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1918章

作者:花萌轩

  等到冰霜的快樂肥仔水進入口腔,蘇寧渾身的毛孔都是舒展開來。

  他想起系統空間裏堆得整整齊齊的近兩千盒格列寧,像埋下了一顆火種。

  現在要做的,是讓這把火慢慢的燒。

  既不能滅,也不能燒得太旺,免得引來了不該來的人。

  ……

  劉思慧和呂受益的動作比蘇寧預想的還要快。

  劉思慧在病友QQ羣裏發消息時,心情還是忍不住感到激動的。

  “現有少量印度渠道格列寧,價格同前。數量極有限,只給緊急斷藥的人,私聊報名,分批安排,具體等通知。不接諮詢,不信的別來。”

  發送鍵按下去的瞬間,她把手機扔在沙發上,盯着天花板發呆。

  她也不知道接下來的後果是什麼,但是一想到那該死的病魔,心裏就是再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沒過三分鐘,手機開始瘋狂的震動,震得劉思慧的心臟都是刺激的。

  等到她拿起手機的時候,私聊窗口已經堆了幾十條信息。

  “劉姐,是真的印度藥嗎?我家老陳已經斷藥三天了,再不喫就扛不住了!”

  “思慧,我能先預定嗎?錢我明天就能湊齊,求你了!”

  “是不是騙子啊?之前有人發過類似的,收了錢就拉黑……”

  劉思慧沒理會質疑的,也沒急着回哀求的,而是把呂受益給喊到了她的家裏,兩人對着列表裏的名字篩了一整夜。

  “張叔得算一個,他兒子去年爲了給他買藥,把婚房都賣了,現在住出租屋,人踏實,嘴嚴。”呂受益指着屏幕上的名字,聲音沙啞。

  劉思慧點頭,又劃掉一個:“李姐不行,她性子急,上次羣裏有人說藥貴,她吵了半宿,怕她嘴不牢。”

  “還有小王,二十三歲,剛確园肽辏改付际寝r民,湊錢湊得頭髮都白了,他住郊區,離市區遠,不會跟別人扎堆。”

  “對,還有……”

  兩人篩選的標準非常的確定:一是家裏確實山窮水盡,斷藥在即;二是性格沉穩,不會四處張揚;三是居住地分散,最好在郊區或遠郊,避免交易時碰到熟人。

  篩到凌晨四點,終於選出了第一批五個人,劉思慧挨個發消息,語氣嚴肅得像在交代遺言:“交易時間地點臨時通知,只能自己來,帶現金,換藥就走,別問來源,別告訴任何人。違反一條,以後再也不給你藥。”

  幸好沒有一個人拒絕,要不然劉思慧還真的做不了“殺一儆百”。

  哪怕劉思慧和呂受益的要求苛刻到不近人情,病友們的回覆都帶着小心翼翼的感激:“我懂,我一定守規矩!”

  “劉姐放心,我連我老婆都不告訴!”

  “什麼時候都行,就算讓我凌晨去江邊,我也去!”

  劉思慧看着那些回覆,眼睛突然紅了起來,她太理解這些人的心情了。

  她想起自己女兒化療時,她在醫院走廊裏蹲了一夜,手裏攥着沒有任何存款的銀行卡。

  那種絕望像潮水似的裹着她,現在這些人,和當時的她一模一樣。

  她的丈夫就是因爲女兒的這個病嚇跑了,丟下了她和可憐的女兒相依爲命。

  ……

  第一次交易定在雨夜。

  呂受益提前半小時到了浦東遠郊的廢棄果園,雨衣的帽檐壓得很低,手裏攥着個黑色塑料袋。

  雨絲細密,打在樹葉上沙沙響,果園裏的看守棚破了個頂,風裹着雨水灌進去。

  他繞着棚子走了三圈,確認周圍沒有可疑的車輛和人影,才掏出手機給蘇寧發了條消息:“安全。”

  蘇寧此時正坐在百米外的麪包車裏,車窗貼了深色膜,外面看不見裏面。

  他從副駕儲物格里拿出望遠鏡,鏡頭對準看守棚,看見呂受益進棚後,才啓動系統的“寄存隨行”功能……

  系統空間裏的五盒藥,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棚屋角落的破舊肥料袋底下,就好像從來就在那兒似的。

  蘇寧放下望遠鏡,手指扣在方向盤上,做好了隨時迅速離開的準備。

  雨刷器來回擺動,雖然刮掉車窗上的雨水,卻刮不掉他心裏的緊張。

  他緊張的盯着手錶,秒針滴答滴答走,每一秒都像過了一分鐘。

  七點整,第一個交易的人到了。

  是騎摩托來的病友張叔,雨衣上沾了泥點,車筐裏放着個鼓囊囊的黑色布袋。

  他停在棚子外,左右看了看,才彎腰鑽進去。

  沒過十秒,他就出來了,手裏攥着個小盒子,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裏,跨上摩托,很快消失在雨幕裏。

  接着是小王,打車來的,下車時還在看手機,確認地址沒錯後,才快步走進棚子。

  然後是住在郊區的李叔,開車來的,車窗同樣貼了膜,停在路邊。

  他下車後也是小心謹慎的沒鎖門,快步進棚,出來時手裏多了個東西,迅速上車,車尾燈很快消失在夜色裏。

  五個人,間隔十五分鐘,每一次交易都快得像閃電。

  呂受益從棚子裏取藥,躲在暗處,等對方來,覈對暗號“老周介紹來的”,接過現金,遞過藥,全程不超過三十秒,連話都沒多說一句。

  現金被他塞進另一個塑料袋,藏在了棚子外的樹洞裏。

  那是他和蘇寧提前踩點時選的,隱蔽,且只有他們倆知道。

  一小時後,雨小了些。

  蘇寧用望遠鏡確認周圍沒人後,才下車,撐着傘,快步走到樹洞前,取出裝現金的塑料袋。

  現金是溼的,帶着雨水的涼意,他摸了摸,厚厚的一沓,心裏卻沒什麼波瀾,只想着需要趕緊離開這裏。

  回到車裏,他把現金放在副駕,發動車子,緩緩駛出果園。

  後視鏡裏,廢棄的看守棚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雨幕裏。

  他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汗溼透,和雨衣上的雨水混在一起,又涼又黏。

  ……

  第一次的交易成功後,後續的交易像按了複製鍵。

  他們換了無數個地點:西區廢棄停車場的角落,那裏堆滿了廢棄的輪胎,晚上沒人去;北郊的斷頭路盡頭,路兩邊是農田,只有偶爾經過的拖拉機;凌晨的碼頭倉庫陰影裏,工人們還沒上班,只有海浪拍打着岸邊的聲音。

  “中轉人”也多了兩個……

  是之前篩選出來的病友,一個是退休的老警察,反偵察意識強;另一個是開貨車的司機,熟悉各個郊區的路線。

  他們輪流負責取藥、交易、藏錢,每次交易前都會提前踩點,確認安全後才通知蘇寧。

  藥品的口碑很快在病友圈裏像野草似的瘋長。

  起初只是篩選出的幾個人在小範圍裏說,後來越來越多人知道,私下裏找劉思慧和呂受益求情。

  “劉姐,我聽說張叔喫了藥,指標穩定了,你也給我個機會吧!我媽已經開始咳血了……”

  “呂大哥,我知道規矩嚴,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我把錢都準備好了,就等你消息!”

  “我聽說那藥和進口的一模一樣,就是價格便宜多了,求你們了,救救我老公……”

  劉思慧和呂受益的壓力越來越大。

  篩選的名單越來越長,每次篩選都像在做選擇題,選了這個,就意味着要放棄那個,而放棄的那個,可能就再也沒機會了。

  有一次,呂受益在篩選時,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竟然是他之前住院時的病友,兩人還一起在病房裏下過棋,後來病友斷藥了,聽說回了老家。

  他猶豫了半天,還是把名字加上了。

  此時的蘇寧卻依舊穩坐幕後。

  他很少出面,大多數時間都待在神油店裏,看着櫃檯上的神油盒子,像個普通的傻店主。

  只有在交易時,纔會開車去指定地點,取走現金,然後回到店裏,現金神奇的直接轉到系統賬戶裏。

  系統賬戶裏的數字越來越多,他卻沒動過一分錢。

  他知道這些錢不是他的,是用來進下一批藥的,是用來救更多人的。

  他甚至在店外掛了個“轉讓”的牌子,不是真的想轉讓,而是爲了掩人耳目……

  如果有人問起,他就說生意不好,想轉出去,免得別人懷疑他爲什麼天天待在店裏,卻沒什麼生意。

  有一次,一個老顧客來買神油,看着店裏冷清的樣子,忍不住問:“蘇老闆,你這店生意這麼差,怎麼還不開張啊?”

  蘇寧笑了笑,拿起櫃檯上的煙,遞了一根過去:“不急,慢慢來,反正也沒別的事做。”

  老顧客接過煙,點燃,抽了一口:“也是,現在生意不好做。對了,我聽說最近有人在賣印度的格列寧,價格便宜,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蘇寧的心跳漏了半拍,臉上卻沒什麼表情:“沒聽過,可能是騙子吧,這種藥還是得在醫院買,放心。”

  “你經常去印度進貨,就沒有想過進一些回來賣?”

  “我賣的是保健品!不做犯法的事情,再說沒必要爲了那點錢鋌而走險。”

  “也是。”老顧客點點頭,沒再多問,買了瓶神油就走了。

  蘇寧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才鬆了口氣。

  他拿起手機,給劉思慧發了條消息:“最近注意點,有人開始打聽藥的事了。”

  劉思慧很快回復:“我知道,我已經跟呂大哥說了,讓他提醒大家,別在外面說。”

  蘇寧放下手機,走到外,看着外面的街道。

  夕陽西下,街上的人來來往往,熱鬧非凡。

  卻是沒人知道,在這條普通的街道上,有一家不起眼的神油店,店裏的老闆,正在做着一件驚心動魄的事……

  他像個幽靈般的“藥神”,用自己的方式,給那些在死亡線上掙扎的人,遞去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每一次交易,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但每成功一次,就意味着可能又多了一個人能活下去。

  蘇寧想起第一次交易時,張叔接過藥時,眼裏的光。

  手機屏幕亮了,是呂受益發來的消息:“下一批交易定在明天凌晨三點,地點在東郊的廢棄工廠,已經篩選好人了。”

  蘇寧回覆:“好,我知道了。注意安全。”

  他把手機放在櫃檯上,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心裏平靜得像一潭水。

  他知道,這條路還很長,也很危險,但他不能停。

  因爲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有無數雙眼睛在等着他,等着那盒能救命的藥。

  夜深人靜,神油店裏靜悄悄的,只有櫃檯上的檯燈亮着。

  外面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偶爾經過的汽車聲和自行車鈴鐺聲。

  起初蘇寧多少是矇頭蒙腦的受系統擺佈,可是如今卻是明白了其中的意義和情懷。

  蘇寧本就是一個淳樸的大男孩,思維還沒有那麼的複雜。

  看到能爲別人帶來生的可能,自然是感到特別的激動和自豪。

  “這樣的奇幻穿越感覺還不錯。”

  ……

第2024章 我不是藥神7

  蘇寧獨自坐在“王子印度神油”店的櫃檯後,指尖最後一次劃過計算器的屏幕,上面的數字最終定格在——280萬。

  他盯着這個喜人的數字,看了足足十幾秒,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或興奮,反而像是被這數字的重量壓得透不過氣。

  他默默地從桌邊摸出煙盒,抖出一根,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湧入肺腑,稍稍驅散了心頭那沉甸甸的壓抑感。

  煙霧繚繞中,過去一個月那些驚心動魄的場景如同默片般在眼前閃回:泥濘雨夜中荒蕪果園的短暫黑影、廢棄停車場裏引擎未熄的短暫停留、凌晨碼頭邊與海浪聲交織的急促腳步……

  每一次交易,都像是在鬼門關的界線上精準地跳着探戈,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這二百八十萬,每一分都浸透着極致的“小心翼翼”和“如履薄冰”,它不是利潤,而是押上性命換回的生存資金。

  他掐滅煙,起身走進裏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