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2004 第91章

作者:木子心

  “鬼子臉!說翻就翻。”

  錢滿倉不滿地嘀咕,瞪黃尻梢谎郏p咳兩聲就捧着茶葉走了。

  這次是真走了。

  待他走後,黃尻商统鰺熀悬c燃一支,眉頭鎖着抽着煙,不知在琢磨什麼。

  半晌後,自語:“本來以爲你那小龍蝦就要迎來淡季,這個冬天就看老子掙錢了,沒想到你小子還能折騰出一個東北菜來,小龍蝦老子賣你不過,攤位都撤了,你小子還不知足,冬天還要跟我搶生意,小子噯!你這是在逼老子你知道嗎?且看你還能折騰出什麼浪花來,要是再像小龍蝦似的那麼火,那可就別怪我黃某人心狠手辣了……”

  自語到最後,黃尻裳壑虚W過一抹兇光。

  ……

  黃尻稍觞N想,周安不得而知,他接下來的兩天,也沒心思管外面的風風雨雨,一門心思都在殺豬菜的試味上。

  次日午後,周安從廚房冰櫃裏端出一份殺豬菜,加湯放在液化氣竈上煮好,然後試味。

  試完,微微點頭,嘴角現出一抹笑意。

  味道確實比昨天更好,口感下降不明顯,以他的舌頭,都試不出多少差別。

  ……

  凌晨一點半以後,店裏打烊,周安跟夏文靜交接完今天的賬,又來廚房加湯煮了一份殺豬菜試味。

  試完,嘴角的笑意比中午更大一些。

  ……

  第三天中午,再次試味,結果依然是點頭,微笑。

  ……

  凌晨,又一次試味結束,隨手把筷子扔在工作臺上,周安的笑容格外燦爛。

第188章 準備就緒(訂閱加更)

  花木蘭替父從軍,需要“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南市買揞^、北市買長鞭。”,周安想賣殺豬菜,需要置辦的東西也不少。

  比如小沙煲,他店裏目前是有一些,但想賣殺豬菜的話,目前店裏那十幾個小沙煲是肯定不夠用的。

  比如煲仔爐,既然是用沙煲盛殺豬菜,那沒有煲仔爐的話,生意淡就不說了,只要生意好一點,廚房裏的液化氣竈竈頭就肯定不夠用,所以一臺竈頭夠多的煲仔爐不可或缺。

  除此之外,周安還找人訂了一隻燈箱。

  像紅燈區髮廊門外的那種燈箱,晚上一通電,就亮紅光,能吸引顧客的那種。

  店裏新增一道主打菜,如果是在大飯店,倒也不用多做什麼,只需更改一下菜單就ok,但周安這是小店,而且還是一家以賣小龍蝦聞名的小店。

  聞名,當然是一件好事,能吸引來不少新顧客。

  但聞名有時候又未必是一件好事,尤其是他這種小店,當食客都給它貼上“小龍蝦”的標籤,當小龍蝦的淡季到來,往往就意味着它不管怎麼折騰,都難以再吸引顧客的目光。

  大家心裏會想:這家店啊?他家小龍蝦好喫,但現在不是喫小龍蝦的季節了。

  然後毫不猶豫從門口經過。

  這種情況下,擺在周安面前的選擇倒是有幾個。

  比如換招牌,把門頭上的招牌摘了,重新換一個主打殺豬菜的,比如狂暴殺豬菜、或者魚咬羊殺豬菜什麼的。

  那樣一來,它自然又能吸引不少食客的目光。

  但是他能換嗎?或者說他捨得換嗎?

  換招牌不像剃頭,頭髮剃光,要不了多久還會長出來,換招牌則與重新開店無異,知道內情的食客會知道只是暫時換一下招牌,但更多的人卻會以爲狂暴小龍蝦倒閉了,至於原因?

  有人可能會想:是不是衛生出了問題,被衛生部門查封了?

  有人會想:是不是老闆賺了錢,把店搬去市裏,以後不在這裏賣了?

  等等各種原因有的是人會幫他想出來。

  甚至有人可能會想老闆跟小姨子跑路了,也不一定。

  ……

  小龍蝦淡季只是暫時,周安還指着明年春暖花開的時候,還能再賺幾個月的旺季呢。

  所以,換招牌是不可取的。

  在招牌上增加“殺豬菜”三個字?

  倒也是個辦法,問題是周安這小店的招牌已經很滿了,左邊是宣酒的廣告語,右邊是宣酒的酒瓶標誌,就中間那麼一塊地方,還有“魚咬羊狂暴小龍蝦”那麼長的店名。

  再加字,往哪裏加呢?

  要像寫作文修改的時候那樣畫一個V形線添加嗎?

  思前想後,周安不知怎麼就想到紅燈區的燈箱,然後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有錢好辦事,兩天後,一隻嶄新的燈箱出現在狂暴小龍蝦店門前,燈箱上的字也不少,與魚咬羊狂暴小龍蝦的店名一脈相承——“忘不了殺豬菜”。

  又一天後,一臺有八個竈頭的煲仔爐也進入店內,被周安吩咐安置在玻璃大門後面,爲此,他不得不將門口那張桌子撤下。

  煲仔爐體積不小,放廚房的話,廚房會很擠。

  而且,周安仔細想過,殺豬菜在本地畢竟還是一道陌生的美食,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殺豬菜是什麼。

  想把這道菜推廣出去,難度不小。

  把煲仔爐放在一進門的地方,就是爲了讓每一個進店的顧客對這道菜首先有一個大致印象。

  看見沙煲裏的五花肉、肥腸、豬肝、豬血切的厚薄均勻、大小一致,整整齊齊地碼在裏面。

  再聞到它誘人的香氣,還有每一隻沙煲裏都咕嚕嚕冒着水泡、熱氣騰騰的樣子,從幾個方面勾起顧客的食慾。

  這也是很多小店的套路。

  比如煲仔飯、黃燜雞、麻辣燙等等。

  雖然這樣一來,狂暴小龍蝦的b格好像拉低了,但那玩意周安從來不介意,只要能掙錢,要什麼b格?

  何況,狂暴小龍蝦從一開始走的就是親民路線,要的就是接地氣。

  至於店內的菜餚價格是否親民?

  那就由喫過的顧客自己去評價了,周安始終相信一句話,那是以前他師父跟他說過的——只要東西好喫,再貴都不貴,東西不好喫,再便宜都有人嫌貴。

  門口多了一隻燈箱,效果還是有的,雖然這隻燈箱出現後的連續兩天晚上,周安都沒讓人給它通電,但進店來消費的食客好奇詢問的還是不少。

  有人一進店,就指着外面的燈箱問迎上來的服務員,“門口那隻燈箱是什麼情況?別人家都把燈箱擺到你們店門口了,你們都不管嗎?”

  好吧,這是自己想岔了的顧客。

  有人進店後,對着牆上的菜單看了又看,然後納悶:“你們店門口不是說有什麼忘不了殺豬菜嗎?菜單上怎麼沒有?我能不能點一份嚐嚐?”

  嗯,這是好奇想試毒的神農,可惜,服務員的回答會讓他們失望,竟然還沒有開始賣?

  差評!

  也有人在買單結賬的時候問夏文靜,外面那隻燈箱是什麼意思?

  當然也有人對門口那臺煲仔爐好奇,各種詢問這兩天弄得三個服務員和夏文靜都有點口乾舌燥。

  因爲不管是誰問,她們都得給人解釋。

  有些人一解釋就懂,有些人卻三言兩語說不清。

  ……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周安也沒讓大家等太久,燈箱裝好後的第三天上午,梁宇把十幾斤五花肉等做殺豬菜的主料送來之後,周安就在廚房忙活開來。

  小江、田律、大憨在一邊幫忙,和周安住一套出租房的譚光也特意過來看熱鬧,當然,偶爾他也會幫一把手。

  但別指望他會像小江他們那樣賣力幫忙,因爲他是掌勺師傅,地位不一樣,再加上他古板的性格,能偶爾幫把手,已經是破例了。

  幾人一直忙到下午兩點多,才總算忙完。

  “展示櫃裏的飲料,大家想喝自己拿!想喝啤酒的話,因爲4點半還要上班,一個人最多喝一瓶!”

  辛苦幾個小時,掏煙打給大家的時候,周安也大方一次。

  “謝謝老闆!”

  小江第一個露笑道謝,道謝的人有且只有他一個。

  田律、大憨和譚光只是笑,然後直接去拿喝的,只有小江這老實孩子還記着謝謝老闆。

第189章 喫貨先行

  四點二十左右,周安等人正在店裏喫工作餐,桌上有一沙煲殺豬菜,相比今晚桌上的其它菜,這一小沙煲殺豬菜明顯成爲腥说膶檭骸�

  既然是寵兒,大家自然想讓它與自己更貼心,於是,除了周安這個老闆,和自重身份的譚光,其他人都頻頻往裏伸筷,將它喫進胃裏,讓它更“貼心”。

  田律胃口好、動作快,斬獲頗豐;大憨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確定大家最青睞的是五花肉和豬血之後,他機智地與大家爭搶這兩樣東西,等五花肉和豬血喫的差不多了,他纔不慌不忙地去喫女人們不怎麼伸筷的肥腸和豬肝,此時他嘴角噙着迷之笑容;大羅喫東西比較講究,他更青睞裏面的豆腐和酸菜,也許老男人都愛喫豆腐?

  夏文靜和小霞、小萌、小翠雖是女性,這份殺豬菜也得到她們的青睞,雖然肥腸和豬肝她們不喜歡,但這裏面的菜品豐富,味道很贊啊!

  譚光偶爾伸筷子夾幾根酸菜,或豬血旺,喫的慢條斯理,期間含笑跟周安說:“老闆,今晚下班給我打包一份殺豬菜,我拿去給小鷗嚐嚐!”

  範小鷗,譚光女友,周安早就知道她,聞言點頭,“行,今晚應該有剩,到時候你要多少,自己配自己煮!”

  譚光笑着點頭表示感謝。

  這個自己配自己煮可是個小福利,到時候他想放多少肉或者其它什麼,只要不太過份,不會有人說什麼的。

  眼看大家都快喫完的時候,玻璃大門被人推開。

  最近掉了一顆門牙的魯大爺笑呵呵地走進來,手裏夾着半截香菸,進門的時候叭一口,對看過來的周安說,“安子,喫着呢?我來買瓶礦泉水,有沒冰的吧?”

  “有有!”

  見魯大爺難得進店來,周安熱情招呼,馬上起身給他打煙,然後纔去吧檯裏面拿了兩瓶礦泉水遞過去。

  魯大爺掏錢,也被他瞪回去。

  “別掏出來!想打我臉是吧?兩瓶礦泉水我都請不起嗎?”

  魯大爺呵呵直笑,也沒堅持。

  好奇地看向玻璃大門後面的煲仔爐,以及竈頭上的一隻只小沙煲,“安子,你這是又要賣什麼啊?這幾個月就看你在折騰了,你小龍蝦不是賣的好好的嗎?”

  “嘿,這不是天快冷了,小龍蝦要到淡季了嘛!你也看見我這裏有多少人喫飯了,不想點別的招,我怕自己付不起工資啊!”

  “那你這次賣的又是什麼呢?”魯大爺好奇走過去東看看西看看。

  ……

  老年人愛面子,從周安這裏混到一支香菸和兩瓶礦泉水,還被周安親自送出門,魯大爺出門之後,腰板就挺的比平時直多了,笑呵呵地左右張望,有一種久違的感覺回到他身上。

  這種感覺叫——驕傲。

  一路上有攤販跟他打招呼,他回話的聲音都比平時大不少,讓人懷疑他最近是不是不僅掉了一顆門牙,還開始耳背?

  水果超市跛腳小胖王浩的媳婦嚴思敏此時正好拎着一隻垃圾袋出來扔,看見魯大爺一手一瓶礦泉水,她當時就挺驚訝。

  “喲,老爺子,今天撿錢了?居然捨得買礦泉水了,嚯!還是農夫山泉呢,這是不打算過了嗎?”

  “送的!安子送我喝的。那孩子我跟你說,當初我一眼就看出他是個好孩子,厚道!這不,我剛纔進去本來想買一瓶普通的,結果他又給我打煙,又直接送我兩瓶農夫山泉,你說這孩子是不是厚道?他剛纔還留我喫飯呢,我跟他說我喫過了,就出來了,嘿嘿!”

  魯大爺誇起周安來,一點都不怕用力過猛。

  嚴思敏聽的失笑,眼睛轉了轉,往周安店門那邊看了一眼,“嘿,老爺子,既然你剛纔去安子那裏了,那你知道他玻璃門後面擺的那個竈是幹什麼的嗎?今天一下午,就看他和店裏幾個廚師在那裏忙個不停了。”

  魯大爺回到自己烤爐那兒,聞言,呵呵笑着,“我當然知道了,安子跟我說,是賣什麼殺豬菜的,今天晚上就開始賣了,你不是嘴饞嗎?一會兒去買一份嚐嚐唄!就當給安子捧個場了!”

  嚴思敏翻他一個白眼,沒好氣道:“老爺子,你一把年紀了會不會說話呀?什麼叫我嘴饞?我怎麼就嘴饞了?喫你家的了還是喝你家的了?你這是壞我名聲啊!幸虧我已經結婚了,要不然被你這張嘴在外面亂說,我還能找到婆家嗎?真是的!”

  魯大爺呵呵訕笑,輕輕打了打自己嘴,“是,我說錯話了,這張嘴該打,小嚴你別跟我老頭子計較啊!”

  嚴思敏又白他一眼,但總算不再生氣。

  “殺豬菜……”

  嘴裏嘀咕着去扔了垃圾,一回到水果超市,她就對正在電腦上看電影的王浩說,“親愛的,肚子餓了吧?快拿點錢來,我去給你買好喫的!”

  “還沒餓呢,等下再說!”

  看電影入神的王浩頭也沒抬,隨口拒絕。

  嚴思敏臉上笑容一僵,眼珠一轉,跟着又說:“王浩,你愛不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