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537章

作者:花萌轩

  曹彬開口問:“陛下,陸路的人選定了嗎?”

  蘇寧點點頭:“定了。王彥軍爲西征軍總指揮使。”

  王彥軍出列,抱拳:“臣領旨。”

  蘇寧看着這個從伴讀營第一期就跟着自己的老部下。

  當年那個瘦巴巴的少年,如今已經兩鬢斑白,可腰板還是挺得筆直。

  打南唐,平荊楚,收蜀地,滅契丹,戰功赫赫。

  用兵穩,性子沉,能壓得住陣腳。

  “潘美爲政委兼副總指揮使。”

  潘美出列:“臣領旨。”

  潘美跟着蘇寧打了一輩子仗,戰功不比王彥軍少,更難得的是心思細,能管人。

  後世的影視作品裏把潘美演繹成殘害忠良的奸臣,其實歷史上的潘美可是能臣良將。

  蘇寧一直以來對潘美都是非常的信任,軍隊裏那些雜七雜八的事,交給他放心。

  “慕容延釗、楊業爲副總指揮使。”

  兩人出列:“臣領旨。”

  慕容延釗是年輕一輩裏的佼佼者,敢打敢衝,不怕死。

  楊業從北漢投降過來,善打騎兵,尤其熟悉西北的地形。

  蘇寧看着這四個人。

  “陛下,陸路兵力怎麼安排?”王彥軍問。

  “十五萬契丹、女真聯軍爲前鋒,五萬甲級國防軍精銳爲中軍。”蘇寧道,“契丹人、女真人想立功,就讓他們去打頭陣。國防軍壓陣,該衝的時候衝,該收的時候收。記住,契丹人和女真人是用刀箭的,咱們的國防軍是用火器的。真打起來,讓契丹人女真人先衝,消耗敵人的兵力,國防軍的炮兵部隊配合。等他們衝不動了,國防軍再上,用我們的大炮和火箭、步槍解決問題。”

  王彥軍點點頭:“臣明白。那些契丹人女真人,都是草原上打出來的,能打仗,也願意打仗。大周給餉銀,給軍功,比他們以前跟着契丹皇帝強多了。臣估計,這一路上,他們不會偷懶。”

  潘美補充道:“臣會盯着他們的。誰偷懶,誰逃跑,按軍法處置。誰立功,誰殺敵,記功行賞。賞罰分明,他們自然會賣命。”

  慕容延釗問:“陛下,糧草怎麼撸繌木┏堑接耖T關,好幾千裏,光靠馬車不夠吧?”

  蘇寧指了指輿圖上的那條鐵路線:“從京城到肅州,坐火車。鐵路已經修到涼州了,明年就能通到肅州。十五萬契丹聯軍和五萬國防軍,分批坐火車過去,半個月就能到肅州。糧草輜重也走鐵路,又快又穩。”

  楊業眼睛一亮:“火車?臣聽說過,一直沒見過。聽說那東西跑得比馬還快,拉得比牛還多?”

  趙普笑道:“楊將軍,等你上了火車就知道了。那東西,確實比馬快,比牛拉得多。從京城到涼州,以前騎馬要走一個月,現在坐火車,三天就到了。”

  楊業咋舌:“三天?那麼快?”

  蘇寧道:“到了肅州之後,就得靠馬車和駱駝了。西域那邊,鐵路還沒修過去。不過朕已經讓戶部準備了三萬匹駱駝,五萬輛馬車,足夠呒Z草了。”

  王彥軍沉吟道:“三萬匹駱駝,五萬輛馬車……陛下,這得多少錢?”

  蘇寧笑了笑:“錢的事,不用你們操心。戶部的人算了,國庫裏的銀子,夠打十年。”

  王彥軍愣住了。

  十年?

  王彥軍難以置信地看向首輔趙普,趙普點點頭。

  他又看向魏仁浦,魏仁浦也點點頭。

  王彥軍深吸一口氣,“臣明白了。”

  蘇寧又看向另一邊。

  “水路那邊,張永德。”

  張永德出列,抱拳:“臣在。”

  張永德是柴榮的女婿,正經的皇親國戚。

  當年跟着柴榮打契丹,後來又跟着蘇寧平南方,水陸都熟,是個全才。

  四十出頭,正當壯年,精力旺盛,腦子靈活。

  “你爲西征水師總指揮使,率五萬水師,坐蒸汽船出海。”

  張永德眼睛一亮:“臣領旨。陛下,水師的船,都是新造的嗎?”

  蘇寧道:“對。三十艘蒸汽戰艦,五十艘咻敶鹋炆涎b着大將軍炮,一炮能轟塌半堵牆。咻敶Y裝滿了彈藥、糧草、藥品、工具。夠你們用兩年的。”

  “王環、郭紹虔爲副總指揮使。”

  兩人出列:“臣領旨。”

  王環是老將,打過海戰,熟悉海上的風浪和航線。

  郭紹虔年輕,但腦子活,學東西快,尤其擅長擺弄新式器械。

  蘇寧看着他們,“你們這一路,比陸路還遠。從泉州出發,一路南下,過南海,經馬六甲,進印度洋,最後在波斯灣登陸。路上要走一年,甚至更久。船要結實,糧要帶足,人要穩住。”

  張永德道:“陛下放心,蒸汽船比帆船快,也比帆船穩。順風逆風都能走,不怕沒風。臣帶了三十艘蒸汽戰艦,五十艘咻敶Z草彈藥足夠兩年用的。船上還有太醫,有工匠,有翻譯。翻譯是戶部從那些大食商人裏挑的,會說大食話,也懂那邊的規矩。”

  蘇寧點點頭,“到了波斯灣,別急着登陸。先派人探路,摸清當地的情況。誰掌權,誰有錢,誰跟誰有仇,都要弄清楚。等王彥軍的陸路大軍到了,再一起動手。”

  張永德道:“臣明白。臣會派小船先去探路,摸清楚再動手。”

  王環問:“陛下,要是路上遇到風暴怎麼辦?”

  蘇寧道:“蒸汽船比帆船穩,一般的風暴扛得住。真要是遇上大風暴,就近找港口避一避。朕讓人畫了海圖,沿途哪些地方有港口,哪些地方能避風,都標清楚了。”

  郭紹虔問:“陛下,要是遇到海盜呢?”

  蘇寧笑了笑:“海盜?你們五萬水師,三十艘戰艦,幾百門大炮,還怕海盜?”

  郭紹虔也笑了,“臣明白了。海盜不來則已,來了就讓他們嚐嚐大將軍炮的厲害。”

  兩路人馬所需的一百萬石糧草輜重,以及數以萬計的戰馬、火器、藥品、工具……

  換作二十年前,想都不敢想。

  可現在,戶部的人算了算,“夠。國庫裏的銀子,足夠你們水陸並進打上十年。”

  這就是積蓄的力量。

  趙普道:“陛下,這次西征,打下來之後怎麼管?”

  蘇寧道:“和草原一樣。設州縣,派官員,駐軍隊。那些地方的人,願意歸順的,一視同仁。反抗的全部絞殺、閹割、爲奴爲婢。同化的當地政權可以保留一定的自治權,但有三樣歸朝廷——軍權、財權、人事權。”

  魏仁浦點點頭:“陛下聖明。打下地盤不算本事,守住了纔算本事。”

  蘇寧道:“魏卿說的是。所以這次西征,不光要打,還要管。內閣要提前準備好官員,戶部要提前準備好錢糧,兵部要提前準備好駐軍。打下一個地方,立刻派官員去接管,立刻駐軍去鎮守,立刻推行大周的規矩。”

  王樸問:“陛下,那些地方的文字、語言,跟咱們不一樣,怎麼辦?”

  蘇寧道:“推行漢字和《盛世正韻》。和草原一樣,設立學堂,教孩子們學漢字、學官話。在中原大量開設大學,順從大周的來大學深造。誰學得好,能來京城考科舉,考上就能當官。”

  李昉道:“陛下,那些地方的人,信的是異教,跟咱們不一樣……”

  蘇寧道:“信什麼教,朕不管。只要他們不造反,不鬧事,不違反大周的律法,愛信什麼信什麼。但有一條——不許用教法取代國法。教法不能出現在教育裏,教政分離,大周的律法,高於一切。”

  李昉點點頭:“臣明白了。”

  ……

  出征那天,京城北門外,旌旗蔽日,戰鼓震天。

  二十萬大軍列隊而立,甲冑鮮明,士氣高昂。

  陽光照在鎧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戰馬打着響鼻,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

  最前面的是契丹、女真聯軍。

  那些曾經的草原漢子,如今穿着大周的軍服,扛着大周的兵器,等着大周的命令。

  他們的臉上有興奮,有緊張,也有期待。

  耶律齊烈和耶律撻烈站在隊伍最前面,看着那些曾經的敵人,如今成了袍澤,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指揮使,想當年,咱們南下搶東西,現在……”耶律齊烈搖搖頭,苦笑一聲,對着一旁的耶律撻烈說道,“現在替人家打仗。”

  耶律撻烈還沒有來得及回應,旁邊的女真頭領完顏劾裏愕溃骸案敝笓]使,替誰打不是打?大周給餉銀,給飯喫,給軍功,比耶律賢那時候強多了。當年跟着耶律德光、耶律璟、耶律賢,冬天餓死多少人?打仗死了多少人?那些王爺貴族,在帳篷裏喫肉喝酒,咱們在外面挨凍受餓。現在大周來了,給咱們飯喫,給咱們衣穿,還給咱們餉銀。你說,哪個好?”

  耶律齊烈想了想,點點頭,“這倒也是。”

  完顏劾裏阌值溃骸霸僬f了,這一趟是去西邊,打那些大食人。大食人有錢,有地盤,有女人。打贏了,搶的東西都是咱們的。大周只抽稅,不沒收。這買賣,划算。”

  一旁的小角色蕭天雲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陛下親口說的。打到的地方,搶的東西,按功勞分。立大功的,還能封官,賞宅子。”

  蕭天雲深吸一口氣,“那還等什麼?打!”

  而耶律齊烈和耶律撻烈都是心情複雜的對視一眼,明白草原各族已經擺脫不了大周的統治了。

  隊伍後面,是五萬國防軍精銳。

  他們穿着黑色的軍服,扛着新式的火器,列隊整齊,鴉雀無聲。

  這些兵,有的是從伴讀營出來的老兵,有的是這些年招募的新兵。

  可不管老兵新兵,此刻都站在那裏,等着出發的命令。

  再後面,是幾百門大將軍炮,幾千架一窩蜂,還有數不清的彈藥車、糧草車。

  那些大炮用橡膠輪子裝着,用內燃機拖着,一輛接一輛,排成長長的一列。

  從城樓上望下去,那條蜿蜒的隊伍像一條巨龍,一眼望不到頭。

  龍頭已經出了北門,龍身還在城裏蜿蜒,龍尾還在營房裏沒動。

  蘇寧站在點將臺上,看着那支隊伍。

  二十五年了。

  從伴讀營到國防軍,從汴梁到京城,從南唐到契丹,從草原到西域。

  積蓄了二十五年的力量,今天要徹底爆發了。

  “出發。”

  戰鼓擂響,號角齊鳴。

  二十萬大軍,緩緩開拔。

  馬蹄聲震天動地,車輪聲轟隆作響。

  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那個大大的“周”字,像一團燃燒的火。

  京城城樓上,蘇寧望着那條巨龍漸漸遠去,沉默了很久。

  趙普站在一旁,輕聲道:“陛下,這一去,少則三年,多則五年。”

  蘇寧點點頭,“朕知道。”

  “陛下就不擔心?”

  蘇寧笑了笑,“擔心什麼?王彥軍能打,潘美能管,張永德能走水路。契丹人女真人想立功,國防軍壓陣。火器比刀箭厲害,鐵路比馬車快,蒸汽船比帆船穩。”

  蘇寧頓了頓,“該擔心的,應該是那些大食人。”

  遠處,隊伍漸漸消失在天地盡頭。

  城樓下,那些送行的百姓還站在那裏,久久不肯離去。

  有人在揮手,有人在抹眼淚,有人在喊早點回來。

  城樓上,蘇寧轉過身,走下城樓。

  “回宮。”

  御輦緩緩駛過京城的大街。

  街上的人比往常少了許多。

  那些出征將士的家人們,都站在自家門口,望着北邊,默默祈丁�

  蘇寧坐在輦裏,望着那些身影,沒有說話。

  御書房裏,輿圖還鋪在地上。

  蘇寧站在輿圖前,看着那兩條紅線,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