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顧秋放下空杯,看着豔光四射的大遼女主,語氣平淡道:
“自今日起,遼國併入大宋,劃爲遼州,保留部份自治,設節度使,由宋廷委任,遼人亦可推舉賢能。”
“此外,遼州要裁撤所有常備軍及精銳皮室軍,禁習武道,僅留少量府兵維持治安。”
“宋廷派能臣幹吏協助遼州開墾荒地,興修水利,教授農桑、工巧。”
“可在大同、歸綏開設榷場,通商互市,平價供應遼州所需糧帛鐵器。”
“遼州每年如其他州郡那般,向大宋繳納稅賦即可。”
“當然,前三年是免稅的。”
頓了一頓,顧秋補充道:“另,冊封喬峯爲宋遼和平安撫大使,專司協調遼州內事務。”
蕭綽聽着這顛覆祖制、近乎屈辱的條件,心中五味雜陳。
權力被極大地削弱,軍力盡喪,彷彿拔了牙的老虎。
然而……這些條件核心卻是生存與發展!
遼國鐵騎屢次南侵,所求何物?無
非是錢糧鹽鐵,是肥沃的土地,是溫暖的山河!
若不用刀頭舔血,刀尖上搏命,就能讓遼地的百姓豐衣足食,免於飢寒困苦……
這難道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勝利?
何況……自己有的選嗎?
不答應,不僅自己活不成了,大遼也會滅國!
思慮至此,蕭綽深吸一口氣,鼓脹的胸脯在緊身宮裝下起伏出誘人的波濤。
她抬起美眸,看向顧秋“神人威能通天,妾身不敢不尊。”
蕭綽的聲音帶着一絲柔順,卻有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顧秋微微挑眉:“爽快。”
然而,蕭綽話鋒一轉,豐潤的脣角勾起一抹極具侵略性的笑容。
她美目流轉,媚態復生,身體也向前傾得更近,那股幽香幾乎將顧秋徽帧�
玉白的手掌輕輕按在顧秋的手背上,指尖微涼,卻帶着火熱的挑逗意味:
“只不過,妾身亦有一個小小的請求,還望神人垂憐成。”
聲音帶着一絲沙啞,黏膩,充滿了暗示,彷彿能將聽者的骨頭都酥掉。
“是何要求?”
蕭太后微微側首,滑嫩的臉頰貼上顧秋的耳畔,柔聲媚語:“妾身想要的,便是神人往後不偏不倚,莫要歧視遼人.....”
顧秋:“放心。”
“妾身不信,除非.....”
“除非如何?”
“除非神人能像對待宋人女子那般,來對待妾身。”
說着,蕭太后便盤起頭髮,伏下身子。
兩個時辰後,顧秋從寢閣中踱步而出,找到扈三娘後,便咿D歸墟墨衍,直奔大宋京城。
……
大宋皇宮,早已煥然一新。
昔日的森嚴等級似乎消弭了許多。
顧秋帶着扈三娘踏入宮門,所見景象令她詫異非常。
“神人回來啦?”
“天氣熱,這是我冰鎮的瓜,神人要不要嚐嚐?”
一個抱着果盆的小太監笑嘻嘻地跑過來,滿臉真盏年P切,哪有半分懼色?
“顧先生,何時回來的?”修剪花枝的宮女抬起頭,笑容明媚,熟稔地打着招呼。
顧秋擺了擺手:“剛到。”
“正好給幾位內閣大人備了清心茶,公子要不要嚐嚐”
一位掌事女官路過,語氣輕鬆自然。
這裏沒有跪拜,沒有山呼萬歲。
所有人看向顧秋的眼神,是發自內心的親近,如同與朋友相處一般。
這讓扈三娘再次顛覆了對他的認知。
顧秋含笑一一回應,令人安頓下扈三娘,隨後便派人傳召蘇轍。
不多時,風塵僕僕的蘇轍趕至顧秋臨時休憩的寢宮。
顧秋隨手將那份載着蕭太后簽字畫押的絹帛丟給他:“遼地已定,劃爲遼州。”
“還有,交代你個事,即刻以內閣名義,冊封丐幫喬峯爲‘宋遼和平安撫大使’。”
蘇轍接過絹帛,仔細一閱,臉上疲憊瞬間化作狂喜,撫掌大笑:“神您總算幹了件讓內閣省心省力的正事了.....”
顧秋笑罵:“滾蛋!”
蘇轍嘿嘿一笑,寶貝似的捧着絹帛,眉飛色舞地告退,“微臣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他前腳剛走,殿門輕啓,一縷香風混着門外花木氣息湧入。
潘金蓮款款而入。她身着一襲鮮豔的桃紅羅裙,勾勒出動人身段,步態搖曳生姿。
那雙含情美目在顧秋身上轉了轉,脣角勾起明媚又大膽的笑意。
“一去這些時日,也不理會奴家了.....”
後面殿內光景無人得見。
兩個多時辰後,潘金蓮才踩着輕快的步子,臉頰酡紅如三月桃花,水眸波光流轉,心滿意足地從殿內走出。
顧秋躺在殿內榻上,心中暗暗琢磨。
且清閒幾日,再去找喬峯他們吧。
……
夕陽西下,京城,街頭。
昔日的九五之尊趙佶,如今只穿着一件灰撲撲的苦役囚服,正和另外幾個力夫一起,吭哧吭哧地搬動着沉重的條石。
汗水混合着泥灰,順着他曾經保養得宜的臉頰流淌,整個人佝僂着背,哪裏還有半分風流天子模樣?
啪!
監工的太監面無表情,手中長鞭毫不留情地抽在他已然傷痕累累的背上!
力道拿捏得正好,劇痛鑽心卻不傷筋骨。
“手腳麻利點!”
“磨磨蹭蹭,等着喂蚊子嗎?”太監尖利的呵斥如同刀子。
趙佶痛得渾身一哆嗦,一個踉蹌,條石脫手砸在腳背上,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廢物!”
又是一鞭!
如此一幕,讓遠處圍觀百姓毫不掩飾的嗤笑。
“呸!狗昏君!”
人羣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旋即,幾個早已備好的臭雞蛋、爛菜葉如同雨點般精準地砸在趙佶頭上、身上。
黃的、綠的汁液糊了他滿頭滿臉,腥臭刺鼻。
他狼狽地抱着頭蜷縮,昔日的威嚴蕩然無存,只剩無盡的屈辱和痛苦。
圍觀百姓早已司空見慣,但眼神裏依舊藏着深刻的恨意。
第232章 昔日妃子的轉投顧秋,趙佶的屈辱!
夜色降臨。
趙佶才拖着一條瘸腿,步履盤跚,一瘸一拐地回到皇宮最偏僻角落,一處狹小骯髒的院落。
這裏曾經是最低級太監的居住之所。
如今,這裏成了他這個廢帝居住的狗窩。
忽然!
吱呀一聲,破木門推開。
一道身影猛地衝出,手裏赫然拿着浣衣捶打衣服的木杵!
正是被打入浣衣局備受磋磨的裴月裏嫦娥!
趙佶本能地想躲,卻被裴月裏嫦娥狠狠揪住頭髮!
“啊!”
伴隨着慘叫,木杵雨點般落下!
雖然力氣不大,但每一下都帶着刻骨的恨意,抽打在趙佶手臂、後背。
“都是你!”
“要不是你這無能蠢貨,我們何至於落到這等豬狗不如的下場!”
裴月裏嫦娥一邊狠打,一邊罵,“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這是每晚趙佶都有歷經的節目。
除去裴月裏嫦娥,他的所有妃子,皇后,女兒,兒子,都會在主事太監的安排下,在趙佶回到狗窩後,上門羞辱毆打一番。
打了好一陣子,直到趙佶蜷縮成一團,渾身淌血,奄奄一息,裴月裏嫦娥來離開此處。
馬上便有太監上前,給趙佶上藥。
這些藥,都是顧秋從高武大隋帶來的靈藥,可確保趙佶不死,但也不會讓他立刻好轉。
“參見神人。”
裴月裏嫦娥剛走出大門,便看見閒來無事,閒逛到此處的顧秋。
她噗通跪倒在地,聲音帶着一絲驚慌。
顧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見她本就不多的罪業已經洗清,便隨意的揮了揮手。
“起來吧。”
裴月裏嫦娥沒有起身,而是目光灼灼,心臟狂跳!
神人!
是神人!
她彷彿在無盡黑暗中看到了一絲轉機!
她偷偷抬起眼,竭力調動起久已生疏的風情,眼波微轉,努力想擠出幾分媚態。
雖然身上還穿着粗糙的浣衣局粗布衣,但那股曾經長袖善舞的媚骨,卻未消退絲毫。
“神人大慈大悲……”
她聲音放得極柔,帶着顫音,膝行兩步靠近顧秋的袍角,“求神人開恩,只要能讓奴家離開這永世不得翻身的浣衣局”
“奴家做什麼都願意……”
她仰起頭,脖頸拉出脆弱的線條,眼巴巴地望着顧秋,眼底是孤注一擲的乞求和隱含的暗示。
“哦?做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