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也許信息不在書上,而在‘借書’這個行爲本身。”凱特突然說,“阿甘第一次借書是2016年4月——那時蘇寧還沒有‘病重’。他可能在那時就收到了指示:‘如果將來某天我失蹤,去圖書館借這本書,我會安排人聯繫你。’”
米切爾猛地醒悟:“所以阿甘去年10月第二次借書,是在蘇寧失蹤後。他是在發出信號:‘我在這裏,準備好聯繫了。’”
“然後今年1月,那個中國留學生借走了書,完成了聯絡。”凱特接上,“而阿甘甚至不需要知道具體內容——他只需要按約定去做就行了。”
“那個留學生羅伯特·陳……”
“已經在中國了。”凱特苦笑,“而且可以肯定,他不是真正的留學生。他的身份是僞造的,現在可能已經消失了。”
米切爾看着手裏的書,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他們監視了阿甘七個月,監控了所有現代通信手段。
但蘇寧用的是最原始的方法:一本公共圖書館的書,一個事先約定的信號。
沒有電子記錄,沒有資金往來,甚至沒有面對面的接觸。
就算他們現在知道了,也晚了三個月。
那個留學生帶走了什麼信息?是蘇寧的所在地,還是其他指示?
無從得知。
“向總部彙報吧。”米切爾疲憊地說,“我們找到線索了,但線索已經斷了。”
……
當天下午,華盛頓回電:撤回監視,關閉綠茵鎮據點。
撤退前,米切爾最後看了一眼阿甘的房子。
老人正在院子裏澆花,動作緩慢而專注。
他不知道,或者假裝不知道,自己剛剛幫助了世界上最想被找到的人,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聯絡。
又或者,他什麼都知道,只是選擇用自己簡單的方式,幫助一個老朋友。
米切爾最終沒有去打擾阿甘。
有些真相,也許不知道更好。
車隊離開綠茵鎮時,夕陽西下。
在阿拉巴馬州的這個普通小鎮,兩個老人繼續着他們的普通生活。
而遠在萬里之外,某個城市的某個房間裏,另一個人收到了等待已久的消息:
“福瑞斯甘平安,信號已傳達。”
合上書本,繼續隱姓埋名的人生。
監視結束了。
但尋找還在繼續。
只是美國政府永遠不會知道,他們要找的人,其實就在他們最想不到的地方……
以最普通的方式,活着。
……
第2293章 《阿甘正傳50》
即將離開《阿甘正傳》副本世界之前,蘇寧又是去看了看自己的那些子孫們。
不過卻是沒有現身,只要看到他們的近況挺好,便是安心了。
“阿福,調出我那些子孫的情況資料。”
“主人,具體需要調取哪些信息?”阿福的聲音在書房響起。
“我那些孩子的近況。”蘇寧坐在上海寓所的窗前,“按年齡順序,一個個來。”
屏幕上依次出現120個不同的窗口,每個窗口對應一個子女的實時監控畫面。
這是蘇寧多年前祕密佈置的系統……
不侵犯隱私,只瞭解基本情況。
長子蘇安,27歲,紐約。
畫面中,蘇安正在曼哈頓的律師事務所主持會議。
他穿着定製西裝,頭髮梳理整齊,正在向團隊成員講解案件策略。
“蘇安今年晉升爲高級合夥人。”阿福調出資料,“專攻跨國併購,年收入約280萬美元。妻子是哥倫比亞大學教授,兩個孩子是非常的健康可愛。最近剛在長島購置了海濱別墅。”
蘇寧看着長子眉宇間與自己相似的神態,微微點頭:“他母親安娜留下的信託基金,他動用了多少?”
“從未動用。他名下的信託基金目前餘額約1.2億美元,每年自動轉存利息。”阿福補充,“他似乎不知道這筆錢的存在——賬戶由瑞士銀行直接管理,每年只寄送一次加密報表到他的保險箱。”
“很好。”蘇寧繼續看下一個。
次女蘇雨薇,26歲,舊金山。
雨薇在硅谷的風投公司辦公室裏,正與幾名創業者交談。
她穿着簡潔的商務裝,手勢幹練。
“雨薇的基金主要投資醫療科技,管理規模8億美元。”阿福報告,“她的個人資產約6000萬美元,其中3000萬來自您設立的信託。婚姻狀況:未婚。”
畫面中,雨薇送走創業者後,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然後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相框,裏面是蘇寧和她十歲時的合影。
蘇寧沉默片刻:“她身體怎麼樣?”
“身體狀況良好!”阿福調出醫療記錄。
“以後也要多注意她的感情問題。”蘇寧說。
“已記錄。”
三子蘇文浩26歲,倫敦。
文浩在拍賣行的貴賓室裏,舉牌競拍一幅印象派畫作。
最終以1200萬英鎊成交。
“文浩現在是歐洲知名的藝術品經銷商。”阿福介紹,“他的畫廊在倫敦、巴黎、日內瓦設有分店。個人收藏估值約2億英鎊。有趣的是,他大量收藏中國近現代藝術品,特別是那些流落海外的文物。”
“他用信託基金的錢買的?”
“部分。他名下的信託基金已支取約8000萬美元用於藝術品投資,回報率不錯。”阿福停頓,“另外,他去年匿名捐贈300萬英鎊,資助大英博物館的中國文物修復項目。”
蘇寧難得露出笑容:“這小子,有點意思。”
四女蘇靜宜,25歲,新加坡。
靜宜在新加坡國立大學的實驗室裏,穿着白大褂,正通過顯微鏡觀察細胞樣本。
“靜宜是分子生物學教授,主攻癌症早篩技術。”阿福調出學術記錄,“她的團隊去年在《自然》雜誌發表重要論文。個人生活簡單,未婚。”
“她動用了多少信託?”
“僅用於捐贈教育和醫療方面的善款,約120萬美元。其餘資金仍在賬戶內增值。”阿福補充,“她似乎對財富不感興趣,去年還拒絕了哈佛的挖角,理由是‘新加坡的實驗室夠用了’。”
蘇寧點點頭:“這樣挺好。”
繼續往下看。
五子蘇志軒,25歲,香港。
志軒在中環的辦公室裏對着電話發火:“我說過底線是5.2%,少一個點都不行!”
“志軒的對沖基金規模約15億美元,年化收益在同行中名列前茅。”阿福報告,“但個人生活比較……豐富。三次感情,目前單身,經常出現在娛樂版新聞。”
“他的信託基金呢?”
“支取頻繁,主要用於購置豪宅、遊艇、私人飛機等奢侈品。”阿福調出數據,“目前剩餘約3000萬美元。按這個速度,五年內可能耗盡本金。”
蘇寧皺眉:“他的投資能力不錯,爲什麼動信託的錢?”
“似乎是消費習慣問題。”阿福分析,“他管理的基金收取2%管理費和20%業績提成,年收入約4000萬美元,但仍不夠開支。”
“提醒信託管理人,”蘇寧思考後說,“從下季度起,他的信託改爲每月定額髮放生活津貼,大額支取需要審批。”
“是否過於干預?”
“總比他三十歲就把錢敗光好。”蘇寧說,“等他四十歲,心智成熟些,再恢復自主權。”
六女蘇曉雯,24歲,悉尼。
曉雯在澳洲的農場裏,正給一隻受傷的袋鼠包紮。
她穿着工裝褲,滿手是泥,笑容燦爛。
“曉雯經營着澳洲最大的有機農場之一,產品出口到亞洲。”阿福介紹,“她還建立了野生動物救助站,每年投入約200萬美元。個人資產主要來自信託基金的投資收益,她幾乎不動本金。”
畫面中,曉雯包紮好袋鼠後,坐在草地上喝水,抬頭看着天空,表情平靜滿足。
蘇寧看了很久:“她最像她母親。”
七子蘇天宇,24歲,溫哥華。
天宇在建築工地上,戴着安全帽,正與工程師討論圖紙。
“天宇的建築公司專攻綠色建築,在加拿大和北歐有多個獲獎項目。”阿福說,“他名下的信託基金主要用於公司擴張貸款,目前已償還60%。婚姻幸福,一個孩子,週末常帶家人去登山露營。”
八女蘇欣然,23歲,柏林。
欣然在音樂廳的後臺,調試着她的小提琴。
今晚她有獨奏會。
“欣然是柏林愛樂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同時也作曲。”阿福調出演出記錄,“她的信託基金主要用於贊助青年音樂家項目,已幫助27位來自發展中國家的音樂學子。”
九子蘇俊傑,23歲,東京。
俊傑在科技公司的實驗室裏,測試着最新款工業機器人。
他的團隊都是年輕人,氣氛活躍。
“俊傑的創業公司專注於服務機器人,去年獲得軟銀投資。”阿福報告,“他從未動用信託基金,甚至可能忘記了這筆錢的存在——賬戶聯繫郵箱已經三年未查看。”
十女蘇雅婷,23歲,上海。
雅婷在浦東的幼兒園裏,帶着孩子們做遊戲。
她是這家國際幼兒園的創辦人。
“雅婷用信託基金的部分資金創辦了這家幼兒園,專注於特殊兒童教育。”阿福說,“她目前未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事業上。去年被評爲上海市優秀青年企業家。”
蘇寧看到這裏,微微前傾身體。
“她在上海的安全有保障嗎?”
“已安排安保團隊暗中保護,但她本人不知情。”阿福確認,“另外,她的幼兒園去年獲得一筆‘匿名捐贈’,用於擴建特殊教育設施——實際上來自您控制的慈善基金。”
蘇寧點頭:“繼續。”
十一子蘇哲瀚,22歲,波士頓。
哲瀚在麻省理工學院的教室裏講課,黑板寫滿了複雜的物理公式。
“哲瀚是MIT最年輕的終身教授之一,研究方向是量子計算。”阿福調出學術成就,“他的信託基金從未動用,賬戶餘額已增值到1.8億美元。他似乎對財富毫無概念,至今住在學校附近的公寓裏,開一輛二手本田。”
十二女蘇語桐,21歲,肯尼亞內羅畢。
最後一個畫面:語桐在非洲的醫療營地,爲當地兒童接種疫苗。
她曬得很黑,但笑容明亮。
“語桐是無國界醫生組織的成員,已在非洲工作五年。”阿福報告,“她的信託基金每年自動向該組織捐款200萬美元,但她本人只領取基本生活費。目前單身,沒有定居計劃。”
“非洲很亂!一定要讓安保部門做好保護。”
“已記錄。”
……
等到看到120個子女的近況,蘇寧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許久,他說:“他們都過得不錯。”
“是的,主人。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的道路,生活無憂,事業有成。”阿福總結,“按照您的安排,他們都不知道您的現狀,也不知道彼此擁有的信託基金規模。”
“這樣最好。”蘇寧睜開眼,“財富太多,反而是負擔。現在這樣,足夠他們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又不會招來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