那些身影。
二十個皇子,二十個兒子,大的三十出頭,小的才十九歲。
他們要去的地方,有的遠在萬里之外,有的要跨過重洋,有的要走幾個月才能到。
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
可自己不能留他們。
留了,他們就長不大。
留了,這江山就穩不住。
他們需要開拓眼界,不能只盯着中原的一畝三分地,因爲自己不想人死政息。
蘇寧想讓後世每一代帝王都要開疆拓土,不能總是抱着天朝上國的思想意淫。
“陛下,”李昉輕聲道,“該下命令了。”
蘇寧點點頭。
他舉起手,揮了揮。
城樓下,號角齊鳴。
二十輛汽車,緩緩開動。
皇子們打開車窗,回頭望着那座城樓。
城樓上,那個人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視線盡頭。
蘇寧站在城樓上,望着那些馬車漸漸遠去。
二十輛馬車,二十條路,二十個兒子。
自己把他們放出去了。
放出去,讓他們自己闖,自己拼,自己掙。
成長起來的是自己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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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最後的結局如何,他們都得自己去掙。
因爲自己能給的,已經都給了。
剩下的,得靠他們自己。
“陛下,”李昉輕聲道,“回去吧。”
蘇寧點點頭。
他最後看了一眼遠方,轉身走下城樓。
身後,那些汽車已經消失在天地盡頭。
……
第2493章 鎮倭
盛世二十六年冬,九皇子郭經和十皇子郭國奉命東渡扶桑。
艦隊從登州出發那天,海面上颳着凜冽的北風。
兄弟倆站在旗艦的船頭,裹着厚厚的皮裘,望着越來越遠的海岸線,誰都沒有說話。
身後是十艘萬噸蒸汽輪機戰艦,二十艘咻敶瑵M載着三千將士、軍械、糧草,還有父皇親手交給他們的那本《殖民策》。
出發前,父皇把他們叫到御書房,把那本厚厚的書塞到郭經手裏。
“扶桑那邊,聽話的就留着,不聽話的就殺。記住,你們是大周的皇子,不是去求人的。是去鎮守的,是去立威的。”
郭經把父皇的這句話記在心裏。
艦隊在海上走了半個月。
風浪大的時候,船身搖晃得厲害,年輕的郭國吐了好幾回,臉都白了。
可他硬是咬着牙,一聲不吭,每天照樣站在船頭,望着東邊的方向。
“十弟,還是進去歇着吧。”郭經勸他。
郭國搖搖頭:“九哥,我不累。父皇說了,咱們是去鎮守的。連這點風浪都扛不住,到了那邊怎麼辦?”
郭經拍拍他的肩膀,沒再說什麼。
……
盛世二十七年正月初三,艦隊在博多灣靠岸。
博多,扶桑西海岸最大的港口,大周在這裏設有商館,駐兵五百,經營了幾十年。
碼頭上來來往往的人,有大周的商人,有扶桑的百姓,有從高麗來的船,有從南洋來的貨。
那些大周商人看見戰艦上的旗幟,紛紛跪在碼頭上磕頭。
“大周萬歲!皇子殿下萬歲!”
郭經下了船,踏上那片陌生的土地。
腳下是石板鋪成的碼頭,頭頂是灰濛濛的天空,遠處的山巒覆蓋着殘雪。
商館的人迎上來,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姓鄭,在扶桑待了十幾年,對這裏的事瞭如指掌。
他臉色有些難看,一見到郭經就跪了下去,“九殿下,十殿下,你們可算來了。”
郭經皺了皺眉,“怎麼回事?”
鄭管事看看四周,壓低聲音:“殿下,借一步說話。”
一行人進了商館,鄭管事才把話說開,“太宰府那邊……不太平。”
太宰府,扶桑朝廷設在九州的官署,管着西邊幾個國。
因爲大周的戰略重心一直都在北方的契丹,滅了契丹之後,緊接着又是西征中東和大食,所以對待如同是雞肋一般的扶桑僅僅是通商和採礦爲主。
再加上,此時的大周對於扶桑來說就是天朝上國,扶桑的大小軍閥和貴族們都是很乖順。
這些年來,大周在博多做生意,和太宰府一直相安無事。
大周給太宰府送點好處,太宰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各過各的。
可自從聽說大周要派藩王來鎮守扶桑,太宰府那邊立刻就變了臉。
畢竟,這樣一來,他們的倭皇就地位尷尬了。
“那些武士,天天在博多城外轉悠,說是‘護衛地方’,其實就是盯着咱們。前幾天,商館的人出城採買,被他們攔下來搜身,連車上的貨都被翻得亂七八糟。咱們的人理論了幾句,被他們打了兩個耳光,牙都打掉了。”
郭經聽完,沒說話。
他轉頭看了看弟弟郭國。
郭國二十出頭,年輕氣盛,一聽這話,眼睛就瞪起來了,“反了他們了!九哥,我帶人去,把那些武士全抓了!”
郭經擺擺手,讓他別急,“太宰府那邊,誰在主事?”
“叫藤原純友,是藤原氏的旁支,手裏有三千武士。聽說他和京都那邊的關係不怎麼樣,但在九州這一帶,他說了算。這人貪得無厭,這些年沒少收咱們的好處,可收了錢不辦事。上次商館擴建,他硬是卡着不批,最後又敲了咱們兩千兩銀子才鬆口。”
“那就先禮後兵。”郭經點點頭。
“諾!”
……
當晚,鄭管事派人去太宰府送信,說大周皇子到了,請太宰來博多一敘。
信寫得很客氣,用的是“請”,不是“召”。
畢竟郭經還是想先摸清對方的路數,這樣才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第二天,信使回來了,臉色比昨天還難看,“殿下,藤原純友說……說大周皇子來了,按理該他去拜見。但他最近公務繁忙,走不開。請殿下……請殿下自己去太宰府。”
郭國一聽就炸了,“猖狂!他讓咱們去?他算什麼東西!九哥,這人不除,咱們在扶桑一天都待不下去!”
郭經卻是臉色平靜地對信使擺了擺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諾!”
信使走後,郭國依舊是急得團團轉,“九哥,這事不能忍!父皇讓咱們來鎮守,不是來受氣的!要是讓父皇知道咱們被一個扶桑的土官欺負,他老人家會怎麼想?”
郭經看了他一眼,“誰說我要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博多港的燈火星星點點。
那些大周商船還亮着燈,水手們在船上喝酒聊天,笑聲隱隱約約傳過來。
“父皇說過,扶桑這邊,聽話的就留着,不聽話的就殺。這個藤原純友,顯然是不聽話的那種。”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郭經笑了笑,“他不是讓咱們去太宰府嗎?那咱們就去。”
郭國愣住了,“九哥,你瘋了?那是他的地盤,三千武士守着。咱們去了,萬一……”
“萬一什麼?”郭經打斷他,“咱們去了,他才放心。以爲咱們好欺負,以爲咱們怕他。等他一放心,就會露出破綻。”
郭國還想說什麼,郭經擺擺手,“你去點三百甲士,明天一早出發。”
“三百?”郭國瞪大眼睛,“九哥,三百對三千,能行嗎?”
“能行。”郭經道,“咱們不是去打仗的,是去看的。看看他那三千武士,到底是真老虎,還是紙老虎。”
“好吧!九哥,你可要小心一些。”
“放心!我們兄弟倆這回絕對能拔得頭籌。”
……
第二天,郭經帶着三百甲士,出發前往太宰府。
郭國要跟着去,卻是被郭經攔下了,“老十,你留在博多,守住港口。萬一我那邊出什麼事,你還能接應。記住,不管發生什麼,都別慌。三天之內,我沒回來,你就發急報回京城,然後帶着艦隊撤到高麗。”
郭國的臉都白了,“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