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016章

作者:花萌轩

  “皇爺爺,孫兒一定會守住您打下的大明江山。”

  在葬禮的最後環節,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當司禮監準備宣讀陪葬品清單時,建文帝突然擺手制止。

  “皇爺爺生前節儉,陪葬之物從簡即可。”他看向在場的藩王代表,“諸位皇叔以爲如何?”

  這是一個意味深長的舉動。

  朱元璋生前確實提倡節儉,但帝王葬禮向來規制森嚴。

  建文帝此舉,既是對祖父遺志的尊重,也是在向天下展示新朝的仁政。

  燕王代表、朱棣的長子朱高熾率先表態:“陛下聖明,父王也常教導我們要效仿太祖勤儉。”

  寧王代表緊接着道:“陛下體恤民力,實爲明君之舉。”

  其他藩王代表紛紛附和。

  唯有蘇寧,在聽到這番話時,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葬禮結束後,諸位親王在偏殿稍事休息。

  朱允炆特意來到蘇寧身邊,關切地問道:“三弟身體可還撐得住?”

  蘇寧勉強一笑:“勞陛下掛心,臣還撐得住。”

  “朕已命太醫在武英殿候着,一會兒再去給你悦}。”

  “陛下厚愛,臣感激不盡。”蘇寧頓了頓,又道,“方纔見陛下制止宣讀陪葬品清單,實爲明智之舉。皇爺爺若在天有靈,定會欣慰。”

  朱允炆嘆道:“皇爺爺一生節儉,朕豈能因一己之私而勞民傷財。只是……”

  他欲言又止。

  “陛下可是擔心諸位皇叔會有非議?”蘇寧輕聲問道。

  朱允炆微微點頭:“削藩在即,朕不得不謹慎。”

  蘇寧沉吟片刻,道:“陛下,臣以爲,削藩之事宜緩不宜急。諸位皇叔鎮守邊疆多年,功在社稷。若操之過急,恐生變故。”

  這番話讓朱允炆有些意外:“三弟向來主張強幹弱枝,今日爲何……”

  “臣是就事論事,”蘇寧咳嗽了幾聲,“如今大局初定,當以穩定爲重。”

  這時,方孝孺走了過來,接過話頭:“吳王此言差矣。正因爲新君即位,更應當機立斷,樹立威信。”

  蘇寧看了方孝孺一眼,淡淡道:“方學士熟讀經史,當知漢景帝時七國之亂的教訓。”

  方孝孺不以爲然:“此一時彼一時。如今陛下名正言順,天下歸心,豈是當年景帝可比?”

  眼見爭論將起,朱允炆連忙打圓場:“二位都是爲國着想,此事容後再議。三弟身體不適,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蘇寧也不堅持,在趙靈兒的攙扶下告退。

  走出殿外,趙靈兒低聲道:“王爺方纔爲何要替藩王說話?”

  蘇寧微微一笑:“我那不是替藩王說話,是在替大明江山說話。建文帝性子急,方孝孺又太過書生意氣,若真逼反了四叔,天下必將大亂。”

  “那王爺爲何不直說?”

  “現在說這些爲時過早。建文正在興頭上,聽不進逆耳之言。”蘇寧回頭望了一眼巍峨的宮殿,“等着看吧,這場風波,纔剛剛開始。”

  葬禮持續了整整七日。

  這七日間,南京城夜夜燈火通明,百姓自發守夜,爲這位傳奇皇帝送行。

  第七日深夜,當最後一批官員離去後,蘇寧獨自留在享殿內。

  他屏退左右,跪在朱元璋的靈前。

  “皇爺爺,”他的聲音不再虛弱,“您終究還是走了。”

  燭火搖曳,映照着他複雜的表情。

  “您知道嗎?這些年來,孫兒每天都在害怕,害怕被您看穿,害怕步那些功臣的後塵。”他輕撫着梓宮,“但現在,孫兒反而有些想念您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本奏摺,輕輕放在靈前:“這是孫兒這些年來暗中推行的一些新政,本想找機會呈給您過目……可惜,再也沒有機會了。”

  奏摺上記載着改良農具、興修水利、推廣新作物等種種措施,都是蘇寧這些年在裝病期間,通過明熥商行暗中推行的。

  “您總是說孫兒太過激進,可您知道嗎?若是大明不改變,百年之後……”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深深叩首。

  當他走出享殿時,趙靈兒正在門外等候。

  看到他通紅的雙眼,她什麼也沒問,只是默默爲他披上外袍。

  “靈兒,”蘇寧輕聲道,“從今天起,我們不必再活得如此辛苦了。”

  趙靈兒依偎在他懷中:“只要與王爺在一起,妾身從不覺得辛苦。”

  洪武皇帝的葬禮,標誌着一個時代的終結。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場葬禮也預示着另一個時代的開始……

  一個暗流湧動、充滿變數的時代。

  而在北平,燕王朱棣在接到葬禮詳報後,與质恳V孝進行了一番深談。

  “允炆這孩子,倒是有他父親的一絲絲魄力。”朱棣將密報遞給姚廣孝。

  姚廣孝仔細閱後,沉吟道:“新帝登基就敢動陪葬規制,確實不簡單。不過更讓貧僧在意的,是吳王的表現。”

  朱棣挑眉:“允熥?他怎麼了?”

  “據報,吳王在葬禮上公然反對急行削藩之策,與方孝孺發生了爭執。”

  朱棣聞言大笑:“這小子,倒是學會審時度勢了。”

  姚廣孝卻神色凝重:“王爺不可小覷。吳王這些年來裝病避禍,暗中卻通過商行推行新政,其志不小。如今新帝登基,他反而敢於直言,這其中必有蹊蹺。”

  “無妨!允熥早就已經被父皇喫幹抹淨,任他有天縱之才,也休想翻出大聲浪。”

  “王爺,最麻煩的是吳王府好像對我們的聯絡毫無反應。”

  “哼!無妨!他會想通的,畢竟他自己也是藩王。”

  朱棣踱步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喃喃自語:“父皇,你放心!這大明江山,不會在允炆小兒手中敗掉的。”

  姚廣孝會意一笑:“王爺的意思是?”

  “允炆急於削藩,必生禍亂。到時……”朱棣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

  洪武時代落幕了,但大明王朝的故事,纔剛剛進入最精彩的章節。

  ……

第2108章 遲來的洞房花燭夜

  夜幕降臨,南京城剛剛結束國喪期的宵禁,街面上依稀恢復了幾分人氣,但吳王府內卻依然保持着異樣的寧靜,彷彿與世隔絕。

  趙靈兒如往常一樣,在伺候蘇寧服下那碗濃黑的湯藥後,看着他“昏沉”地躺下,這才輕手輕腳地走到梳妝檯前,準備卸下釵環。

  銅鏡中映出一張憔悴卻依然清麗的容顏,五年來的日夜操勞與提心吊膽,在她眼角留下了淡淡的痕跡,昔日的明媚少女已平添了幾分揮之不去的憂色。

  她輕嘆一聲,玉手剛觸到髮間的珠釵,準備結束這重複了無數個日夜的一天。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清晰的輕喚,“靈兒。”

  這聲音清澈而有力,帶着她從未聽過的沉穩,完全不像一個纏綿病榻五載的病人。

  趙靈兒渾身一僵,手中的玉梳“啪”地一聲落在妝臺上。

  她猛地轉身,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燭光搖曳中,只見那個本應昏睡在牀的夫君,此刻竟已坐起身,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明亮如星,正靜靜地凝視着她。

  “王…王爺?”趙靈兒難以置信地捂住嘴。

  淚水瞬間盈滿眼眶,聲音帶着顫抖。

  巨大的衝擊讓她一時語塞,甚至懷疑自己是否產生了幻覺。

  蘇寧掀開厚重的灞唬铰姆�健地走到她面前。

  五年來,他第一次以完全清醒、毫無僞裝的姿態,站在這個爲他付出青春、心力交瘁的女人面前。

  “這五年來,辛苦你了。”蘇寧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歉意。

  他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傳來的真實溫度讓趙靈兒渾身一顫,終於確信這不是夢。

  “王爺……您的毒真的無事了?”她急切地追問,目光在他臉上搜尋着病容,卻發現那片徽侄嗄甑乃阑乙讶徊灰姟�

  “我的毒,早就已經解了。”蘇寧握住她因激動而微涼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薄繭,心中更是湧起陣陣憐惜,“這五年來,我每天都在看着你爲我操勞,看着你獨自支撐這個搖搖欲墜的王府,看着你在朝堂風波中艱難周旋,替我擋下明槍暗箭……”

  他的聲音帶着深深的愧疚,彷彿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還記得你剛嫁入王府時的樣子嗎?那時的你,眉眼間還帶着少女的靈動與光華,如同初綻的玉蘭。如今你……”

  他的指尖輕觸她的眼角,那裏已有細微的紋路,是歲月與憂思刻下的痕跡。

  趙靈兒的淚水終於決堤,順着臉頰滑落:“妾身不苦。只要王爺能好起來,妾身做什麼都願意,真的……”

  她的話語被哽咽打斷,五年來的委屈、恐懼、堅持,在這一刻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蘇寧凝視着這張酷似記憶中某個容顏的臉龐,心中湧起復雜難言的情緒。

  穿越前的記憶與這五年來點滴的觀察、聆聽交織在一起,讓他對這個名義上的妻子,產生了遠超責任與利用的真摯愛憐。

  “靈兒,”他輕聲問,拇指拭去她的淚珠,“你可知道,這五年來我最痛苦的是什麼?”

  趙靈兒抬起淚眼,茫然地搖搖頭。

  “是每天看着你爲我奔波勞碌,卻不能給你一個真實的擁抱;是聽着你在牀前訴說心事,承受壓力,卻不能給你一句及時的回應和安慰;是感受着你的體溫靠近,卻不能給你應有的溫存與依靠。”蘇寧的聲音裏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情感,“每一次你偷偷落淚,每一次你強顏歡笑應對來訪的探視者,我都看在眼裏,痛在心裏。”

  蘇寧說着,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這個真實、有力、毫無隔閡的擁抱,讓趙靈兒五年來所有僞裝的堅強瞬間土崩瓦解。

  她伏在蘇寧堅實溫暖的肩頭,泣不成聲,彷彿要將所有的辛酸都哭盡。

  “王爺……您知道嗎?每次太醫搖頭說您病情加重,妾身都恨不得代您受苦……每次朝中有人暗示該爲您準備後事,或是圖滞醺a業,妾身都整夜不敢閤眼,生怕一覺醒來就……”她的話語斷斷續續,卻字字敲在蘇寧心上。

  蘇寧心疼地撫摸着她的秀髮,感受着她單薄肩膀的顫抖:“從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我再也不會讓你獨自承擔這些風雨。我蘇寧在此立誓,從今往後,定護你周全,再不受半分委屈。”

  他牽着她的手,引她走到牀前。

  大紅的灞簧希C着五年前大婚時的鴛鴦戲水圖案,雖然略顯陳舊,卻依然鮮豔,彷彿在提醒着那段被“病痛”耽擱的時光。

  “這五年來,委屈你了,也冷落你了。”蘇寧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今夜,就讓我們完成五年前未完成的禮數,可好?”

  趙靈兒臉頰瞬間緋紅,羞怯地低下頭,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聲音細若蚊蚋:“可是王爺,您的身子真的可以了嗎?”

  擔憂依舊習慣性地佔據了上風。

  蘇寧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俯身吹熄了牀頭的燭火。

  霎時間,室內陷入一片朦朧,唯有清冷的月光透過雕花窗欞靜靜灑入,在地面鋪上一層銀輝,也爲兩人簧狭艘粚訒崦恋募喣弧�

  在月光中,他輕輕爲她解開繁複的衣帶,動作溫柔而堅定:

  “今夜,就讓你親自驗證一下,你的夫君是否真的已然痊癒。”

  衣衫漸落,肌膚相親。

  五年來,這是他們第一次以完全真實的自我相對,沒有病痛作爲隔閡,沒有僞裝需要維持。

  趙靈兒生澀地回應着蘇寧的親吻,雙手緊張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身體因陌生而又期待的親密接觸而微微戰慄。

  “別怕,”蘇寧在她耳邊輕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頸側,“靈兒,看着我,感受我。從今往後,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無論是人前,還是人後。”

  當兩人終於突破最後的界限……

  蘇寧愛憐地吻去她眼角的淚花……

  不知過了多久,雲雨初歇,寢宮內只剩下兩人微促的呼吸聲。

  趙靈兒依偎在蘇寧溫暖而堅實的懷中,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前畫着圈,心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幸福感填滿。

  “王爺,”她輕聲開口,帶着事後的慵懶與一絲憂慮,“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裝病之事,還能繼續嗎?”

  蘇寧把玩着她一縷散落的青絲,沉吟道:“局勢已然不同。老爺子駕崩,新帝登基,正是權力交替,暗流洶湧之時。接下來,我們要做的,是因勢利導!在這亂局中,尋找屬於我們自己的破局之路。”

  “建文帝他會給我們這個機會嗎?”趙靈兒抬起頭,眼中透着清醒的政治考量,“他身邊那些主張削藩的大臣,怕是容不下任何一位藩王,尤其是曾經顯赫的您。”

  “所以機會不能靠他們給,要靠我們自己來爭取,來創造。”蘇寧的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弧度,“示弱、隱忍、合縱連橫……我們要做的,是在他們叔侄的棋局之外,佈下我們自己的棋子。”

  “嗯。”趙靈兒似懂非懂,但選擇無條件信任,“妾身明白了。無論王爺作何決定,妾身都會陪在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