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朱子玉瞬間淚如雨下,卻在彎腰想抱女兒的剎那……
“嗖!”
一道寒光破空而來,朱子玉的頭顱突然飛起,鮮血噴濺在嫣嫣雪白的襦裙上。
姜依尖叫着撲向女兒,只見遠處屋脊上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那熟悉的殺人手法讓姜似渾身發冷:“是蘇寧……”
但是她實在是搞不懂蘇寧爲什麼要這樣做,總是感覺蘇寧這個惡魔的目標非常的龐大。
當然姜似做夢也想不到蘇寧已經把餘七煉製成了分身,而蘇寧真正想要的卻是這個世界的本源和氣摺�
……
大婚當日,餘七府上張燈結綵,賓客們卻神色各異。
兩頂花轎同時抵達正門,按禮制本該崔明月先進門,姜似的轎子卻不知怎麼搶了先。
“落轎……”喜娘話音未落,崔明月竟自己掀開轎簾衝出來,鳳冠上的珍珠串劇烈搖晃:“賤人敢搶我的風頭!”
滿座譁然。
餘七面無表情地站在臺階上,大紅喜服襯得他面容愈發冷峻。
他目光掃過姜似的轎子,在無人注意時對藏在袖中的密信輕輕點頭。
洞房花燭夜,餘七卻獨自在書房對着燭火出神。
盧楚楚走了進來看向眼前的餘七說道,“燕王殿下,天色已晚!應該休息了。”
他突然壓低聲音,“楚楚皇后今日提出要收我爲嫡子,這是轉機。”
“燕王你答應了?”
“當然。”餘七冷笑,“賢妃當場臉色就變了。”
他忽然攬住盧楚楚的腰肢,在她耳邊低語:“楚楚,今天我要讓你和崔明月一起服侍我。”
“是……是殿下。”
“叫哥哥!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哥哥。”
“哥哥。”
“楚楚真乖!”
接着餘七便是抱起了盧楚楚前往了寢宮,而那個崔明月自然是不耐煩的橫眉冷對。
不過放下盧楚楚的餘七卻是直接上前,“啪”的一聲,狠狠的打了盧楚楚一巴掌。
“燕王,你……你竟然敢打我?”
“哼!崔明月,既然你死皮賴臉的想要嫁給我,那就給我老實一些,我可沒有什麼不打女人的壞毛病。”
“……”
接着餘七便是直接撕碎了崔明月身上的禮服,而侍女和太監也都是識趣的離開了。
然後餘七便是狠狠地收拾了一番崔明月,如果沒有自己,這個崔明月也快要領盒飯了。
等到崔明月徹底的溫順了下來之後,蘇寧這才抱起了那個已經領帶的盧楚楚……
與此同時,坤寧宮內,皇后正在焚香。
賢妃不請自來,翡翠護甲刮擦着紫檀木案:“姐姐好算計啊!竟然想到了認個嫡子就能鞏固地位?”
皇后不緊不慢地插上一支白梅:“妹妹深夜造訪,就爲說這個?”
她突然轉身,鳳目如電,“還是說……你怕餘七查出當年毒殺先皇后的真兇?”
賢妃臉色驟變,袖中銀針掉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你……你怎麼知道的?”
“哼!賢妃,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
……
次日清晨,齊王妃匆匆回府,發現齊王正在摔打瓷器。
“餘七成了嫡子?”齊王眼睛血紅,“他一個外姓王爺也配!”
他突然掐住王妃脖子:“去告訴母妃,本王願意過繼到皇后名下!”
而此刻的餘七,正站在御書房外,手中捧着朱子玉用命換來的半塊兵符。
當太監宣他進殿時,他最後回頭看了眼宮牆一角。
那裏,姜似正以聖女之禮爲他祈福,鎖骨處的火焰胎記在朝陽下如血般鮮紅。
晨鐘破曉時,長公主餘明珠一身戎裝踏入金鑾殿,鐵靴踏在金磚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她身後兩列疾風衛手持長戟,寒光將殿內照得森然。
“陛下龍體欠安,自即日起由本宮監國。”長公主的聲音像淬了冰,指尖輕撫腰間佩劍,“星淇捎挟愖h?”
太子猛地出列,玉冠下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姑母!父皇昨日還……”
“太子殿下。”長公主的心腹趙將軍突然拔劍,劍尖距離太子咽喉不過寸餘,“慎言。”
甄珩攥緊笏板上前一步:“按律法,監國需有陛下親筆詔書……”
“詔書在此。”長公主抖開一卷明黃絹帛,右下角玉璽鮮紅如血。
她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羣臣,在看見姜湛時頓了頓:“姜大人似乎有話要說?”
姜湛鐵青着臉出列:“臣請驗看詔書筆跡!”
殿內霎時死寂。
長公主突然輕笑,護甲劃過詔書發出刺耳聲響:“姜大人懷疑本宮矯詔?”
她話音未落,趙將軍的劍已架上姜湛脖頸。
果然被劍架到脖子的姜湛老實了下來,他這樣的蠢貨根本看不清形勢。
此時賢妃之父林閣老突然跪下,額頭重重叩地,“長公主,臣願以性命爲擔保詔書的真僞。”
這一跪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大半朝臣相繼俯首。
“臣等願意作保。”
齊王站在陰影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玉佩。
當長公主目光掃來時,他迅速低頭掩飾眼中的驚疑,那詔書上的璽印邊緣分明有暈染痕跡。
“餘七何在?”長公主突然發問。
見無人應答,她冷笑:“包庇南烏聖女姜似,其罪當誅!廢黜王位,傳令全國通緝餘七!”
……
御花園角落,一隻繪着青鸞的紙鳶卡在梅樹枝頭。
甄珩剛取下紙鳶,就聽見假山後傳來輕喚:“甄先生!”
福清公主提着裙襬從山石後轉出,髮間珠釵都沒戴,素淨得像個宮女。
她將一卷字條塞進甄珩手中:“長公主囚禁了父皇!太子哥哥準備……”
“公主慎言!”甄珩急忙環顧四周,指尖觸到字條背面黏着的血漬,心頭猛地一顫。
他忽然抓住福清手腕:“您馬上回坤寧宮,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東宮,太子正在擦拭一柄匕首。
太子妃抱着幼子看向眼前的太子淚如雨下:“殿下三思!長公主設宴分明是鴻門宴……”
“孤乃儲君,豈能坐視國俅畚唬俊碧訉⑵迌和平o心腹,“送他們去岳丈家。若孤有不測……”
他看了眼熟睡的孩子,沒再說下去。
翌日長公主府,絲竹聲中暗藏殺機。
太子舉杯時袖中寒光一閃,匕首直刺長公主心口!
“叮!”
長公主腕間金鐲突然彈出一片薄刃,精準格住匕首。
她湊近太子耳邊低語:“好侄兒,你比你父皇果斷多了。”
話音未落,趙將軍的劍已穿透太子後背。
皇帝得知太子死訊時,正在疾風衛看守下用膳。
玉箸“啪”地折斷在他掌心,鮮血混着眼淚滴落:“朕早該聽餘七的,要不然何至於成爲現在的情況。”
然而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後悔藥可以喫,所以景明帝註定要獨自承受婦人之仁的後果。
……
齊王府,甄珩跪在階前額頭滲血:“王爺!長公主連太子都敢殺,下一步就是逼迫陛下禪位!您身爲皇子……”
“甄大人好大的膽子。”齊王把玩着茶盞,突然將其摔得粉碎,“來人!把這個挑撥離間的逆臣押下去!”
待甄珩被拖走,齊王妃顫抖着從屏風後走出:“王爺真要幫長公主?”
齊王眼中閃過狠厲:“太子死了,餘七遠在南疆……這是本王最後的機會。”
南疆軍營,姜似風塵僕僕掀開帳簾,正好對上了燕王餘七似笑非笑的目光。
兩人還未來得及說話,渾身是血的姜湛就從馬背栽落。
“阿似……”姜湛從懷中掏出染血的兵符,“毒耳和阿蠻……都折在路上了……長公主假傳聖旨要讓崔旭攻打南烏……”
餘七一拳砸在案几上:“走!我們必須趕在聖旨前見到崔旭!”
“……”
皇宮密室,長公主將蘸滿硃砂的筆塞進皇帝手中:“皇弟,寫吧!禪位詔書寫完,朕保福清一世平安。”
皇帝顫抖的手在絹帛上落下第一筆,突然聽見窗外傳來紙鳶掠過的輕響,那是福清小時候最愛的青鸞圖案。
他筆鋒猛地頓住,墨汁在詔書上暈開一片血紅般的痕跡。
“榮陽,朕待你不薄!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我已經受夠了向你臣服的日子。”
“哼!你會被自己的野心反噬的。”
“哈哈,這個可就不靠你費心了。”
“……”
南疆邊境,崔旭看着同時送達的兩道聖旨,一道命他即刻攻打南烏,一道蓋着燕王印信讓他速速回京救駕。
副將焦急催促:“將軍,再不做決定南烏大軍就要渡河了!”
突然,對岸南烏軍中響起古老的號角聲。
崔旭極目遠眺,只見姜似白衣勝雪站在陣前,手中高舉的火焰紋圖騰在夕陽下如血燃燒。
“是聖女……”南烏士兵紛紛跪倒的聲浪如潮水般傳來。
此時的崔旭握緊劍柄的手終於鬆開:“傳令,全軍拔營!回京勤王!”
……
第1736章 風雲突變
神見山的清晨總是帶着一絲寒意。
姜似裹緊了身上的白色狐裘,望着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峯。
恍惚間彷彿看到了前世的自己也曾站在同樣的位置。
“姜似,大長老已經在議事廳等候多時了。”盧楚楚輕聲提醒道,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裏滿是擔憂。
姜似回過神來,輕輕點頭:“走吧。”
議事廳內,南烏的七位長老分列兩側,正中央坐着鬚髮皆白的大長老烏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