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這是明顯的刁難,但蘇寧不慌不忙地轉身:“其實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多陪伴,多鼓勵。”
他看向臺下眼巴巴望着自己的馬紀末,“每個孩子都值得被無條件愛着,這與血緣無關。”
教室裏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陸晴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當晚的陸晴特意到電影院找蘇寧,卻是發現蘇寧早就已經搬走了。
而且陶軍故意偷偷的告訴了陸晴,蘇寧和他的兩任女僱主的關係都不一般,陸晴聽了後自然是變得心事重重。
接着陸晴想辦法通過電話聯繫上了蘇寧,只是當蘇寧問起陸晴的近況時,她表示自己出去走了一圈,想通了所有的事。
蘇寧覺得既然如此,希望大家好好相處,不要再折磨自己,陸晴愉快的答應了。
……
如今蘇寧又找了一份工作,僱主吳教授是一位建築設計師。
週末,蘇寧正在吳教授家準備午餐。
這位建築系教授推了推眼鏡,驚訝地看着竈臺前顛勺的蘇寧:“小方,你這手法很專業啊!”
“業餘愛好。”蘇寧謙虛地笑笑,將炒好的龍井蝦仁裝盤。
餐桌上,吳教授談起自己正在設計的博物館項目:“這個弧形頂棚的結構我一直不滿意……”
“如果用張弦梁結構配合玻璃幕牆呢?”蘇寧隨口建議,“既保證採光,又能體現流線美。”
吳教授筷子停在半空:“小方,你懂建築?”
蘇寧這才意識到說漏了嘴:“呃……看過一些書。”
“不對,”吳教授敏銳地追問,“張弦梁結構是很專業的概念。你是學建築的?”
面對吳教授探究的目光,蘇寧只能含糊其辭:“以前……接觸過一些。”
吳教授感嘆道:“小方啊!你做保姆太可惜了!要不要來我們學校旁聽?我可以推薦……”
“謝謝吳教授,”蘇寧急忙打斷,“但我現在的工作很好。”
他在心裏苦笑——系統限制,他根本無法從事家政以外的工作。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馬舒兒的頭像跳了出來:“方原,陸老師來家訪了,說是關於冬令營的事……你能回來一趟嗎?”
……
馬舒兒家中,陸晴正微笑着向馬舒兒介紹親子冬令營的安排:“……主要是戶外拓展和團隊活動,對培養孩子意志力很有幫助。”
馬舒兒擔憂地看了一眼兒子:“但是紀末的身體……”
“媽媽,我想參加!”馬紀末急切地說,“同學們都去!”
陸晴補充道:“醫務室會全程跟隨,活動強度也調整過。而且……”
她頓了頓,“最好是父母一起陪同。”
馬舒兒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自從丈夫離開後,她最怕的就是這種需要“完整家庭”出席的場合。
門鎖轉動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蘇寧拎着菜走進來,自然地打招呼:“陸老師來了?”
馬舒兒如釋重負地站起身:“方原,陸老師在說學校冬令營的事……”
三人之間的氣氛微妙起來。
陸晴打量着蘇寧熟練地將食材放進廚房的樣子,眼神複雜:“方先生也住這裏?”
“他是我爸爸,自然是我們家的一員!”馬紀末大聲宣佈,跑過去抱住蘇寧的腿。
蘇寧揉了揉男孩的頭髮,看向馬舒兒:“冬令營什麼時候?”
“下週末,”馬舒兒咬了咬脣,“但我擔心……”
“我陪你們去。”蘇寧乾脆地說,“剛好那天休息。”
陸晴突然站起身:“那……就這樣定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送走陸晴後,馬舒兒長舒一口氣,癱坐在沙發上:“謝謝你解圍。我真的很怕紀末因爲單親家庭自卑……”
蘇寧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握住她的手:“現在不是單親了。”
馬舒兒抬頭看他,眼眶微紅:“方原,有時候我真怕這是一場夢,怕醒來發現你從沒出現過。”
蘇寧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拉入懷中。
馬紀末不知何時也擠了過來,三人緊緊依偎在一起,像暴風雨中相互取暖的旅人。
窗外,陸晴站在馬路對面,久久地望着這溫馨的一幕。
最終,她轉身離去,背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孤單。
……
第1778章 行醫資格
蘇寧陪馬舒兒母子參加親子拓展遊,兩位帶隊的老師一位是陸晴,然而陸晴卻是故意當姓{侃蘇寧。
“請各位家長出示邀請函!”陸晴站在大巴車門口,聲音清脆得有些刻意。
她今天特意化了精緻的妝容,淡藍色連衣裙襯得膚色如雪。
馬舒兒遞上邀請函,陸晴掃了一眼,突然抬高聲音:“這位先生,您的邀請函呢?”
全車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蘇寧身上。
馬紀末緊張地抓住蘇寧的衣角:“陸老師,他是我爸爸!你難道忘記了嗎?”
“是嗎?”陸晴歪着頭,眼神銳利,“學校記錄裏馬紀末的父親可不是這位方先生。”
車廂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馬舒兒的臉刷地白了,手指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蘇寧卻平靜地拍了拍馬紀末的肩膀,直視陸晴:“陸老師,單親家庭重組很正常。如果學校規定必須親生父母參加,我們現在就下車。”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全車人聽得清清楚楚。
幾位家長開始小聲議論,有人同情地看向馬紀末。
陸晴臉上的表情微妙地變化着,最終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開個玩笑而已!方先生快請上車,我們馬上出發了。”
“你的玩笑很冷!同時也拉低了你的素質和道德,當然你以後也會爲此付出慘重代價。”
“我……”看到蘇寧真的生氣了,卻是讓陸晴感到後悔了起來。
馬舒兒僵硬地跟着蘇寧走向後排座位,低聲問:“蘇寧,陸老師爲什麼針對你?”
蘇寧把馬紀末安頓在靠窗位置,輕聲回答:“等會再解釋。”
車程兩小時,陸晴時不時通過麥克風介紹沿途風景,每次目光掃過後排時,嘴角都帶着若有似無的笑意。
同行的體育老師劉明多次試圖搭話,都被她禮貌而冷淡地擋了回去。
“爸爸,陸老師今天怪怪的,”馬紀末小聲對蘇寧說,“平時她從來不對劉老師那麼兇。”
蘇寧揉了揉男孩的頭髮:“專心看風景,等會告訴我那座山像什麼。”
“好的!爸爸。”
度假村的分配房間環節,陸晴拿着名單一臉歉意:“真是抱歉,房間緊張,只能一家一間了。”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蘇寧和馬舒兒,“希望不會不方便。”
馬舒兒剛要開口,蘇寧已經接過房卡:“謝謝陸老師費心安排。”
房間是標準雙人間,馬紀末興奮地跳上靠窗的牀:“爸爸,我要睡這裏!可以看星星!”
“好!都聽你的。”
安頓好行李後,馬舒兒藉口去洗手間,把蘇寧拉到走廊角落:“現在能解釋了嗎?陸晴爲什麼針對你?”
蘇寧嘆了口氣:“她是我前女友。”
“什麼?“馬舒兒瞪大眼睛,“就是你上次提到的那個嗎?”
“沒錯!她要是不離開,我和她大概都結婚了,卻是沒想到她還會回來,也沒想到她還是馬紀末的老師。”
馬舒兒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你們……爲什麼分手?”
“情況有些複雜!歸根結底可能是她沒把我放在心上。”蘇寧簡短回答,明顯不想多談。
馬舒兒還想追問,馬紀末突然打開門:“媽媽,爸爸,我們去喫燒烤吧!”
晚餐在度假村草坪進行,家長們三三兩兩圍坐在烤架旁。
陸晴穿梭其間,唯獨繞過了蘇寧這一桌。
劉明老師殷勤地跟在她身後,像個忠盏淖o衛。
“陸老師真漂亮,他也是我們最歡迎的女老師。”馬紀末咬着雞翅含糊不清地說。
馬舒兒瞥了一眼遠處的陸晴,心情複雜地喝了一大口啤酒。
夜深了,馬紀末睡下後,蘇寧站在陽臺上看星星。
玻璃門輕輕滑開,馬舒兒拿着兩罐啤酒走出來:“睡不着?”
“嗯。”蘇寧接過啤酒,“你呢?”
“太多事想不明白。”馬舒兒靠在欄杆上,夜風吹亂她的長髮,“比如,爲什麼一個前女友會對你這麼大敵意?通常只有被傷害的一方纔會……”
“可能是她接受不了我這麼快另結新歡吧!”
馬舒兒皺眉:“就因爲這個嗎?”
蘇寧仰頭灌了口酒,“其實你們女人的佔有慾也是很強的。”
馬舒兒的手一抖,啤酒灑了幾滴:“哼!你是在點我嗎?”
“馬舒兒,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對婚姻的態度非常奇怪,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給你婚姻的。”
“爲什麼?我想知道原因?”
“因爲我根本不相信婚姻,與其進入一個沒有約束力的墳墓,還不如一直自由自在的享受。”
“這……”
“就像你的那個前夫,這麼多年了,你好像都是聯繫不上他,這樣的婚姻會有什麼意義嗎?”
“但……但是也不能因噎廢食吧?”
“婚前雙方的矛盾都會被儘可能的隱藏着,婚後卻是會全部爆發出來,一個小小的矛盾都有可能引發世紀大戰。”
“……”
酒精很快發揮作用。
馬舒兒臉頰緋紅,開始絮絮叨叨講述自己失敗的婚姻,講述獨自帶孩子的艱辛,講述對未來的恐懼。
蘇寧靜靜聽着,偶爾附和幾句。
“你知道嗎?”馬舒兒突然湊近,酒氣噴在蘇寧臉上,“我一直在找紀末的生父……那個混蛋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寧皺眉:“爲什麼找他?”
“不知道……”馬舒兒眼神迷離,“也許想給紀末一個交代,也許只是想當面罵他一頓……另外以前馬紀末需要進行骨髓配對和移植,所以想要胖那個男人負起責任。”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頭靠在了蘇寧肩上。
回到房間時,馬紀末已經睡熟,小臉在夜燈下顯得格外安寧。
馬舒兒踉蹌了一下,蘇寧連忙扶住她。
兩人視線相交,某種無需言明的渴望在空氣中蔓延。
“噓……”馬舒兒豎起手指,指了指熟睡的孩子,然後拉着蘇寧輕手輕腳地進了浴室。
花灑的水聲掩蓋了喘息聲。
出來後,兩人擠在剩下的單人牀上,馬舒兒蜷縮在蘇寧懷裏,突然問:“方原,我們的未來會是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