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邂逅祝玉妍和妖妃開始 第345章

作者:鲁班廿十九

  “回大帥,是道門!”

  “天師府,上清派,樓觀派的那些臭道士一直在給宋缺掩護,一直在暗中支持宋缺!”

  “除此之外,還有妖女碧秀心成立的新慈航靜齋,也給宋缺提供了不少助力。”

  天台宗的智慧大師雙手合十,口宣佛號:“阿彌陀佛……”

  “大帥,西域佛國關係我教根基。”

  “左右南雲亂僖咽钱Y中之鱉,貧僧等人要立刻趕往佛國支援。”

  楊林沉吟心語:“即便少了五位得證境,以蕩寇聯軍的戰力,也足以屠滅南雲!”

  念及此,他點點頭:“去吧。”

  “告辭。”

  四大聖僧和活佛便是躬身一拜,轉身離開帥帳。

  …….

  數日後,豫州郡,豫州府後堂。

  三年過去,鄒文靖的變化極大。

  此刻,他已是兩鬢斑白,臉上也爬滿皺紋,整個人彷彿老了十幾歲。

  “唉……”

  鄒文靖坐在太師椅上,一邊翻閱手中的《豫州災冊》,一邊唉聲嘆氣,愁眉苦臉。

  “去年暴雨,今年又是大旱…..”

  “這老天爺怎麼專跟豫州過不去啊?”

  “看來,今年的稅收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完成了……”

  正嘀咕着,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響。

  鄒文靖抬頭看去,只見一名身材高大,臉部線條硬朗的中年男子面色焦躁的走了進來。

  他皺了皺眉:“延暉,又出什麼事了?”

  周延暉拱手一拜,沉聲說道:“大人,瑞鹿鄉有災民鬧事,殺了不少地方望族。”

  “如今,豫州的一些世家子弟已經趕過去鎮壓了。”

  鄒文靖眉頭一挑:“有這等事?”

  “快,點齊府兵,我們立刻去瑞鹿!”

  ……

  一個多時辰後,豫州城外,官道之上。

  烈日如同滾燙的烙鐵,將官道兩側的田地炙烤得乾裂如龜甲。

  原本肥沃的土地此刻只剩下灰白的鹽鹼,泛着刺目的冷光。

  田壟間,枯黃的秸稈早已被連根拔起,連野草都不見半株,只有偶爾幾簇焦黑的草根在熱浪中瑟瑟發抖。

  “有喫的!”

  忽然,野地裏蹦出一個蒼老且嘶啞的聲音。

  一名臉頰凹陷,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衣衫襤褸不堪,瘦骨嶙峋的男子猛撲上前,抓起地上那個肚子乾癟,已經不知死了多久的老鼠塞進嘴裏。

  他奮力一扯鼠頭,迸濺出點點腥臭汁液。

  四周,十幾個同樣衣衫襤褸,不知餓了多久的流民,正在用枯枝般的手指在乾裂的土地上不斷刨挖,指甲縫裏塞滿了泥土和血痂。

  見到男子手中的死老鼠後,一個個雙眼放光,灼灼盯着他。

  男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眸裏泛起一抹驚恐與狠色!

  隨即。

  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轉身朝着遠處跑去,一邊跑,一邊拼命的將死老鼠往嘴裏塞。

  “我的,我的.......”

  “這是我找到的,你們誰都別想搶!”

  那十幾個流民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站起身就朝着他追了過去。

  “哇,哇哇哇......”

  在這些人身後,躺在枯黃野地裏的一個肚子乾癟,骨瘦如柴約有五六歲的孩童哇哇大哭。

  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餓的......

  而正在追趕那名男子的婦人卻是不予理會,只是拼命追趕男子。

  “等等,再等等......”

  “娃兒,娘很快就帶好喫,娘很快就給你帶好喫的......”

  與此同時,遠處忽然傳來‘軲轆轆’的木質車軸轉動聲。

  數十輛朱漆描金的馬車如同移動的宮殿,車輪碾過乾裂的土地,揚起層層白灰。

  在這些馬車身後,還跟着數千家丁,護衛,他們大部分都有九品修爲,有的甚至還是八品初期。

  爲首的那輛鑲着鎏金獸首,八匹油光水滑的高頭大馬噴着響鼻,馬蹄鐵與碎石相撞迸出‘噠噠’聲響。

  車廂中坐着兩名女子。

  其中一個身着淡藍長裙,容貌甜美,氣質高貴的女子問道:“硯雪姐姐。”

  “那些刁民爲何如此殘忍?”

  “搶奪糧食也就罷了,還殺了那麼多好人。”

  “尤其是吳伯伯,他在瑞鹿一直都有‘善人’之名,許多江湖人和小世家的子弟,都對他讚不絕口。”

  “這樣的一個大好人,他們也下得去手?”

  在甜美女子身旁,坐着一名身姿妙曼,肌膚如玉如雪,容顏皎若秋月的年輕女子。

  此女複姓端木,名硯雪,乃是豫州端木氏長女。

  端木硯雪自幼聰慧,天賦驚人,不僅在武道一途遠勝其他世家子弟,亦是精通琴棋書畫。

  尤其是她在棋道上的造詣,曾挫敗了十幾位堪稱‘國手’的大家。

  硯雪才女之名,也因此遠播豫州內外,引得無數貴族少爺傾慕,無數貴族小姐敬仰,跟隨。

  “不清楚……”

  端木硯雪看着車窗外那些搶奪死老鼠的流氓,眉頭微微皺起,眼底浮現一抹嫌棄意味。

  她搖了搖頭:“這些刁民都在想些什麼,誰能弄得懂?”

  “可能……本性便是如此吧?”

  “呀!”

  甜美女子見她一直望着窗外,也好奇的看了過去,當看到眼前的畫面之後,當即失聲驚叫起來。

  “他,他們…….”

  “他們竟然搶一隻死老鼠喫?”

  “那東西不能喫的!”

  端木硯雪:“所以,我才弄不懂這些人的腦子裏,究竟在想些什麼。”

  二女正說着話,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疾呼。

  “端木小姐,端木小姐等等!”

  端木硯雪探出車窗,回頭望去,只見鄒文靖和周延暉帶着大批豫州府兵,從官道上追來。

  “停車。”

  車隊緩緩停下,端木硯雪和一匈F族少爺,小姐下了馬車。

  鄒文靖翻身下馬,姿態放的極低,明明是一郡主官,卻對這些毫無官身之人躬身作揖,賠着笑臉。

  “見過端木小姐,見過李小姐,見過陳少爺……”

  打了一圈招呼,鄒文靖才呵呵笑道:“端木小姐,您這是……”

  “鄒大人,聽聞瑞鹿有刁民鬧事,硯雪便想着爲朝廷分憂,也順便磨練磨練武道。”

  那甜美女子笑道:“是呀,是呀。”

  “我自從修煉武道以來,還從未實戰過呢,正好拿那些刁民練練手。”

  “鄒大人,你回去吧。”

  她拍着胸脯,一臉自傲的笑道:“平叛之事,交給我們既可。”

  鄒文靖心中輕嘆一聲,若是叫你們去了,那些人還能活嗎?

  他躬身笑道:“區區一些刁民鬧事而已,何勞諸位公子,諸位小姐出手?”

  “那些刁民骯髒不堪,污穢至極,可是會髒了諸位的眼,諸位的手。”

  “這點小事,下官便能解決。”

  甜美女子一怔:“那些刁民很髒嗎?”

  “很髒!”

  她指向野地裏的十幾個流民:“比起他們如何?”

  鄒文靖:“比他們髒多了。”

  一匈F族小姐們頓時面露猶豫之色,有幾個已經打了退堂鼓。

  而那些貴族少爺卻還想獵殺刁民,磨練實戰經驗。

  鄒文靖與他們磨了大半天的嘴皮子,才總算把他們勸回去了。

  片刻後……

  鄒文靖立身官道,看着打道回府,漸行漸遠的車隊:“延暉,你身上有喫的嗎?”

  “早上買的醬牛肉,還沒來得及喫呢。”

  鄒文靖看了一眼那些流民:“分給他們吧。”

  “是,大人。”

  周延暉從懷裏取出油紙包,打開之後把醬牛肉撕開數十塊,扔到了野地之中。

  回頭看去,發現鄒文靖正望着天邊,一動不動的發呆。

  “大人,大人?”

  “大人你怎麼了?”

  “啊?”

  “哦,沒事……”

  鄒文靖輕嘆一聲:“我只是在想,若是顧大人在,他會怎麼做?”

  “走吧,去瑞鹿!”

  …….

  傍晚時分,豫州府,後堂。

  叫瑞鹿的那些災民逃到深山之中後,鄒文靖又將死牢中的一些犯人砍了腦袋,用以充作‘刁民’。

  做完這些事,他只覺身困體乏,痠軟無力,整個人癱在太師椅上,一點力氣也提不起來。

  他現在只想好好歇一歇,什麼都不想管,什麼都不想理會……

  這時,周延暉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的腳步本來很急,可在劍道鄒文靖一副無力疲軟之狀,卻是猛地停了下來。

  周延暉搖了搖頭,心中微微嘆息一聲,正待轉身離去,可又想起事情緊急,又折返回來,走到太師椅旁。

  “大人,朝廷又發函催稅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