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201章

作者:花萌轩

  “是!老闆,我會盡快提交詳細的計劃書。”

  散會後,蘇寧站在辦公室窗前,看着樓下繁忙的街道。

  從一家科技公司,到全球產業投資者。

  這個跨度很大,但邏輯清晰:科技需要原材料,製造業需要市場,能源是工業血液。

  掌控了這些,檸檬科技就不再只是一家電腦公司。

  而是一個橫跨科技、製造、資源、能源的龐大帝國。

  雖然現在纔剛剛開始,雖然每一步都有風險,但這就是他想要的格局。

  不做追隨者,要做佈局者;不在一個賽道上內卷,要在所有賽道上都佔位。

  太平洋資本,就是這盤大棋中的關鍵一步。

  而接下來的十年,這步棋會下成什麼樣,就要看執行了。

  好在,團隊已經組建,資金已經到位,項目已經啓動。

  剩下的,就是時間和耐心。

  等待這些投資開花結果,等待這些佈局形成網絡。

  到那時候,檸檬科技將不再懼怕任何風浪。

  因爲它的根,已經深深扎進全球經濟的土壤裏。

  從硅谷的芯片,到深圳的工廠,到巴西的礦山,到澳洲的鐵礦,到中東的油田……

  這是一張巨大的網,而他,是織網和控網的人。

  ……

第2280章 荒唐

  1986年1月,《福布斯》雜誌公佈了全球富豪榜。

  蘇寧以淨資產185億美元,首次登上世界首富的位置。

  封面照片上,他站在檸檬科技聖莫尼卡總部的落地窗前,身後是洛杉磯的夜景。

  標題醒目:“從越南戰場到世界首富:43歲的華裔傳奇”。

  雜誌上市一週,銷量破紀錄。

  隨之而來的,卻是前所未有的關注度和麻煩。

  1月15日,週二下午,洛杉磯一家叫《八卦週刊》的小報,頭版刊登了一篇報道:

  “獨家!世界首富的隱祕身世:親生父母現身,稱當年被迫遺棄!”

  報道里,一對五十多歲的華裔夫婦聲稱,蘇寧是他們1943年在中國上海生下的兒子,因爲當時生活困難和戰亂,不得已將三個月大的孩子放在了教堂門口。

  “我們記得很清楚,孩子左肩有塊胎記,像一片楓葉。”自稱姓陳的“父親”在報道中說,“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找他,直到在電視上看到《福布斯》的報道,才認出來。”

  報道還配了一張模糊的老照片,說是當年的“全家福”。

  消息一出,媒體炸了。

  三大電視臺的娛樂新聞爭相轉載,《今夜秀》的主持人在節目裏調侃:“原來世界首富也有被遺棄的經歷,這故事比電影還精彩!”

  檸檬科技公關部當天接到上百個媒體求證電話。

  公關總監麗莎氣得摔了報紙:“這種明顯的謊言也有人信?老闆是1943年在阿拉巴馬州出生的,出生證明、洗禮記錄全都有!”

  法務總監羅伯特比較冷靜:“但公胁辉诤跽嫦啵辉诤豕适隆_z棄、尋親、首富……這些元素太吸引眼球了。”

  蘇寧看到報道時,正在和波姬·小絲喫晚飯。

  波姬把報紙推過來,擔心地看着他:“蘇,這……”

  “假的。”蘇寧掃了一眼,繼續切牛排,“我是1943年出生的,一出生就被綠茵孤兒院收養了。這些人都不知道我的具體情況,編故事都編不圓。”

  “那怎麼辦?要澄清嗎?”

  “不用。”蘇寧說,“這種謠言,你越澄清,他們越來勁。冷處理,過幾天就沒人記得了。”

  但這次,他低估了“世界首富”這個頭銜的吸引力。

  別說現在的DNA技術還不成熟,哪怕是技術成熟了,這種謠言依舊是很有市場。

  三天後,第二對“父母”出現了。

  這次是一對住在紐約法拉盛的老夫婦,自稱姓李。

  他們接受了《紐約郵報》的專訪。

  “我們纔是蘇寧真正的父母!”李老頭在採訪中聲淚俱下,“1943年,我們在香港把他送給了美國傳教士。當時香港太亂了,我們怕孩子活不下來……”

  這對夫婦更“專業”,拿出了所謂的“證據”:一張泛黃的收養協議複印件,一個褪色的嬰兒腳環,還有一封“傳教士”的回信。

  《紐約郵報》用兩個整版報道,標題煽情:“世界首富的香港往事:亂世中的骨肉分離”。

  接着是第三對。

  這次是來自臺灣的一對夫婦,通過臺灣的電視臺喊話:“蘇寧是我們1952年在基隆送走的孩子,我們願意做DNA鑑定!”

  三家媒體,三對“父母”,三個版本的故事,在蘇寧看來特別的荒唐。

  可媒體不在乎真相是什麼,他們只關注熱點和輿論。

  CNN還爲此做了一個專題:“世界首富的身世之謎:三對父母,誰是真的?”

  節目裏請了“專家”分析,還請了觀型镀薄�

  投票結果顯示:38%的人相信香港版,32%相信上海版,20%相信臺灣版,只有10%認爲都是假的。

  最讓蘇寧惱火的是,一些主流媒體也開始跟風。

  《洛杉磯時報》週末版刊登了一篇長文,標題看似客觀:“追尋世界首富的根:華裔移民的集體記憶與身份困惑”。

  文章裏寫道:“無論這些‘父母’的故事是真是假,他們都反映了一個現實:在戰亂和移民潮中,無數華人家庭經歷了骨肉分離。蘇寧的傳奇,觸動了這個羣體的集體記憶……”

  《華盛頓郵報》更過分,直接聯繫了社會學教授寫評論:“世界首富的‘父母們’,是底層華人對成功華裔的情感投射。無論真假,這種現象值得深思。”

  這些文章看似深刻,實際上都在暗示:也許這些故事有真實的成分。

  更糟糕的是,金融媒體也開始摻和。

  《巴倫週刊》發表分析:“如果身世訴訟成真,可能影響檸檬科技的股權結構。理論上,親生父母有權繼承部分財產。”

  這篇報道導致LEM股價下跌了3%。

  雖然很快反彈,但釋放了一個危險信號:謠言開始影響公司價值了。

  1月25日,週一早上,蘇寧召開緊急會議。

  所有高管臉色都不好看。

  麗莎先彙報:“過去十天,我們接到487個媒體採訪請求,其中63個直接問身世問題。我們按您指示冷處理,但現在看來……效果不好。”

  羅伯特拿出法律分析:“目前有三對‘父母’通過媒體發聲,但還沒有人正式提起訴訟。因爲如果起訴,他們就要在法庭上提供證據,而他們顯然沒有。”

  “但媒體已經造成傷害了。”財務總監凱文說,“上週股價波動,至少損失了五億市值。雖然漲回來了,但說明市場對這類消息敏感。”

  “最麻煩的是有人說老闆你冷酷,不認親生父母。有人說你心虛,所以纔不回應。哪怕是我們說真相,他們這些蠢貨也不會相信。”

  蘇寧沉默了一會兒,問羅伯特:“法律上,我們有什麼手段?”

  “可以起訴媒體誹謗。”羅伯特說,“但誹謗訴訟很難打,要證明對方‘明知是假還故意傳播’。這些媒體都很狡猾,用的都是‘據稱’‘據報道’‘當事人聲稱’這樣的措辭。”

  “那就起訴‘父母’。”

  “起訴他們什麼?他們還沒正式主張權利,只是在媒體上說故事。我們告他們,反而會讓他們獲得更多關注。”

  會議室陷入沉默。

  最後蘇寧說:“那就換個思路。不起訴誹謗,起訴……敲詐勒索。”

  “敲詐勒索?”羅伯特眼睛一亮,“這個角度好。如果他們聯繫我們要錢,就是敲詐。”

  “他們一定會要錢。”蘇寧很肯定,“這些人編故事,最終目的就是錢。等他們開口要錢,就是我們的機會。”

  第二天,麗莎通過中間人,向三對“父母”傳遞了試探性信息:“甘先生看到了報道,願意私下接觸,瞭解詳情。”

  果然,三對都上鉤了。

  第一對(上海版)通過律師回話:“我們希望得到合理的補償,用於這些年的精神損失和尋找孩子的花費。具體金額可以談。”

  第二對(香港版)更直接:“一千萬美元,我們永遠消失。否則就召開新聞發佈會,公佈更多‘證據’。”

  第三對(臺灣版)最狡猾:“我們不要錢,只要認親。但認親後,希望兒子能贍養父母,這是天經地義的。”

  羅伯特把通話錄音和書面回覆整理好:“老闆,香港版明確要錢,構成敲詐未遂。上海版也算。臺灣版……比較模糊,但可以試試。”

  “那就先起訴香港版。”蘇寧說,“挑最明顯的打。”

  “在哪起訴?”

  “紐約。敲詐勒索是聯邦重罪,紐約南區聯邦檢察官辦公室對這種案子感興趣。”

  “明白。”

  1月30日,檸檬科技向紐約南區聯邦法院提起訴訟,被告是自稱香港版“父母”的李姓夫婦,以及最先報道此事的《紐約郵報》。

  訴狀很長,但核心明確:

  1.李姓夫婦虛構事實,企圖通過威脅公開不實信息,勒索蘇寧甘一千萬美元,構成敲詐勒索罪。

  2.《紐約郵報》在明知故事可疑的情況下,仍然大肆報道,爲敲詐行爲提供平臺和助力,構成共帧�

  3.要求法院禁止被告繼續傳播不實信息,並賠償名譽損失和經濟損失,初步索賠五千萬美元。

  訴狀提交當天,羅伯特召開了新聞發佈會。

  “各位,過去兩週,某些人和媒體利用公械耐樾模幵炝岁P於甘先生身世的虛假故事。今天,我們採取法律行動。”

  記者提問:“羅伯特先生,爲什麼甘先生不直接做DNA鑑定,一勞永逸地證明呢?”

  “因爲根本不需要。”羅伯特拿出文件,“甘先生有完整的出生記錄、醫療檔案、學校記錄。這些‘父母’連甘先生的真實情況都說不對。一個連基本事實都搞錯的故事,根本不值得用不成熟的DNA技術來驗證。”

  “但公邢胍嫦唷!�

  “真相就在這裏。”羅伯特展示了一頁證據,“這是李姓夫婦去年在佛羅里達州因詐騙被捕的記錄。他們專門針對亞裔老人行騙,這是他們的慣用手法。”

  現場一片譁然。

  連鎖反應

  起訴消息一出,另外兩對“父母”立刻消失了。

  上海版夫婦通過律師發表聲明:“我們可能認錯人了,對此表示歉意。”

  總編親自給羅伯特打電話:“羅伯特先生,我們願意撤下所有相關報道,刊登道歉聲明。能不能……和解?”

  “道歉聲明必須頭版,連續三天。”羅伯特說,“內容要我們審覈。”

  “可以!可以!”

  “另外,披露消息來源。誰聯繫你們的?怎麼聯繫的?”

  “是一箇中間人,叫王大衛,在唐人街開移民諮詢公司的。他給我們提供了‘線索’,還收了五千美元的‘信息費’。”

  “把資料給我們。”

  三天後,《紐約郵報》頭版道歉:

  “本報此前關於甘先生身世的報道,基於不實信息,未進行充分覈實。特此向甘先生及讀者致歉。相關責任人已被停職調查。”

  而那個中間人王大衛,在警方上門前就跑了,據說是去了加拿大。

  2月15日,紐約聯邦法庭開庭。

  李姓夫婦請了個法律援助律師,但證據確鑿……

  錄音、書面要求、過往犯罪記錄。

  法官當庭裁定:“本案證據充分,被告涉嫌敲詐勒索罪名成立。鑑於涉案金額巨大(一千萬美元),且被告有前科,不准保釋,等候正式審判。”

  夫婦倆被戴上手銬帶走時,對着鏡頭哭喊:“我們是冤枉的!我們只是想認兒子!”

  但沒人相信了。

  三個月後,正式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