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2004 第30章

作者:木子心

  這幾天,那小赤佬的又把他生意搶成這樣,這個時候,如果那小赤佬突然出事,警察那邊先不說,管委會那邊肯定會第一個懷疑他徐紹勇!

  他的嫌疑會像黑夜裏的螢火蟲一樣鮮明、出小�

  怎麼既能搞倒那小赤佬,又能把自己的嫌疑摘乾淨?大黑魚這幾天是白天也想,晚上也想,半夜都想得睡不着覺,一直想到腦殼疼,他才意識到自己腦子好像不大好用?

  怎麼就是想不出一個絕妙辦法來呢?

  一連思慮數天,大黑魚終於放棄!他不再想着一定要想一個絕妙的辦法來,那樣高智商的計植贿m合他。

  他決定簡單一點,哪怕最後自己的嫌疑始終洗不脫,但只要能讓警察找不到證據就好了。

  這個原則一變,一個主意很快就在他腦中成型。

  ……

  又三天後。

  周安的全部存款已經突破八千,存款這麼多,他的心態都跟着變得不同,輕鬆很多,感覺自己和家裏,終於初步脫離赤貧。

  再過幾天,他存的錢,就夠還家裏的那些欠債了。

  不過,他暫時沒打算急着還那些錢,他想先買一輛電瓶三輪車用着,順便把自己這小生意的裝備再提升一點,搞得像個樣子,別總是像一副雜牌軍似的。

  最主要是,今天一早,他和周劍回家喫飯的時候,母親告訴他——天氣預報說,明後天有雨。

  明天是雷陣雨,後天是中雨。

  雨啊!這個季節,很多農民就盼着能多下點雨,要不然田裏的秧苗和蔬菜都要乾死了,一旦下雨,大部分種田人家都會笑呵呵。

  然而,下雨對周安來說可不是個好消息。

  他的小生意攤位簡陋,不像大黑魚那樣的攤車,車頂還做了擋雨的棚子,下雨下雪都不怕,來點兒冰雹都hold的住!

  一旦下雨,周安的生意就沒法做了。

  至少他的小龍蝦是沒法賣了!電磁爐一旦淋雨,可是會冒煙的。

  所以,周安一聽說接下來兩天要下雨就急了,一番思慮之後,決定儘快去買一輛電動三輪車回來。

  不僅要買車,還得像大黑魚那樣給攤車改造一下,弄個雨棚是必須的。

  否則這個季節,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下雨,這生意總不能三天兩頭的停擺吧?

  主意一定,周安喫過早飯,去縣城買鮮蝦的時候,就多帶了五千塊的現金,既然已經決定買電三輪,那肯定晚買不如早買,早買早得用,沒有必要磨磨蹭蹭、拖拖延延。

  有錢好辦事!

  去縣城逛了兩家車行,周安就定下一輛五隻電瓶的大三輪。

  車不能馬上開走,因爲車行需要時間將電瓶安裝到車架上,然後還需要一點時間調試。

  其實周安是想買汽油三輪車的,燒汽油的那種,動力足,續航里程遠,不像電三輪需要天天充電,路程稍微遠一點,就去不了,或者回不來。

  但,沒辦法!

  他才19歲,沒到考駕照的年齡,而燒油的三輪車,是需要駕照的。

  想開燒油的車,他還得再等兩年。

第64章 刺激一下

  這天晚上,周安開着新買的電三輪,載着周劍和今晚的貨,很拉風地來到美食街。

  新車和新頂棚,堪堪五千塊就搞定的小裝備,但今晚周安來的時候,美食街其它攤位的攤主都側目不已。

  拉風在哪?

  “這小子最近賺了不少啊!剛來的時候,跟要飯的似的,這才幾天?兩個星期有了嗎?這麼快就買了輛新車?”

  “肯定啦!你沒注意這幾天大黑魚的生意都快被他搶光了嗎?本來兩個攤位掙的錢,現在全被他一個人掙去了,能不賺錢嗎?”

  “蚌殼都不用了!唉!現在他攤子都比大黑魚的高檔了,大黑魚慘了!”

  “嘿嘿,你看那邊大黑魚的臉色!”

  “呵呵,這小夥子這生意要是能一直做下去,真要發財啊!”

  ……

  這些是美食街兩邊那些攤主和店主的議論,大部分人都還記得周安剛來這裏的時候有多寒酸,一輛破自行車,兩隻破桶,連一隻裝錢的箱子或者包都沒有。

  浮上水的人很多!

  周安一路開車經過,路邊的攤主笑着主動跟他打招呼的,突然多了不少。

  “安子!買車了?可以啊!”

  “小夥子!你最近賺了多少啊?這才幾天你就買新車了?”

  “小周啊!按你這個速度,要不了多少日,就該租門面了吧?呵呵。”

  ……

  浮上水,百度百科上的定義是巴結上司。

  但在本地這個詞的意思更廣,不僅包括巴結上司,多數情況是指主動交好一些混的好的人,和捧高踩低的意思差不多。

  像之前,大黑魚通過價格戰,把周安的螺螄生意搶去大半的時候,一些平時跟大黑魚關係一般的攤主、店主,就忽然對大黑魚客氣很多。

  而最近幾天,周安把大黑魚的生意搶了,一些人的態度又悄無聲息地轉變。

  周安一路笑嘻嘻地應付着,沒往心裏去,人情冷暖,這個世界有多現實,他早就深有體會,看不開的話,只會讓自己過得不開心。

  把攤車開到賣燒餅的魯大爺那兒,繼續跟魯大爺做鄰居。

  “喲!這車不錯啊!多少錢買的?”

  車一停下,魯大爺就笑眯眯地打趣。

  “沒多少錢!就是怕下雨,生意沒法做。”

  周安一邊回應,一邊下車和周劍一起整理攤車,還有,去後面的水果超市拉接線板過來,準備開電磁爐燒湯。

  先把湯燒開了,等有人來買小龍蝦的時候,效率會高一些。

  等一切準備工作做好,周安下意識瞥向對面的大黑魚。

  大黑魚臉色依然難看,周安瞥過去的時候,正好和他目光相接,大黑魚冷冷與他對視兩秒,移開目光。

  只從這一個眼神,周安便肯定大黑魚恨他入骨,周安眯了眯眼,心裏琢磨開了。

  如果天天去的一個地方,有馬蜂窩怎麼辦?

  大部分人的選擇,肯定是想辦法把它搞掉!因爲你天天去那個地方,那隻馬蜂窩裏的馬蜂早晚會給你來一下,當然!如果你說你就喜歡被馬蜂扎,要的就是那種feel,那就留着吧!

  也或許,你能欣賞馬蜂窩的美,覺得它點亮了你的天空?

  周安沒那麼變態,大黑魚的存在,對他來說,無異於一隻馬蜂窩,他確定大黑魚要不了多久,肯定會搞他一下,輕重不好說。

  只是目前他還沒採取行動,但周安不想再等下去了,這一天天的等着大黑魚出招,太熬人了!一直被動等着捱打,也不是他周安的風格。

  他決定刺激一下大黑魚,給大黑魚增加一點憤怒值,促使他早一點動手!

  從旁人視角看,他這做法實在反常,反倒主動推着對方早點亮出底牌。

  可惜,大黑魚註定不會感謝他。

  看看周安是怎麼幹的吧!

  ……

  “小劍!你看着攤子,有人來買你就弄一下!”

  周安對周劍吩咐着,從錢箱裏拿了三十塊錢塞在褲兜,順手摸着煙盒,彈出一支含在嘴裏,笑吟吟地從攤車後面走出。

  “大哥,你去哪兒啊?”周劍疑惑。

  “我去買點烤鴨,晚上回去咱們喝點兒啤酒!”

  周安隨口答着周劍,已經大步向斜對面的烤鴨攤車走去。

  那烤鴨攤車,正好緊鄰大黑魚的攤車,周安走過去,對意外看向他的攤主笑了笑,一邊點燃嘴裏的香菸,一邊說:“給我來一隻後腿!微辣就行!”

  “哦,好!我這就給你弄!”

  攤主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大黑魚,然後才起身給周安斬烤鴨。

  一隻後腿,當然不可能是從烤鴨身上挖一隻光溜溜的鴨腿,按本地的習慣,一隻後腿指的其實是半邊烤鴨的後半段,如果說要一隻前腿,那就是指前半段了。

  這位賣烤鴨的攤主叫什麼名字,周安不清楚,但他來這美食街做生意也有些天了,聽過別人喊此人的外號。

  ——老張。

  所以這人應該是姓張,周安早就注意到他跟大黑魚平時走的比較近,每天都能聊不少。

  前幾天,大黑魚得意的時候,還曾故意大聲對此人說,現在的小赤佬,毛都沒有長齊,就學別人做生意,老子讓他歇逼他就得歇逼。

  大黑魚還故意跟他打賭,賭那天他準備的32斤半小龍蝦,能不能全部賣完。

  前幾天大黑魚是怎樣的得意嘴臉,周安可沒這麼快忘。

  “張叔!要不咱倆也打個賭?”

  周安掃了眼旁邊的大黑魚,忽然不輕不重地跟正在給他斬烤鴨的老張提議。

  “咱倆打賭?賭什麼啊?”

  老張愕然抬頭,因爲周安是來買他的烤鴨,所以他態度還行,沒給周安擺臉子。

  旁邊的大黑魚和施發娣,都豎着耳朵在聽,同行是冤家,他們很有興趣關注周安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周安眼角餘光把大黑魚和他媳婦的表情收在眼裏,哂然一笑,對老張說:“就賭我多少天能把某人的生意擠到做不下去!怎麼樣?賭嗎?”

  “嘭!”

  老張愣在那裏還沒開口,旁邊一直在偷聽的大黑魚突然暴怒,一馬勺重重砸在攤車上,嚇所有人一跳。

  包括周安,但早有心理準備的周安很快恢復淡定。

  嘴角揚起一絲弧度,看向驚魂未定的老張,“怎樣?賭嗎張叔?”

  老張和施發娣都有些緊張地看向臉色黑裏泛紅的大黑魚,大黑魚明顯已經氣得不行,牙齒咬得格格響,狠狠瞪着周安的那副眼神,讓人懷疑他隨時可能撲過來擇人而噬。

  而周安呢?

  他根本沒往大黑魚那邊去看,嘴角的笑意始終不變,其實他也在等,他倒是希望大黑魚能突然撲過來跟他動手。

第65章 陰招

  大黑魚很憤怒,這一點已經完全表現在他臉上,牙齒咬得格格響,他很想馬上衝過去把那小赤佬按在地上暴打。

  未失的一絲理智約束了他的衝動,令他像忍者神龜似的忍了下來,但心裏的怒氣值已經沖天,這小赤佬竟然敢在他面前這麼挑釁,簡直就像在拿一根牙籤戳他,太可恨了!

  一直惡狠狠地瞪着周安,如果眼神能殺人,此時周安早已身首異處。

  一直瞪到周安買好烤鴨,優哉遊哉地轉身回去,大黑魚的太陽穴上的血管還在突突直跳,血壓升高,頭有點暈。

  他甩了甩頭,感覺才稍微好一點。

  “紹勇!你這都能忍下來?我對你刮目相看了真的!反正剛纔的事要是撂我身上,我肯定是忍不了的!那麼大一屁孩都敢蹬鼻子上臉了,這跟太歲頭上動土有什麼區別?你是這個!純的!”

  烤鴨攤主見周安已經走遠,轉臉便對大黑魚冷嘲熱諷,最後還向大黑魚豎了根大拇指,這麼明顯的反話,大黑魚又不是傻子,當然聽得出來。

  於是,他太陽穴上的血管跳得更有節奏了。

  就連旁邊他媳婦施發娣看他的眼神,都帶着幾分訝異,好像她也沒料到他這麼能忍。

  ……

  一晚無事。

  次日上午,大黑魚換了身乾淨衣服,在門口不遠的小超市裏買了一條軟殼中華,用黑色方便袋拎着,步行小半個小時,來到城西一家檯球廳。

  “大壯檯球室”。

  很簡陋,五六張檯球桌上方,只有一個簡單的棚頂,還是木料和石棉瓦蓋的那種。大黑魚來的時候,這裏有十來個人在打球。

  有男有女,年齡不一。

  最小的女生,目測最多十九歲,打扮的跟小太妹似的,濃妝豔抹,衣着暴露,還染着黃毛。

  年齡最大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花襯衣、紅褲衩男子,此人有一個顯眼特徵——頭大!

  頭髮極短,準確說他只留了一點發茬子,一條兩三寸長的刀疤從他左邊耳門延伸到頭頂,左耳沒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