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周良順買的兩種月餅,一種是自來白,另一種則是提漿月餅。
隨後他又在城郊那邊轉悠了一圈,這才駕駛汽車回到家裏。
等他下車的時候,手裏就不止是那十二斤月餅,還有一些製作月餅的餡料。
而此時周望舒他們也都放學到家了,院子裏熱熱鬧鬧的。
今晚還是在銀閘衚衕小院喫晚飯,沒去大帽衚衕戴家那邊。
最近這一個多月,陳茹玉她是完全住在銀閘衚衕小院這邊,幫她女兒坐月子,魯清芳她們則是白天過來幫忙,正好一起帶娃嘛。
說起來也是讓人意外,戴家對生孩子這件事,似乎有着一種與生俱來的喜歡。
不管是魯清芳還是任曉玲,她們都十分樂意生娃,可她們跟戴竹君不一樣啊。
因爲戴振中他們兄弟四人可不會幫忙帶娃,哪像周良順,真的是全方位幫忙帶娃,很多時候都是全職帶娃的那種。
比如這一次,從六月份周良順回來開始,到現在,幾乎沒怎麼離開過。
“爸爸,明天你要做什麼月餅呀?”
“明天你就知道咯,記得到時候要幫忙哦。”
“嗯,我肯定會幫忙的。”
第二天是九月十號,中秋節,小屁孩們都放假。
戴遺山、戴振中、戴振華他們都放假,因爲他們都是大學教授嘛。
一家人都在銀閘衚衕小院,雖然擠了很多人,但卻更顯熱鬧。
不過戴興建和戴興勇他們兩兄弟沒有出現,因爲他們都跑去外地讀書了。
今年夏天的時候,戴興勇參加高考,誤打誤撞地跑去上海那邊讀大學,沒有留在京城讀書。
反正魯清芳是非常生氣的,因爲填報志願的時候,他就沒有聽他父母的話,非要填報復旦大學。
家裏有這麼一個叛逆的少年,給其他孩子打了樣,後續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會有更多的孩子跑去那邊讀書。
但周良順卻是不看好,因爲明年!
一上午的時間,周良順都在客廳裏忙活,周望舒、周春桃、戴雨希她們都一起幫忙製作月餅。
用來壓制月餅的木製月餅模具,這是周良順親自雕刻好的。
將餡料放入月餅皮包好之後,就可以用月餅模具來壓制成型,隨後刷上雞蛋液,放入烤制托盤之上,隨後就可以拿去廚房進行烹飪烤制。
整個月餅的製作過程,看似簡單,實際上是非常複雜。
光是餡料的製作,就讓人頭疼。
周良順月餅了蓮蓉餡料,還拿了很多白砂糖、冰片糖等,這些都是上好的糖,看得周春桃他們直流口水。
這時代的很多人都缺這種‘糖’,這是能量來源啊。
所以多加一點糖,沒什麼大礙。
反正平時喫的不多。
“月餅好咯!”
伴隨着這一聲,周望舒他們全都跑過來廚房,一個個大都眼巴巴地看着。
很快,周良順就開始分發月餅,孩子們咬到第一口之後,全都眯着眼睛,幸福得不行。
這一次的月餅製作得非常完美,餡料也足,皮薄,當然非常好喫。
可惜,這樣的月餅,不能多喫,也沒辦法多喫。
就算周良順能夠弄來這麼多的月餅餡料,但他也不可能那麼張揚,經常給孩子們製作這樣的零嘴。
喫了月餅,中秋節就算是過去了。
隔天,全邥匍_了,周良順趁着週末,帶着周望舒他們去圍觀了。
家裏孩子太多,全都待在家的話,戴竹君也沒辦法好好休息。
這是第二屆全邥_幕式的時候,去了很多領導,周良順在觀邢希吹搅嗽S多領導,周望舒他們這些少年和孩子們,全都大聲歡呼,聲音嘶啞了也不在乎。
帶着孩子們跑來外面,很容易就把孩子們的能量全都給消耗殆盡了,所以回到家之後,他們就跟關機的電器一樣,動都不想動一下。
太累了!
全邥掷m到月底。
進入九月底之後,戴竹君就跟周良順商量,能不能讓她出月子?
“不行!”
周良順態度堅決:
“之前我們倆都商量好的,生孩子可以,但順其自然,可是你卻沒有,你違背了我們當初談好的協議,你不講規矩,所以你必須要接受懲罰。”
“可是我現在都兩個月沒洗澡了,頭髮也臭燻燻的,你看着我不討厭嗎?”
“戴博士,你是我媳婦,是孩子們的母親,又不是別人,我爲什麼要討厭你?你現在也不髒不臭呀,總之你必須要接受懲罰,我會好好‘招待’你的.....”
戴竹君翻了個白眼,心中祈叮靵砣司染任野伞�
國慶節前一天,曲淑惠從國外回來了,登門看望戴竹君,總算是讓後者找到了‘機會’,因爲她想要洗澡洗頭。
“小周爲什麼不讓你洗澡洗頭?”
等戴竹君說完之後,曲淑惠翻了個白眼:“活該啊你.....”
吐槽完之後,曲淑惠這才忽然說道:
“話說你怎麼這麼喜歡生孩子啊?難道生孩子不痛嗎?”
“不痛啊,有什麼痛的?”
戴竹君忽然說道:
“對哦,你都三十多歲了,你真的不結婚生孩子了嗎?再過幾年,你都要絕經了,到時候你想生都生不了.....”
“我們可以不聊這個話題嗎?這都老黃曆了,你還翻出來,你不嫌累,我還嫌累呢。”
“不是你先提生孩子這件事的嘛,又怪我咯?”
閨蜜倆人聊了一會兒,這才聊到了其他事兒。
曲淑惠這次外出,感受更深。
印巴衝突、越南戰爭等,全球局勢越來越‘亂’!
她看的越多,心裏就越慌,她也不知道哪裏纔是最好的地方。
京城是她家,這倒是沒錯,但首都這邊的情況,她比誰都清楚。
太難了呀。
如果她的孩子在京城的話,估計也會容易喫不飽。
而且現在北方有蘇聯,外面有美國,這日子實在難。
像戴竹君,她最多就是通過報紙得知之前的柏林危機和古巴導彈危機,但是曲淑惠卻實實在在地感受到國外的那些混亂。
恐怖的核戰爭陰雲徽秩颍菢拥木薮髩毫ΓH眼見過的人,纔會感到窒息。
這就是她不太願意生孩子的原因之一,她也不太願意跟別人討論,畢竟這涉及到了保密協議。
十月份到來,國慶節有兩天假期。
這兩天假期,周良順帶着孩子們跑去外面的香山爬了一天,然後又去郊外的河邊釣魚。
兩天假期就這麼過去了。
樓宇烈在十月三號這一天來到銀閘衚衕小院,周良順就知道自己必須要外出一趟了。
而戴竹君卻是看到了曙光!
如果可以不需要繼續坐月子,那麼她還是希望周良順出去外面執行任務。
只不過,她心裏忽然又擔心,萬一這一次他遇到危險怎麼辦?
所以她還是很矛盾的。
結果,周良順卻沒有出去,因爲他跟領導說了,十月底之後他再出發前往美國,這一次外出,他需要在國外待一段時間,等到春節前再回來。
爲什麼要在國外待這麼長的時間?
因爲需要他需要做一些準備了。
“老公,你領導來找你,是不是想要讓你去執行任務呀?”
晚上,把周冠軍哄睡之後,戴竹君窩在周良順的懷裏,輕聲問道。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暫時不需要外出執行任務。”
“哦,我怎麼會失望呢?你不去執行任務才更好呢,我和孩子還不需要擔心你。”
“呵呵,那就好,我們睡覺吧。”
戴竹君突然哼道:
“哼,睡覺就睡覺,反正你不怕臭就可以!”
兩個多月沒洗澡,頭髮早就出了很多油,反正戴竹君的帽子,每天都要換,特別是八月份夏天的時候,就算當時屋內有冰塊,也架不住氣溫真的高啊。
所以那會兒她是真認爲自個兒的頭髮已經油得不行。
現在也一樣,氣溫降低了不少,涼快很多,但也依然不是很好啊。
周良順呵呵笑道:
“對啊,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戴竹君氣得不想說話,下一刻,她就往他懷裏鑽,用頭去頂他的鼻子,似乎想要讓她頭髮裏的‘臭味’去燻周良順。
但這有用嗎?
她的頭髮都被帽子給擋住了,沒有味道散出來,再說了,周良順可以閉氣一個小時,她這點威脅算啥?
所以,這注定她的威脅,毫無作用。
兩口子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一直鬥智鬥勇,但是周良順擁有強大的技能,所以戴竹君根本鬥不過他。
不過時間來到十月十號,他還是做主,親自給她燒了一鍋熱水,讓她洗澡洗頭。
“現在求饒?晚了,哼,我就要跟你比拼到底!”
戴竹君反而跟他槓上了,結果周良順卻是笑呵呵地問道:
“你知道我爲什麼能夠忍受得了你頭髮上所謂的臭和油嘛?”
“爲什麼?”
這時候,連帶着陳茹玉他們都十分好奇,周春桃他們也紛紛投來關注的目光。
“對啊,爸爸,到底是因爲什麼呀?”
“因爲你媽媽在我心中的位置排第一位,她需要坐月子來改善她的身體,如果我跟她說只需要五十六天,那麼她肯定早早出去工作了,但是現在,她可以在家裏多陪我們一個月呀。”
嗡!
聽到這句話,戴竹君頓時呆滯住了,她本以爲自己已經夠愛他了,但沒想到周良順卻更愛她。
這時代可沒有什麼土味情話,周良順這樣一番‘表白’,什麼情話都更顯真铡尤恕�
陳茹玉、戴遺山他們頓時露出老懷大慰的笑容。
儘管周良順和戴竹君兩人算是老夫老妻,畢竟從五八年九月結婚到現在也已經過去七年時間,剛好就是後世經常提到的‘七年之癢’。
“你看看人家妹夫,你再看看你?”
魯清芳忍不住給戴振華捶了一下,惱怒說道。
後者無辜躺槍,只能翻白眼。
說實話,周良順這樣的男人,十分罕見。
顧家就不說了,關鍵是在外工作能力也不差,且還能夠從外面弄回來那麼多的物資,在這個時代,物資就是硬通貨啊。
而且,家裏養了這麼多隻貓狗,還有老虎雪豹,上面的領導居然能夠同意,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那我去洗澡吧。”
戴竹君害羞臉紅過後,還是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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