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中午休息時,劇組一起喫盒飯。
蘇寧、陳曉君、侯紅亮、張凱宙坐在一桌。
“上午拍得很順利。”侯紅亮滿意地說,“特別是三個女演員的對手戲,火花有,節奏也好。”
“田熹微雖然是新人,但很有靈氣。”張凱宙說,“就是臺詞功底還需要加強,有些字發音不夠清楚。”
“我讓臺詞老師跟組,每天給她加練。”陳曉君說。
張詩詩端着飯盒走過來:“導演,我有個問題。”
“說。”
“墨蘭對如蘭應該是看不上,但又不能表現出來。這個度怎麼把握?”
張凱宙放下筷子:“墨蘭是庶女,但心高氣傲,總想壓嫡女一頭。她對如蘭,表面上是姐姐對妹妹的教導,實際上是一種‘我比你懂事比你優秀’的優越感。你剛纔演得很好,繼續保持那種溫柔中帶着刺的感覺。”
“我明白了。”
晚上收工後,劇組聚餐。
林雲笑是晚上七點到的,直接來到餐廳。
“雲笑!”陳曉君起身迎接。
“曉君,蘇寧。”林雲笑笑着打招呼,又看向其他人,“侯總,張導,好久不見。”
“林老師,歡迎進組。”侯紅亮說,“你的戲後天開拍,明天可以先看看劇本,和蘇寧對對戲。”
“我已經把劇本看完了。”林雲笑坐下,“曼娘這個角色……很有挑戰性。”
張詩詩和田熹微也過來打招呼。
“林老師好,我是張詩詩,演墨蘭。”
“林老師好,我是田熹微,演如蘭。”
林雲笑溫和地回應:“你們好。我看過你們的定妝照,很漂亮。”
飯桌上,大家聊起劇本,聊起角色。
林雲笑問蘇寧:“顧廷燁對曼娘,到底是愛還是憐憫?”
“前期是愛,或者說是自以爲的愛。”蘇寧分析,“他年輕時叛逆,曼孃的出現給了他一種‘有人真心對我好’的錯覺。後來發現被騙,愛就變成了恨,再後來是複雜的愧疚和憐憫。”
“所以曼娘對顧廷燁呢?”
“開始可能是算計,但十二年的相處,多少有真情。”林雲笑自己回答,“只是她的算計多於真情,最後把自己也算計進去了。”
張凱宙點頭:“你們理解得很透徹。這部戲的感情線複雜,每個人物都有多面性,這也是劇本精彩的地方。”
飯後,林雲笑和蘇寧在酒店走廊裏單獨聊了一會兒。
“這次拍戲,要朝夕相處五個月。”林雲笑半開玩笑,“曉君不會喫醋吧?”
“她是專業演員,我也是。”蘇寧坦然道,“戲裏是戲裏。”
“也是。”林雲笑笑笑,“那明天好好對戲,讓張導看看我們的默契。”
“一定。”
回到房間,陳曉君正在看明天的劇本。
“和雲笑聊完了?”她頭也不抬地問。
“嗯,聊了聊角色。”蘇寧坐下,“怎麼,真喫醋了?”
“我纔沒那麼小心眼。”陳曉君放下劇本,“不過說真的,你和雲笑的對手戲,確實有看頭。兩個演技派飆戲,觀杏懈A恕!�
“你和我對戲就沒看頭了?”
“不一樣。”陳曉君靠在他肩上,“我們是夫妻,默契是天然的。但你和雲笑那種……怎麼說呢,張力,是另一種感覺。”
蘇寧摟住她:“不管戲裏怎麼樣,戲外你永遠是我妻子。”
“我知道。”陳曉君輕聲說,“所以我才放心讓你和她演。”
窗外,橫店的燈火璀璨。
《知否》長達五個月的拍攝,正式開始。
而屬於盛家、顧家的故事,將在鏡頭前緩緩展開。
……
《知否》開拍第二週,八月的橫店酷熱難當。
這天下午,一場盛家花園的戲拍到一半,陳曉君穿着厚重的宋代戲裝,汗珠順着臉頰往下淌。
導演喊“切”的瞬間,她立刻衝到樹蔭下,助理趕緊遞上冰水和風扇。
“這天氣真要命。”陳曉君擦着汗,戲服裏襯已經溼透,“才穿半小時就受不了,下午那場內景戲還要穿更厚的禮服。”
張詩詩和田熹微也熱得不行,三個女演員躲在遮陽傘下,小風扇開到最大檔。
田熹微苦着臉:“陳總,我這還是薄款夏裝,您那套正式禮服得有多熱啊?”
“裏三層外三層,起碼五斤重。”陳曉君嘆氣,“而且不能開空調,會影響收音。”
正說着,一輛銀灰色的巨型房車緩緩駛入拍攝區外圍。
車長超過十二米,造型流暢現代,與周圍的古建築格格不入。
車門打開,蘇寧從駕駛座下來,朝這邊招手。
“那是什麼車?”張詩詩好奇。
陳曉君也愣了:“他沒說要來啊。”
三人走過去,蘇寧已經打開房車側面的電動門:“上來,有空調。”
一踏進車內,涼意撲面而來。
車內的溫度維持在舒適的22度,與外面的38度高溫天差地別。
“這是……”陳曉君環顧四周,驚訝地發現這輛房車內部寬敞得像個小公寓。
“天工汽車定製的拍攝專用房車。”蘇寧簡單介紹,“知道你怕熱,專門改裝的。”
田熹微瞪大眼睛:車內分成四個區域。
最前面是駕駛室和副駕駛座,中間是寬敞的休息區,有真皮沙發和茶几;後面是化妝間和更衣室,最裏面居然還有個小淋浴間。
“這得花多少錢啊?”張詩詩忍不住問。
“沒多少。”蘇寧輕描淡寫,“拍戲用的,算公司資產。”
陳曉君走到化妝鏡前,發現鏡子周圍有一圈隱形燈帶,亮度可以調節。
拉開旁邊的櫃子,裏面是分層設計的戲服掛架,自帶恆溫除溼功能。
“這櫃子能保持戲服乾燥,不會悶汗。”蘇寧說,“還有這個……”
他按下牆上的一個按鈕,休息區的天花板緩緩降下一塊透明屏幕,上面顯示着車外各個角度的監控畫面。
“360度監控,私密性好。外面看不到裏面,但裏面能看到外面。”蘇寧解釋,“這樣你們休息時不用擔心被偷拍。”
田熹微已經興奮地坐在沙發上:“這沙發好舒服!比酒店的好多了。”
“沙發內置按摩功能,可以緩解疲勞。”蘇寧又指向小吧檯,“這裏有冰箱,飲料水果都有。旁邊是微波爐和咖啡機,可以熱飯煮咖啡。”
陳曉君走進更衣室,發現空間比她想象的大,換戲服完全沒問題。
最讓她驚喜的是淋浴間——雖然小,但乾溼分離,熱水充足。
“你怎麼想到弄這個的?”她問蘇寧。
“上次看你拍夜戲,回酒店都凌晨了,妝發要卸半天,累得不行。”蘇寧說,“有這輛車,拍完戲可以直接在車裏卸妝休息,不用來回奔波。”
這時,導演助理跑來通知:“陳總,張導說可以拍下一條了。”
陳曉君剛要起身,蘇寧攔住她:“急什麼,再休息十分鐘。我讓人去跟張導說,下午的戲往後推半小時。”
“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蘇寧理所當然,“演員狀態不好,拍出來的戲能好看?你這滿臉汗,補妝都要補半天。”
他讓助理通知導演組,然後從冰箱裏拿出冰鎮的綠豆湯:“喝點,降降暑。”
張詩詩和田熹微也分到一杯。
三人坐在涼爽的房車裏,喝着冰飲,暑氣消散大半。
“蘇總,這車以後我們也能用嗎?”田熹微小心翼翼地問。
蘇寧解釋說道,“以後還會定製其他的房車,不過這輛是陳曉君專屬的。”
“太好了!”兩個年輕女孩歡呼。
半小時後,陳曉君補好妝,狀態恢復,重新投入拍攝。
下午的戲拍得很順利。
有了房車作爲後盾,演員們可以在拍攝間隙真正休息,而不是硬扛着酷熱。
傍晚收工時,陳曉君回到房車,發現蘇寧還在。
“你怎麼沒走?”
“等你一起喫飯。”蘇寧正在小廚房裏熱菜,“我讓酒店送了幾個菜過來,比劇組盒飯好點。”
飯菜擺上桌:清蒸鱸魚、白灼菜心、山藥排骨湯,都是清淡適合夏天的菜色。
陳曉君確實餓了,坐下來喫得很香。
“這車真不錯。”她邊喫邊說,“下午詩詩和熹微都說,有了這車,拍戲舒服多了。”
“本來拍戲就辛苦,能改善一點是一點。”蘇寧給她盛湯,“對了,這車還有些功能沒展示。”
他拿起平板電腦操作了幾下。
休息區的牆面突然變得透明,呈現出車外的夜景。
然後牆面又變成星空圖案,再變成森林、海洋等不同的虛擬場景。
“這是電致變色玻璃和投影系統。”蘇寧解釋,“休息時可以換換心情,緩解疲勞。”
陳曉君看呆了:“這得多少高科技啊……”
“都是天工汽車現有的技術整合。”蘇寧輕描淡寫,“太陽能車頂板,白天充電,夠全車用一天。水循環系統,淋浴用水可以過濾循環使用。還有空氣淨化系統,PM2.5過濾效率99%。”
“你這是做了個移動的五星級酒店啊。”
“差不多。”蘇寧笑了,“以後你拍戲,不管在哪,都有這輛車跟着。冬天有地暖,夏天有空調,隨時能洗澡喫飯休息。”
陳曉君心裏一暖:“謝謝。”
“夫妻之間說什麼謝。”蘇寧收拾碗筷,“你先去洗澡,我收拾。”
等陳曉君洗完澡出來,蘇寧已經把車收拾乾淨,還泡了一壺茶。
“明天有你和林雲笑的對手戲?”他問。
“嗯,曼娘第一次來盛家拜訪那場。”陳曉君擦着頭髮,“劇本你看了嗎?”
“看了。曼娘表面溫順,實則句句帶刺,想試探明蘭的底細。”蘇寧分析道,“明蘭要裝傻充愣,但又要讓觀锌闯鏊鋵嵜靼住!�
“這場戲難就難在度。”陳曉君說,“演得太聰明,不符合明蘭前期藏拙的人設;演得太傻,又顯得假。”
“我相信你能把握好。”
兩人又聊了會兒戲,看時間不早,便準備休息。
房車的休息區沙發可以展開成一張雙人牀,雖然比不上酒店大牀,但也足夠舒適。
躺下後,陳曉君突然說:“其實你不用爲我做這麼多的。”
“我樂意。”蘇寧側身看着她。
陳曉君心裏感動,但嘴上卻說:“油嘴滑舌!我看你送我房車就是打廣告,這下子天工汽車的房車訂單肯定爆單。”
“嘿嘿,一舉多得嘛!”
夜深了,房車內安靜下來。
空調發出細微的咿D聲,溫度恆定在舒適的範圍。
透過車窗,能看到橫店夜晚的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