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侯紅亮和張凱宙交換了眼神:“張詩詩的演技我們看過,確實可以。陳總覺得呢?”
“我沒意見。”陳曉君說,“不過得試戲,墨蘭這個角色比如蘭難演,不能光看外表。”
“那明天一起安排試妝試戲。”侯紅亮定了下來。
回家的車上,陳曉君問蘇寧:“你怎麼對張詩詩這麼瞭解?”
蘇寧正在看手機裏的技術報告,頭也不抬:“阿福整理的資料。公司所有合作過的演員,它都有詳細評估報告。張詩詩的綜合評分在新生代裏排前三。”
“又是阿福。”陳曉君嘀咕,“你這個職業經理人也太全能了。”
“好用就行。”蘇寧收起手機,“對了,田熹微簽約,你打算怎麼培養?”
“先跟着劇組拍完《知否》,看她表現。”陳曉君說,“如果真有潛力,拍完戲送她去表演進修班,再請老師專門教臺詞和儀態。”
“培養新人是個長期過程。”
“我知道,但總得有人做。”陳曉君靠在椅背上,“你看現在的影視圈,斷層多嚴重?30歲以上的演員戲路越來越窄,20歲以下的又撐不起大戲。我們作爲製作方,有責任發掘和培養新人。”
蘇寧點點頭:“需要什麼資源跟我說。”
“哼!我還以爲你會說什麼都讓我做主呢。”
“嘿嘿,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蘇寧,我突然好怕。”
“怕什麼?”
“娛樂圈就是一個大染缸,漂亮的女孩子打破了腦袋往裏鑽,我怕你哪天會見異思遷。”
“其實……我當初進入娛樂圈確實是誤打誤撞,當年的事情你最清楚,後來炒股賺了錢,首先想到的就是在娛樂圈撲騰,目的確實是爲了泡女明星。”
“哼!你倒是坦蕩。”
“沒辦法!誰讓我確實喜歡你,自然是不想欺騙你。”
“那你老實說,上次和雲笑拍攝《歡樂頌》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壞心思?”
“那麼多的親熱戲,沒有感覺也是不可能的。”
“你……”
“曉君,太多的事情我也沒辦法向你保證,唯一一點便是許諾你永遠是正宮娘娘。”
“……”陳曉君自然是非常的清楚這一點。
按理說,蘇寧的正牌女友應該是範琳,可是最後蘇寧還是和她陳曉君隱婚了。
到現在範琳還都不知道這件事情,所以陳曉君真的沒必要和那些女人爭風喫醋。
“蘇寧,我知道沒辦法要求你什麼,只是我和林雲笑關係特別,希望你能處理好,不要讓我失去這個好朋友。”
“放心!你就當做什麼也不知道!我也不會強迫她,她要是不願意,也不可能拿刀架她脖子上。”
……
三天後,光怪陸離公司排練室。
田熹微第一次穿上宋代閨秀的服飾,淡粉色的褙子,月白色的百褶裙,頭髮梳成雙髻,插着珠花。
她站在鏡子前,有些不知所措。
“手放這裏,走路要慢,步子要小。”陳曉君親自示範,她可是戲曲專業畢業的,“宋代閨秀講究‘行不露足,笑不露齒’,你看過《清明上河圖》嗎?裏面的女子都是這樣的。”
田熹微認真學着,但動作僵硬。
“放鬆,別想着‘我在演戲’,就想‘我是如蘭’。”陳曉君耐心指導,“如蘭是嫡女,從小被寵愛着長大,所以她走路時下巴會微微上揚,看人時眼睛很亮,說話聲音清脆……”
正教着,排練室門開了,蘇寧和張詩詩走了進來。
張詩詩今天來試墨蘭的妝造,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氣質清冷,確實有“盛家四小姐”那股傲氣。
“陳總,蘇總。”張詩詩禮貌打招呼。
“詩詩來了。”陳曉君笑着迎上去,“這就是田熹微,演如蘭的,你們戲裏是姐妹。”
田熹微趕緊鞠躬:“張老師好!”
“別叫老師,叫我詩詩就行。”張詩詩溫和地說,“你扮相不錯,很符合如蘭。”
接下來兩個小時,陳曉君帶着兩人排練了幾段姐妹對手戲。
張詩詩不愧是經驗豐富的演員,很快進入狀態。
她演的墨蘭,表面溫婉,眼底卻藏着算計,說話總是綿裏藏針。
田熹微開始時接不住戲,但幾次下來,漸漸找到了感覺。
她演的如蘭,天真直率,被墨蘭幾句話就激得跳腳,活脫脫一個被寵壞的小姑娘。
排練結束,陳曉君很滿意:“不錯,姐妹間的火花出來了。熹微,你今天進步很大。”
田熹微擦着汗,靦腆地笑:“是陳總教得好,還有詩詩姐帶得好。”
張詩詩也誇她:“熹微很有天賦,一點就通。好好演,如蘭這個角色演好了很出彩。”
等張詩詩離開後,田熹微小聲問陳曉君:“陳總,我能問個問題嗎?”
“問。”
“您和蘇總都是大老闆,爲什麼還要親自演戲?而且還這麼認真……”
陳曉君笑了:“因爲喜歡啊。演戲是我們最初的熱愛,就算現在做了老闆,這份熱愛也沒變。而且——”
她頓了頓:“只有親自站在鏡頭前,才知道演員需要什麼,才知道怎麼做出好作品。這是坐在辦公室裏永遠學不到的。”
田熹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好了,今天到此爲止。”陳曉君拍拍她的肩,“回去好好琢磨人物,下週劇本圍讀,別讓我失望。”
“我一定努力!”
看着田熹微雀躍離開的背影,陳曉君心想:也許十年後,這個女孩會成爲光怪陸離的當家花旦。
而她和蘇寧要做的,就是給這些有才華的年輕人,一個發光的機會。
就像當年有人給過他們機會一樣,這纔是影視行業該有的傳承。
至於蘇寧心裏面的那些花花腸子,既然無力阻止,那就難得糊塗好了。
或許所謂的底線就是用來突破的,一旦是遇到了那個魔鬼,便是再也把持不住底線了。
……
第2296章 房車
2016年8月,橫店影視城。
《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開機儀式現場,媒體雲集。
主要演員和主創團隊站成一排,前面是鋪着紅布的長桌,上面擺着香爐和貢品。
製片人侯紅亮站在中間,左邊是導演張凱宙,右邊是蘇寧和陳曉君。
再往兩邊,是飾演墨蘭的張詩詩、飾演如蘭的田熹微、飾演華蘭的演員,以及一干配角。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今天到場。”侯紅亮主持儀式,“《知否》是我們山影和光怪陸離影視公司聯合出品的重點項目,籌備了一年多。今天終於要開機了。”
記者們紛紛拍照,閃光燈此起彼伏。
有記者提問:“侯總,聽說這次男女主角都是投資人親自出演,這是出於什麼考慮?”
侯紅亮笑着說:“很簡單,因爲他們最適合。蘇寧和陳曉君的演技大家都瞭解,而且他們夫妻檔出演,本身就有話題度。最重要的是——他們熱愛演戲。”
另一個記者問陳曉君:“陳總,您這些年一直經營企業,這次迴歸電視劇,有壓力嗎?”
“有壓力,但更多的是興奮。”陳曉君得體地回答,“盛明蘭是我很喜歡的角色,能演她是我的榮幸。而且這次是和蘇寧搭檔,我們有默契,相信能呈現好的作品。”
輪到蘇寧時,問題就犀利多了:“蘇總,您身兼數家公司老闆,卻要花五個月拍戲,公司事務怎麼辦?”
“公司有專業團隊管理,重要決策我可以遠程處理。”蘇寧從容應對,“而且我覺得,做實業和演戲不衝突,都是創造價值的方式,畢竟做人不能忘本,我可是以演戲開始發家的。”
記者還想追問,侯紅亮適時打斷:“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準備上香開機。”
腥艘来紊舷悖覕z像機紅布,合影。
開機儀式結束後,劇組移步到第一個拍攝地——劇中盛府的內院。
今天要拍的是盛家三姐妹在閨房裏說私房話的戲份。
化妝間裏,演員們正在做造型。
張詩詩坐在鏡子前,造型師正給她梳頭。
她已經換上了墨蘭的服飾——水綠色的褙子,頭髮梳成精緻的髮髻,插着玉簪。
陳曉君走過來:“詩詩,緊張嗎?”
“有點。”張詩詩實話實說,“墨蘭這個角色挺複雜的,表面溫婉,內心算計,分寸不好拿捏。”
“我看過你的試戲,把握得很好。”陳曉君鼓勵道,“今天這場戲主要是姐妹間的日常,你先找找感覺。”
另一邊,田熹微正對着鏡子練習表情。
她的如蘭造型更活潑——桃紅色的衣裙,雙髻上繫着絲帶。
蘇寧已經化好妝,穿着顧廷燁前期的逡氯A服走過來。
他身形挺拔,古裝扮相英氣逼人,一時間化妝間裏的人都看愣了。
“蘇總,您這造型……真帥。”田熹微小聲說。
“戲裏要叫我顧二叔。”蘇寧笑着糾正,“你現在是如蘭,是明蘭的姐姐,要拿出姐姐的樣子。”
“知道了,顧二叔。”田熹微調皮地眨眨眼。
張凱宙導演進來:“準備好了嗎?半小時後開拍。”
腥她R聲應好。
第一場戲在盛家小姐的閨房拍攝。
場景佈置得很精緻:雕花木牀、梳妝檯、繡架、書架,處處透着宋代官宦人家的雅緻。
“Action!”
鏡頭先從門外推進,透過珠簾,看到三姐妹圍坐在圓桌前。
陳曉君(明蘭)正在繡花,動作嫺靜。
張詩詩(墨蘭)拿着一卷書,看似在閱讀,眼神卻不時瞟向窗外。
田熹微(如蘭)則託着腮,一臉無聊:“整日待在屋裏,悶死了。六妹妹,咱們什麼時候能出門玩啊?”
明蘭頭也不抬:“五姐姐,這話讓大娘子聽見,又該說你了。”
“聽見就聽見!”如蘭撅嘴,“我就是想出去嘛。聽說南街新開了家胭脂鋪,可熱鬧了。”
墨蘭放下書,語氣溫柔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五妹妹,咱們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怎麼能總想着拋頭露面?傳出去多不好聽。”
“四姐姐就會說教。”如蘭不樂意了,“上次你不也偷偷讓丫鬟去買新出的胭脂?”
墨蘭臉色微變:“我那是……那是讓丫鬟去採買,不是自己去。”
“反正都是買。”如蘭轉向明蘭,“六妹妹,你說是不是?”
明蘭放下繡活,微微一笑:“四姐姐說得對,咱們要守規矩。不過五姐姐若真悶了,等過幾日母親去上香,咱們可以跟着去寺裏走走。”
“真的?”如蘭眼睛一亮。
“卡!”張凱宙導演喊道,“這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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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熹微拍拍胸口:“嚇死我了,第一次拍這麼正式的戲,手都在抖。”
張詩詩遞給她一杯水:“你演得很好,把如蘭的嬌憨演活了。”
陳曉君也走過來:“熹微,剛纔那個撅嘴的小動作很自然,繼續保持。”
張凱宙看回放,點點頭:“三個人的狀態都不錯。陳總,你剛纔那個微笑很有味道,明蘭那種‘看破不說破’的感覺出來了。張詩詩,墨蘭的微表情處理得很好,特別是如蘭提到胭脂時,你眼神裏那一閃而過的心虛。”
“謝謝導演。”
接下來拍了幾條不同角度的鏡頭,都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