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1518章

作者:花萌轩

  蘇寧輕笑:“因爲你特殊的靈魂啊!要知道女主角可不是那麼容易做的,前世餘七用生命爲代價讓你重生,這種強烈的執念是最美味的養料。”

  “……”

  接着蘇寧再次舔了舔嘴脣,“現在,該履行契約了。”

  隨着一陣天旋地轉,姜似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抽離。

  最後一刻,她看到“餘七”登基爲帝,盧楚楚成爲皇后,兩國貿易繁榮昌盛,最後南烏和大周水到渠成的合二爲一。

  而她的使命終於完成了,卻要以這樣的方式離開。

  “蘇寧,你要帶我去哪?”

  “一個真正的烏托邦。”

  “你需要我做什麼?”

  “姜似,你認爲一個奴隸需要做什麼?”

  “……”

  其實蘇寧並沒有告訴姜似,自己已經獲得了這個副本世界的本源和氣摺�

  當然失去了本源和氣叩倪@個副本世界會發生變化,這個世界的能量會慢慢的減少,會像現實的世界一樣慢慢的發展爲科技世界。

  以後像什麼飛來飛去的武林高手會慢慢凋零,南烏那樣的巫術也是出現斷層和失傳。

  ……

第1738章 雁回時

  潮水拍打着礁石,鹹澀的海風裹挾着細沙撲在寒雁傷痕累累的身上。

  一名十二歲的少女抱膝坐在海邊,單薄的衣衫下是縱橫交錯的鞭痕。

  最新的一道是從右肩斜貫至左腰,還在滲着血珠。

  “疼嗎?”一個幽冷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寒雁猛地驚恐的回頭,海風吹亂了她枯黃的髮絲。

  月光下,站着一個身着玄色長袍的男子,袍角繡着暗紅色的火焰紋路。

  最令人驚異的是對方就站在自己面前,可卻是感覺對方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一樣。

  “你……你是誰?”寒雁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牽動傷口讓她倒抽一口冷氣。

  男子輕笑一聲,聲音像是砂紙摩擦:“我是能改變你命叩娜恕!�

  “什麼?”

  然而陌生男子卻是蹲下身,與寒雁平視,“赤腳鬼?多可笑的名字。

  他們不知道,真正的惡鬼從來都穿着最精緻的靴子。”

  寒雁的瞳孔微微收縮。

  赤腳鬼——這是莊家給她取的諢名,因爲出生那日祖父暴斃,她便是被視作不祥之兆。

  三年來,她被丟棄在這個偏遠漁村,受盡叔嬸的各種虐待。

  每天不是捱打就是捱餓,嬸嬸的指甲,叔叔的藤條,還有堂兄弟們扔來的石塊,早已讓她變得遍體鱗傷。

  “你能怎麼改變?”寒雁的聲音沙啞,帶着不符合年齡的冷靜。

  她早已學會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即使傷口疼得讓她眼前發黑。

  男子伸出蒼白的手指,指尖在寒雁額頭的淤青上輕輕一點。

  霎時間,一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傷口的疼痛如潮水般退去。

  很快莊寒雁身上的傷口和淤青竟然神奇的自愈了,彷彿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噩夢而已。

  “力量。”男子收回手,“無窮無盡的力量。足夠讓你那些親愛的叔叔嬸嬸……”

  他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血債血償。”

  寒雁低頭看着自己突然癒合的傷口,心跳如鼓。

  她從未感受過如此奇妙的感覺,彷彿全身的血液都在歡唱。

  但很快,她抬起頭,眼中閃爍着與年齡不符的銳利。

  “代價是什麼?”

  男子讚賞地眯起眼睛:“果然是個聰明的女孩子!我要你的靈魂,還有……”

  他忽然湊近,冰冷的氣息噴在寒雁耳畔,“你的忠铡!�

  “……”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嬸嬸尖利的叫罵聲,隱約夾雜着“死丫頭又跑哪去了”的字眼。

  這個魔鬼一般的聲音讓莊寒雁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三天前,她偷聽到叔嬸商量要把她賣給路過的人牙子,換取兩袋糙米。

  “好!我答應你。”想通的寒雁毫不猶豫地點頭說道。

  “哈哈,好!很好。”

  男子大笑起來,笑聲中彷彿有千萬個聲音在同時嘶吼。

  只見他輕輕一點,寒雁的面前便是出現了一卷泛着幽光的竹簡。

  “這是契約書,以血爲契,以魂爲約。”男子的聲音變得莊嚴,“我,惡魔蘇寧,賜你撕裂一切虛僞的力量。”

  只見寒雁咬破果決的拇指,鮮血滴在竹簡上的瞬間,她感到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被撕裂開來。

  竹簡立刻便是燃起黑色火焰,灰燼在空中組成一個詭異的符文,烙在寒雁左手腕內側。

  “姜似是我的使者,會一直跟着你和協助你。”蘇寧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寒雁,好好的享受你的……新生吧。”

  當最後一縷黑霧消散,寒雁才注意到不遠處站着一個青衣少女。

  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面容精緻得不像真人,腰間懸着一把細長的長劍。

  “我叫姜似,是主人的眼睛。“名叫姜似的少女淡淡道,聲音如碎冰相撞,“記住!千萬別讓主人失望。“

  “……”

  寒雁正要開口,村莊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尖叫。

  緊接着,火光沖天而起。

  兩人趕回村子時,混亂已席捲整個漁村。

  十幾艘掛着黑帆的海盜小船靠岸,數十名海盜揮舞着明晃晃的兵刃。

  寒雁看到鄰居李大叔被一刀砍倒,血濺在土牆上,像極了過年時貼的窗花。

  她本該感到恐懼,但手腕上的符文微微發燙,傳遞來一種奇異的平靜。

  這股力量不光讓她沒有了一開始的恐懼,還讓她感覺特別的興奮和激動。

  “來得正好。”姜似冷眼旁觀,“省得我們親自動手!正好可以屠滅這個罪惡一般的儋州。”

  寒雁卻僵在原地。

  她從未見過這麼多血。

  耳邊似乎有無數聲音在低語:殺了他……殺了他們……

  “雁丫頭!”嬸嬸的尖叫從茅屋方向傳來。

  寒雁循聲望去,只見叔叔醉醺醺地拖着嬸嬸的頭髮往屋裏拽,嘴裏嘟囔着“反正要賣了不如先用用”。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從心底竄起。

  寒雁感到血管裏的血液在沸騰,視野邊緣泛起詭異的紅光。

  她邁步向前,卻被人一把拉住。

  “急什麼?”姜似不知何時拔出了彎刀,“好戲纔剛開始。”

  話音未落,一道銀光閃過。

  叔叔的手臂齊肘而斷,鮮血噴了嬸嬸滿臉。

  一個扎着紅色頭巾的少女站在他們面前,雙刀滴血。

  “呸!人渣。”少女啐了一口,轉頭看見寒雁,眼睛一亮,“喲!這裏還有個漂亮小娘子。”

  寒雁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發生了變化,原本枯黃的頭髮變得烏黑髮亮,瘦小的身軀抽長了幾分,連破舊的衣衫都化作了暗紅色的勁裝。

  “我不是什麼小娘子。”寒雁聽見自己說的話,聲音低沉得陌生,“我是來討債的。”

  海盜少女挑了挑眉:“柴靖,黑鯊號二當家。”

  接着她踢了踢地上哀嚎的男人,“這畜生是你什麼人?”

  “叔叔。”寒雁走到嚇得失禁的嬸嬸面前,俯身撿起地上的砍柴刀,“如果他還能算人的話。”

  就在此時,嬸嬸突然撲上來抱住寒雁的腿:“雁兒!嬸嬸錯了!都是你叔叔逼我的!求求你……”

  寒雁舉起手中的柴刀,卻遲遲未能落下。

  儘管有惡魔的力量加持,十二歲的心智終究難以瞬間跨越殺人的門檻。

  “廢物。”姜似在身後冷哼。

  柴靖卻笑了:“第一次?”

  她遞來一把匕首,“用這個,快些。“

  寒雁接過匕首,手腕上的符文突然灼燒般劇痛。

  無數畫面湧入腦海,寒冬裏被潑的冷水,餓極時偷喫的饅頭換來的一頓毒打,還有堂兄們喊着“赤腳鬼”扔來的狗屎……

  匕首刺入嬸嬸心口時,寒雁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

  原來複仇的滋味如此甘美,像久旱後的第一滴雨。

  “漂亮!”柴靖鼓掌,“要不要跟我當海盜?保證比你在這破村子快活。”

  姜似突然擋在兩人之間:“她已經有主人了。”

  柴靖眯起眼睛:“哦?哪個不長眼的敢跟黑鯊號搶人?”

  此時的寒雁按住即將拔刀的姜似解釋說道:“姜似,我需要回莊家。”

  “你隨意!主人不關注你的個人行爲。”

  “莊家?”一旁的海盜少女柴靖卻是吹了個口哨,“那個京城的莊家嗎?巧了!我正想要去京城見識一下。”

  她湊近寒雁,身上帶着海鹽和血腥的氣息,“送你一程,代價是……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謝謝。”

  當夜,黑鯊號揚帆起航。

  寒雁站在船尾,看着燃燒的儋州漸漸變成海平線上的一個小紅點。

  姜似像影子般立在她身後三尺處,而柴靖則倚在桅杆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們。

  這幫海盜的出現自然是蘇寧特意安排的,要不然一般的海盜哪裏來的這麼大殺氣。

  七天後的黎明,京城還徽衷诔快F中。

  汴河上的一艘小船悄悄靠岸,三個身影踏上了碼頭石階。

  “就是這兒?”柴靖望着遠處高牆圍起的宅院,“看着挺闊氣。”

  寒雁沒有回答。

  十二年來第一次,莊家大門近在咫尺。

  此時的她赤着腳,就像出生時那樣,但這次不是被拋棄,而是帶着復仇的火焰歸來。

  姜似突然按住她的肩膀:“記住!主人要的不只是幾條人命。”

  寒雁撫摸着腕間的符文,露出上船後的第一個微笑:“我知道。我要整個莊家……血債血償。”

  接着姜似便是神奇的消失了莊家門口,而那個海盜少女也是高飛高走的離開了。

  而寒雁卻是再次變成了遍體鱗傷、渾身破爛不堪的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