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高華的空間內有酒。
不過從老婁那弄來的洋酒肯定不合適,汾酒、西鳳、茅臺這樣的好酒他又不捨得,二鍋頭、燒刀子、地瓜燒這樣便宜酒他又沒有庫存……
所以。
高華小聲問道:“要不把酒換成紅薯?我多給你們點,到時你們甭管是自己釀酒,還是自己喫都很合適啊!”
嘎達斯陷入沉思。
吉日朗嘎卻瞪大眼睛:“果真嗎安達?”
高華:“……”
吉日朗嘎滿臉熱切。
畢竟他是公社畜牧組的組長,全組六七百人的喫喝拉撒都是他在管,而農業組的人黑了心,要求他們拿一斤肉來換一斤細糧,紅薯之類的粗糧好一些,一斤肉換五斤粗糧,簡直不是個人!
嘎達斯也算明白了賬。
他豎起手指比劃了一下:“七斤紅薯抵一斤酒!”
畢竟五斤地瓜出一斤地瓜燒。
但從紅薯到地瓜燒需要付出人工成本。
因此,需要多給兩斤。
吉日朗嘎滿臉忐忑。
高華欣然同意:“七斤就七斤!等下我給廠裏打電話,讓他們明天把紅薯送過來!”
吉日朗嘎衝過來狠狠抱了高華一下,身上羊皮袍子的那股子羊羶味直衝高華天靈蓋。
高華:“……”
他手指大青馬、黃鬃馬,以及一匹棗紅色的兒馬子:“我先把這三匹馬弄走,過幾天再來弄剩下的十匹馬。”
吉日朗嘎皺眉問道:“你確定?”
大青馬和黃鬃馬都是母馬,脾氣溫和,就算是個孩子也能把它倆牽着走。
只是兒馬子性格暴躁。
騎不成。
但高華卻笑着說道:“沒關係,我有家傳的手藝能降服烈馬。”
吉日朗嘎根本不信。
高華慢慢上前。
棗紅馬當即警惕的抬起頭,脖子上鬃毛飄揚,粗壯的肌肉清晰可見,十分威武。
吉日朗嘎滿臉緊張。
嘎達斯握緊手中的套馬杆,做好了隨時救援的準備。
高華緩緩揚起手,輕聲說道:“別害怕,跟哥走,今後有上不完的小母馬,喫不完的玉米和大豆……”
棗紅馬錶示自己聽不懂人話,低着頭飛機耳,不安的刨着蹄子,噗嚕嚕喘着粗氣,長長的馬臉上滿是你再過來一步老子兩蹄子踹死你的樣子……
此時。
一道肉眼無法分辨的光暈從高華掌心開始蔓延,迅速徽謼椉t馬。
下一秒。
棗紅馬的眼神變得清徹起來,宛如大學生,有着一種沒有被知識污染的美……
秦淮茹的特殊技能。
馴化。
何雨柱都被訓成狗了,區區棗紅馬何足道哉?
高華抓着馬鬃,翻身上馬。
嘎達斯只覺得自己的三觀碎了一地。
兒馬子讓人騎了?
往年不是沒人嘗試過這樣的舉動,但下場無一例外都是住進了醫院!
骨科!
更有一個不信邪的駐場幹部腦袋被兒馬子踢中當場斃命!
高華策馬狂奔,耳邊風聲呼呼作響。
兒馬子是馬羣的頭領。
雖然棗紅馬年齡小,並沒有屬於自己的族羣,但馬這種動物都是神經病,它們不能允許有同類跑在自己面前。
於是。
上百匹馬跟在高華身後狂奔,大地震巔,宛如古代騎兵衝陣,十分壯觀!
吉日朗嘎笑容滿面,望向旁邊的嘎達斯:“這是我的安達,厲害吧?”
嘎達斯沉默不語。
這兩日,他備受打擊。
昨天拼酒拼不過,今日訓馬訓不過……
太失敗了……
領着馬羣跑了一圈。
高華跳下棗紅馬,後者並未離去,而是很溫順的跟在高華身後,尾巴甩來甩去就像是一條小狗……
嘎達斯:“……”
他的心碎了,需要一瓶燒刀子來麻痹一下,讓他逃避殘酷的現實……
高華笑道:“怎麼樣,我可以將馬領走了嗎?”
吉日朗嘎小雞啄米般點着頭,豎起拇指:“高採購員,你是漢人中的這個!”
高華沒言語。
趕着三匹馬回了營盤。
打上烙印。
這一刻,這三匹馬纔算是屬於高華。
當然了。
還需要付錢。
畜牧組沒有那麼大的秤,因此對於馬的體重基本都是估計。
大青馬七百斤。
黃鬃馬七百斤。
棗紅馬一千斤。
高華滿臉懵逼。
但他其實佔了很多便宜,畢竟這幾匹馬都是兩歲口的小馬,但他付出的卻是馬肉的錢。
因此。
他也懶得計較很多。
馬肉四毛一斤。
三匹馬一共兩千四百斤,價值九百六十元。
再然後是羊。
烏珠穆沁大尾巴羊是肉毛兩用的綿羊,採購價格比山羊高一點,吉日朗嘎挑的都是一等一的好羊,若非關係戶旁人很難買到。
每斤四毛九。
二十隻羊,總重兩千八百斤,合計一千三百七十二。
如果算上買馬的錢,一共是兩千三百三十二元。
蒙古包內。
高華喝着鹹鹹的奶茶,學着周圍人的樣子往裏面放了點炒米,又放了點嚼口(牛奶疙瘩),呼嚕呼嚕的只當喝粥。
喫了飯。
他從挎包裏開始往外掏錢。
一沓。
兩沓。
那不緊不慢的樣子看的吉日朗嘎等人滿臉懵逼。
尤其是吉日朗嘎。
這一刻,他對趙禮所說高華是某富豪的女婿堅信不疑
太有錢了!
誰家正常人出門身上帶着幾千塊啊?
他們今兒算是開了眼了。
錢貨兩訖。
高華拿着吉日朗嘎贈送的趕羊用的長鞭,以及介紹信和買賣證明離去。
他騎着大青馬。
兒馬子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黃鬃馬則拖着一輛板車跟在更後面。
最前面則是二十隻羊。
十六公,四母。
這種比例完全不用擔心近親的問題,可以放心大膽的擴張羊羣的種羣數量。
草原地廣人稀。
半小時後就不見了人影。
高華心念一動,羊羣和兩匹馬出現在空間之中。
策馬狂奔。
到了晚上九點終於回到招待所。
這時候已經來不及趕返回四九城的火車了。
沒辦法。
他只能借用招待所的電話向家裏先報個平安,然後再想辦法搞到明天的火車票。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婁曉娥帶着淡淡鼻音有些慵懶的聲音。
“喂?”
“誰呀?”
“怎麼不說話呀?”
“你不說話我可掛了啊?”
……
婁曉娥逐漸急了。
畢竟她在等某人回家,萬一接電話的功夫對方已經進門,豈不是錯失了那種久別重逢,執手相看淚眼的意境?
高華捏着嗓子:“猜猜我四誰?”
婁曉娥:“……”
她莫名哽咽一下,壓低聲音:“我猜你是大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