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這天在京城的座談會上，國家發改委的一位司長點名讓蘇寧發言。
“蘇總，你們深港集團從手機做起，現在進軍芯片、機牀、汽車，這個戰略是怎麼考慮的？”
會議室裏坐着幾十個人，有國企老總，有專家學者，都看着蘇寧。
蘇寧站起來，語氣平靜但清晰，“我們的考慮很簡單——不能總在產業鏈低端打轉。做手機組裝，利潤薄，受制於人。要做大做強，必須向上遊走，掌握核心技術。”
“但核心技術投入大，風險高。你們不怕失敗嗎？”一個國企老總問。
“怕，但更怕永遠受制於人。”蘇寧說，“我們做芯片，一開始確實很難，良品率低，成本高。但我們堅持做，用手機業務賺的錢補貼芯片研發。現在，我們的芯片已經用在第二代手機上了，雖然還不如進口的，但至少有了。”
“那汽車呢？汽車行業競爭更激烈。”
“汽車是更大的市場，也是更大的機會。”蘇寧說，“我們調研過，中國家庭汽車保有量還很低，未來增長空間巨大。合資品牌佔主導，但價格高。我們的策略是——先做老百姓買得起的車，用性價比打開市場。等站穩腳跟，再做高端。”
司長頻頻點頭，“蘇總這個思路很清晰啊！從終端到上游，從低端到高端，步步爲營。咱們很多企業，就是缺這種戰略定力。”
座談會結束後，好幾個國企老總圍住蘇寧，要名片，約時間深入交流。
“蘇總，我們廠也是做設備的，能不能去你們深港實業參觀學習？”
“蘇總，你們那個供應鏈管理模式，能不能給我們講講？”
“蘇總，留個電話，常聯繫！”
蘇寧一一應對，讓楊?如記下聯繫方式，後續安排。
從京城飛回深圳的飛機上，楊?如看着疲憊的蘇寧，“蘇總，這些活動是不是太多了？您太累了。”
“累是累，但有必要。”蘇寧閉着眼睛休息，“參加這些論壇，不只是去講話，更是去聽政策風向，去建立人脈。你看今天座談會上，發改委那位司長透露了幾個重要信息——國家要加大對芯片產業的扶持，要出臺國產設備採購優惠政策。這些信息，值多少錢？”
“可是您的身體……”
“我還撐得住。”蘇寧睜開眼，“?如，你要明白，企業做到一定程度，就不能光埋頭幹活了。要抬頭看路，要跟政策走，要跟同行交流。這些論壇、會議，就是最好的平臺。”
楊?如點點頭，記在心裏。
……
回到深圳第二天，市裏的論壇如期舉行。
能容納五百人的會議廳坐得滿滿當當，還有不少人站着。
輪到蘇寧發言時，臺下鴉雀無聲。
他講得很實在，沒有空話套話。
“有人說深港集團步子邁得太大，涉足行業太多。我說，不是我們想涉足多，是不得不做多。做手機，需要芯片，我們就做芯片；需要設備，我們就做設備；設備需要機牀，我們就做機牀。這是一條鏈，環環相扣。”
“有人說我們傻，做芯片投入大見效慢。我說，現在不做，十年後還得做。而且那時候更難做——技術差距更大，市場格局更固化。”
“我的建議是，深圳有很好的製造業基礎，應該鼓勵企業向上遊延伸。有關部門可以出臺政策，對研發投入大的企業給予稅收優惠，對使用國產設備的企業給予補貼。這樣才能形成良性循環。”
臺下掌聲雷動。
論壇結束後，劉主任拉着蘇寧的手，“蘇總，您今天講的太好了！我們正在制定深圳高新技術產業發展規劃，您這些建議，我們一定採納！”
“能爲深圳發展出點力，是應該的。”
“另外，”劉主任壓低聲音，“國家科委下個月要來深圳調研，點名要看深港集團。您準備準備，這是個好機會。”
“明白，謝謝劉主任。”
從那天起，蘇寧的日程表上又多了一項，接待各級領導的調研。
省裏的、部委的、甚至中央的，一批批來深港集團參觀。
看手機生產線，看芯片研發中心，看機牀車間，去上海看汽車產業園。
每次調研，蘇寧都親自陪同，親自講解。
有次國家科委的一位副主任看完後，感慨地說道，“我在全國看了這麼多企業，像深港這樣有完整產業鏈、有核心技術儲備的，不多。你們這條路走對了，要堅持走下去。”
這話很快傳開了。
深港集團的名氣越來越大，蘇寧也越來越忙。
但他知道，這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政策支持來了……深港半導體公司拿到了五千萬的研發補貼，深港實業被列入國家重大裝備採購目錄，深港汽車獲得了新能源汽車生產資質。
銀行貸款也容易了……以前要抵押，要擔保，現在銀行主動上門，利率還給優惠。
人才更是源源不斷……清華、北大、中科院的畢業生，都願意來深港工作。
因爲他們知道，這裏能做實事，能學到真東西。
晚上，蘇寧在辦公室整理名片……
厚厚一沓，有部門官員，有專家學者，有企業老總，有銀行行長。
楊?如進來送文件，看到這一幕，“蘇總，您現在的人脈，頂得上一個商會了。”
“人脈是資源，但也是責任。”蘇寧把名片收好，“這麼多人關注深港，期待深港，咱們更不能掉鏈子。得把企業做好，把產品做好，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嗯。”楊?如點頭，“對了蘇總，下週商務部有個‘走出去’戰略研討會，邀請您參加。去嗎？”
“去。”蘇寧毫不猶豫，“深港汽車要出口，深港機牀也要出口。‘走出去’是必經之路，這個會必須參加。”
“那我把時間排進去。”
……
第2426章 接踵而來
黃芸芸懷孕的消息，韓靈是從楊?如那裏聽說的。
那天歌舞團排練間隙，楊?如來送文件，順口提了一句，“黃姐懷孕了，現在在家養胎，工作都交給我了。”
韓靈手裏的舞鞋“啪”地掉在地上。
“懷孕了？什麼時候的事？”
“上個月查出來的，現在快三個月了。”楊?如說，“蘇總讓她在家休息，少操勞。”
韓靈愣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楊?如走後，韓靈連排練都沒心思了。
她坐在排練廳的鏡子前，看着裏面的自己……
二十七歲，依然年輕漂亮，身材因爲常年跳舞保持得很好。
但不知道爲什麼，心裏突然空了一大塊。
黃芸芸懷孕了。
那個一直跟在蘇寧身邊、兢兢業業工作的黃芸芸，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而她呢？她有了事業，有了舞臺，有了掌聲。
但夜深人靜的時候，回到那個豪華卻空蕩蕩的公寓，還是會覺得缺了點什麼。
一個念頭瘋長起來，她也想要個孩子。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當天晚上演出結束，韓靈沒回自己住處，直接讓司機送她去蘇寧的別墅。
蘇寧剛開完一個電話會議，見韓靈突然過來，有些意外，“這麼晚，有事？”
“蘇，我也想要個孩子。”韓靈開門見山。
蘇寧正在倒水的手頓住了，他詫異的看着韓靈，“你說什麼？”
“我說，我也想要個孩子。”韓靈重複道，“黃芸芸都有了，我也要。”
蘇寧把水杯放在桌上，揉了揉太陽穴，“韓靈，你跟她不一樣。黃芸芸是鐵了心不要婚姻，只要孩子。你呢？你還要管理歌舞團，還要巡演，哪有時間？”
“時間可以擠。”韓靈說，“歌舞團現在已經走上正軌了，有專業的團隊在管。我可以減少工作量，像黃芸芸一樣，懷孕了就休息。”
“你不是黃芸芸。”蘇寧搖頭，“黃芸芸跟了我四年多，性格穩重，知道自己要什麼。你纔跟了我多久？八個月。而且你性子急，事業心重，容易胡思亂想，突然要孩子，你想清楚了嗎？”
“我想清楚了！”韓靈聲音提高了，“蘇寧，我今年二十七了，再過幾年就三十了。我現在有事業，有錢，有房子，有車。但我沒有家，沒有親人。我想要個孩子，有錯嗎？”
“沒錯，但沒必要。”蘇寧儘量讓語氣平和，“韓靈，你現在的狀態很好……歌舞團做得成功，全國巡演，馬上還要去國外。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業。爲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要孩子，打亂一切？”
“因爲孩子比事業更重要！”韓靈脫口而出，“事業我可以以後再做，但生孩子有時間限制。我現在不要，等三十多歲想要的時候，可能就難了！”
蘇寧沉默了。
沒想到韓靈會這麼堅決。
黃芸芸要孩子，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是性格使然。
韓靈要孩子，更像是一時衝動，是看到黃芸芸有了，自己也要有。
“韓靈，你再考慮考慮。”蘇寧說，“這不是小事。懷孕、生孩子、養孩子，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黃芸芸可以辭職在家帶孩子，你呢？你能放下歌舞團嗎？”
“我能！”韓靈滿臉堅定的說道，“我可以找副團長，可以把工作交給別人。蘇寧，您不是常說嗎？女人要有自己的事業，但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我現在事業有了，想要生活，不行嗎？”
這話把蘇寧噎住了。
自己確實這麼說過，但那是爲了鼓勵她們獨立，甚至引誘她們向自己妥協，而不是爲了鼓勵她們爲自己生孩子。
“這樣，”蘇寧讓步，“你先回去，冷靜幾天。如果一個月後你還堅持，我們再談。”
“我不要冷靜！”韓靈突然哭了，“蘇寧，我知道在您心裏，我不如黃芸芸重要。她是您的第一個女人，跟您時間長，您信任她。我只是後來的，是您從肖然手裏搶來的。但我也跟了您，我也對您一心一意。爲什麼她能要孩子，我不能？”
這話說得蘇寧頭疼。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和黃芸芸情況不同……”
“有什麼不同？”韓靈打斷他，“不都是您的女人嗎？不都靠着您喫飯嗎？她能給您生孩子，我也能！”
蘇寧知道今晚是談不攏了。
韓靈現在情緒激動，說什麼都聽不進去。
“你先回去。我送你。”
“我不回去！”韓靈坐在沙發上不動，“您今天不答應，我就不走！”
“韓靈！”
“蘇寧！”韓靈抬起頭，淚眼汪汪，“您就答應我吧！我保證，懷孕了也不耽誤工作，生完了立刻恢復。孩子我自己帶，不用您操心。您只要……只要給我個孩子就行。”
看着韓靈這副樣子，蘇寧突然覺得很累。
黃芸芸那邊剛安撫好，讓她在家安心養胎。
這邊韓靈又鬧起來了。
而且韓靈比黃芸芸更難纏——黃芸芸聽話，懂事，知道分寸。
韓靈性子急，想到什麼就要什麼，不管不顧。
“韓靈，這樣好不好？”蘇寧試圖講條件，“你再等一年。等歌舞團穩定了，等你去國外演出回來，再考慮孩子的事。”
“一年？”韓靈搖頭，“一年後我都二十八了！蘇寧，您不懂，女人過了三十，生孩子風險就大了。我不想等！”
“那你歌舞團怎麼辦？全國巡演計劃都排到明年了，香港、新加坡的演出也定了。你這個時候懷孕，所有計劃都得打亂。”
“可以調整！巡演可以推遲，國外演出可以換人去。蘇寧，歌舞團是重要，但對我來說，孩子更重要！”
兩人僵持不下。
最後，蘇寧妥協了，“行，我答應你。但有兩個條件。”
“您說！”
“第一，不能影響歌舞團的正常郀I。該演的演出要演，該做的工作要做。如果因爲你懷孕導致重大損失，孩子的事就算了。”
“我保證不影響！”
“第二，”蘇寧看着她，“如果你懷上了，生了孩子，以後不能再要第二個。我的孩子不能太多，管理不過來。”
“好！我答應！”
韓靈破涕爲笑，撲上來抱住蘇寧，“謝謝！謝謝！”
蘇寧拍拍她的背，心裏卻在想：這下麻煩了。
一個黃芸芸已經夠他應付了，現在又多一個韓靈。
而且韓靈這性子，懷孕了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