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1913章

作者:花萌轩

  心臟不爭氣的快速跳動,蘇寧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他盯着那行“是否強制開機”的提示,腦子裏亂糟糟的。

  開機之後會發生什麼?

  是像科幻小說裏那樣獲得超能力,還是會有更可怕的事發生?

  沒等他想明白,提示音再次響起,淡藍色的字體閃爍了兩下,帶着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請問宿主是否強制開機?倒計時10秒,未選擇將默認放棄——10,9,8……】

  “放棄個鬼!”蘇寧咬了咬牙,心裏冒出破罐破摔的念頭。

  反正記憶已經丟了,生活裏早就滿是怪事,倒不如看看這“系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對着空氣低聲說:“開機。”

  話音剛落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突然從腦海深處爆發出來。

  不是疼痛,也不是眩暈,更像是無數道細碎的光流在顱內奔湧,順着神經脈絡往四肢百骸蔓延。

  蘇寧感覺自己的意識像被扔進了高速旋轉的漩渦,耳邊響起類似電流的“滋滋”聲。

  眼前的虛擬面板淡藍色字體瞬間擴大,化作一片耀眼的光海,將他整個人包裹進去。

  臥室的景象開始扭曲。

  書桌、檯燈、牆上的海報,甚至他剛落下的水筆,都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泛起漣漪,慢慢變成流動的光影。

  他想伸手去抓桌沿,手指卻徑直穿過了那片虛幻的木色。

  指尖沒有碰到任何實物,只觸到一片冰涼的、類似霧氣的東西。

  “這到底是……”驚愕的話語卡在喉嚨裏。

  還沒說完,那股力量突然猛地收緊,像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了他的意識,硬生生將他從現實裏“抽離”。

  身體的觸感在快速消失,耳邊的風聲、電流聲也漸漸淡去。

  在徹底陷入一片白光之前,蘇寧的餘光瞥見……

  他剛纔趴在桌上的習題冊從空中飄落,書頁被無形的氣流掀得嘩啦作響。

  最後輕輕落在地板上,攤開在寫了一半的數學題上。

  那本習題冊,成了這個臥室裏,唯一證明他剛纔存在過的痕跡。

  而蘇寧的意識,早已墜入光海深處,朝着一個未知的維度急速墜落。

  ……

  眩暈感像潮水般退去時,蘇寧的腳掌先觸到了實地。

  不是臥室地板的微涼,而是帶着潮氣的水泥地。

  粗糙的觸感透過鞋底傳上來,讓他瞬間清醒。

  他猛地睜開眼,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沒有熟悉的書桌檯燈,沒有牆上的舊海報,只有一片泛着濁光的江面在眼前鋪開。

  風捲着江水的腥味撲過來,混着初春的涼意,嗆得他下意識皺了皺眉。

  身後是略顯斑駁的堤岸,幾棵光禿禿的梧桐樹歪歪斜斜地立着。

  遠處隱約傳來自行車的叮鈴聲和商販的吆喝聲,是陌生的城市噪音。

  此時他站在一個臨江的小公園裏,鋪着碎石的小徑上只有兩三個散步的老人,根本沒人注意到他剛纔“憑空出現”的異常。

  四周也沒有任何的監控設備,很明顯是提前預設的“投送”。

  蘇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還是熟悉的模樣,身上穿的也還是在家做題時的衛衣牛仔褲。

  可週圍的一切,都陌生得讓他心慌。

  【叮咚】

  冰冷的電子音突然在腦海裏響起,沒有半分溫度,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蘇寧的心跳瞬間提了起來,他知道,是那個“系統”在說話。

  【已完成宿主投送,當前副本世界:《我不是藥神》,當前時間:2004年,地點:上海】

  【宿主個人賬戶已注入啓動資金:人民幣二十萬元,資金已轉入指定銀行卡】

  【主線任務(一):前往上海徐匯驅XX街道,接手“王子印度神油”成人用品店,現任店主:程勇】

  【任務說明:成功接手店鋪後,關鍵NPC將自動觸發劇情,請嚴格遵循後續系統指引推進任務】

  【任務獎勵:系統修復進度+5%,解鎖宿主部分缺失記憶片段,額外發放任務資金十萬元】

  【備註:副本世界賺得的資金自動存入賬戶,而賬戶資金也可以在現實世界使用】

  一連串的信息砸進腦海,蘇寧僵在原地,嘴裏無意識地重複着關鍵詞:“2004年?上海?《我不是藥神》?”

  他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更不知道什麼劇情,系統連半點背景都沒給,只丟了個地址和人名,還有一個聽起來就尷尬的店鋪名字。

  這感覺就像被人蒙着眼扔進了陌生的戰場,沒有地圖,沒有武器,只有一道冷冰冰的指令,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

  蘇寧下意識地摸了摸衛衣口袋,指尖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不是他平時用的帆布錢包,而是一個黑色的皮夾。

  他趕緊掏出來打開,裏面夾着一張身份證,照片是他的臉,姓名欄也同樣寫着“蘇寧”,地址是上海本地的一個陌生小區。

  皮夾裏還放着一張嶄新的銀行卡,卡面沒有任何銀行logo,只有一串陌生的卡號。

  看來這就是那二十萬的“載體”了。

  蘇寧捏着身份證,指節微微泛白,茫然和孤立感像江水一樣漫上來,裹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不知道這個系統是敵是友,不知道完成任務會怎樣,更不知道能不能回到青島的家。

  父母還在等着他備考,範琳還在京城拍戲,如今他突然消失,他們該多着急?

  風又吹過江面,掀起細小的浪,拍在堤岸上發出“嘩啦”的聲響。

  蘇寧抬頭望向遠處,城市的輪廓在薄霧裏若隱若現,能看到幾棟矮舊的居民樓。

  牆上還刷着“計劃生育”的紅色標語。

  路邊偶爾駛過一輛老式公交車,車身上印着明顯的年代感廣告……

  這確實是2004年的樣子,和後世現代化的上海完全不同。

  “別無選擇了。”蘇寧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

  然後把皮夾揣回口袋,眼神慢慢從茫然變得堅定。

  不管這系統打什麼主意,現在唯一的路就是按它說的做,先找到那個成人用品店,找到那個叫程勇的人,說不定能找到回去的辦法。

  他沿着堤岸往外走,走到路口時,正好看見一輛黃綠色的出租車駛過。

  蘇寧趕緊抬手攔車,車門打開的瞬間,司機操着一口帶着上海口音的普通話問:“小同志,去哪兒啊?”

  “師傅,去徐匯驅,XX街道。”蘇寧報出系統給的地址,彎腰坐進後座。

  出租車駛離江邊,匯入不算擁擠的車流。

  蘇寧靠在車窗上,看着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路邊的音像店還在放着周杰倫的《七里香》,雜貨店門口擺着老式的遊戲機,行人穿着厚厚的棉遥樕蠋ё拍莻�年代特有的樸實。

  心裏既有對未知的忐忑,又有一絲被強行激起的挑戰欲。

  他不知道程勇是誰,不知道接手那家成人用品店要做什麼,更不知道所謂的“關鍵NPC”會帶來怎樣的劇情。

  但他知道,從坐進這輛出租車開始,一段完全超出他想象的經歷,已經真真切切地開始了。

  ……

第2019章 我不是藥神2

  上海徐匯驅的這條老街藏在高樓夾縫裏,破敗的路面鋪着一種有些磨損的青石板。

  兩側的店鋪大多都是掛着褪色的招牌,連風吹過的味道都帶着點舊時光的煙火氣。

  蘇寧站在街角,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家小小的店鋪上。

  “王子印度神油”五個紅色大字印在白色招牌上,顏料掉了邊,玻璃門蒙着層薄灰。

  隱約還能看見裏面堆着的盒裝商品,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落魄。

  他沒急着推門進去。

  系統只給了“程勇”這個名字和“接手店鋪”的指令,卻是沒有說具體該怎麼做。

  萬一程勇不願轉讓,或者獅子大開口,他手裏的二十萬啓動資金能不能頂住,還是個未知數。

  蘇寧轉身,看向店鋪隔壁的小喫店。

  玻璃櫥窗裏擺着剛出鍋的生煎,金黃的外皮冒着熱氣,香味飄得老遠。

  他拉開車門走進去,店裏只有兩桌客人,老闆娘正繫着圍裙在竈臺前忙活。

  聽見動靜抬頭笑了笑:“小夥子,要點啥?”

  “來一份生煎,再來碗豆腐腦。”蘇寧找了個靠門的位置坐下,目光不經意掃過窗外。

  正好能看見神油店的門口,暫時沒見有人進出。

  老闆娘麻利地把生煎裝盤,端到他桌上時,蘇寧狀似無意地開口:“阿姨,您這生煎聞着就香,在這開了不少年了吧?”

  “可不是嘛,快十年了。”老闆娘慈眉善目的笑着說道。

  “能問你一點事情嗎?”蘇寧反倒是滿臉微笑的看向老闆娘問道。

  “你說!”阿姨擦了擦手,在他對面的凳子上坐下,畢竟這個年代可沒有電信詐騙,“這條街我熟,誰家啥情況都門清。”

  “那您肯定也認識隔壁那家店的老闆吧?”蘇寧用筷子夾起一個生煎,咬了小口,順勢往神油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路過好幾回,好像沒怎麼見有人進去。”

  老闆娘一聽這話,立刻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哎呦,你說程勇啊?那人性子倒不壞,就是邭獠惶谩!�

  她往竈臺那邊瞥了眼,見沒人注意,又接着說,“他老父親癱在養老院,等着錢開刀做手術,聽說光押金就要好幾萬,他湊了大半年都沒湊夠。”

  “還有他老婆,前陣子跟一個做外貿的跑了,跟他離婚了不說,還要回來搶兒子的撫養權。”老闆娘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惋惜,“你看他那店,一天也來不了兩個客人,貨堆在那兒落灰,上個月的租金都欠着房東呢。前幾天我還見他蹲在街角抽菸,愁得頭髮都白了好幾根,作孽哦。”

  蘇寧手裏的筷子頓了頓,心裏漸漸有了數。

  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腦中拼湊出一個清晰的輪廓:一個被生活逼到絕境的男人,急需一大筆錢解決父親的手術費,還要應對離婚奪子的困境,而這家半死不活的神油店,對他來說早已是可有可無的累贅。

  系統讓他來接手店鋪,原來不是憑空指派。

  程勇眼下最缺的就是現金,只要他願意給出足夠的轉讓費用,這事十有八九能成。

  “這麼說,他說不定也想把店轉出去?”蘇寧裝作好奇的樣子,又問了一句。

  “肯定想啊!”老闆娘點頭,“前陣子他還跟我打聽,問有沒有人願意接他這店,哪怕少賺點,能湊夠他爸的手術費就行。就是這店的生意實在太差,沒人願意接這個爛攤子。”

  蘇寧心裏的石頭落了一半。

  他幾口吃完剩下的生煎,付了錢,跟老闆娘道了謝,轉身走出小喫店。

  再次看了看神油店的破招牌,他不再像剛纔那樣猶豫了。

  手裏的二十萬啓動資金,加上程勇急需用錢的處境,這場“接手”,應該不會太困難。

  ……

  抱着小心無大錯的心態,從小喫店出來,保險起見的蘇寧又繞着這條街走了一圈,接連問了三家商鋪……

  修鞋鋪的老闆、雜貨店的大叔,還有水果攤的阿姨,得到的信息都大同小異。

  程勇這人沒壞心眼,就是邭獠缓茫暄Y生意差到快倒閉,還欠着一堆債,是這條街上公認的“倒黴蛋”。

  確認程勇確實走投無路,蘇寧才轉身回到“王子印度神油”門口。

  抬手推門時,門上的舊門鈴發出“叮鈴”一聲悶響,像生鏽的零件在摩擦。

  店裏光線很暗,只有天花板上一盞昏黃的燈泡亮着,空氣中飄着灰塵,還混着一股說不清的古怪香料味,有點像劣質香薰,聞着讓人不太舒服。

  櫃檯後,一個穿着灰色夾克的男人抬起頭,滿臉胡茬沒剃,眼下掛着濃重的黑眼圈,眼神裏滿是疲憊。

  看見蘇寧年輕的臉,他眼底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即飛快掠過一抹算計的光。

  這種看着面嫩的小夥子,最好面子,也最容易被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