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屆時,琴魔必……”
“嗯?”
話音剛落,兩撇鬍須男便是眼睛一瞪,一副錯愕的表情看向遠處。
“搞什麼名堂?”
聞言,其他人也紛紛順着兩撇鬍須男的目光看去。
這一看,全都愣住了……
一猩泶﹪颖O特製儒袍的太學生,氣勢洶洶的從遠處殺來。
白衣劍客盯了一會:“看樣子,好像來者不善?”
“不會是想參與今日這場武林之爭吧?”
那女子微微挑眉:“武林之爭,一幫士林之人過來湊什麼熱鬧?”
“應當只是路過…….”
此時此刻,十里亭外屍橫遍地,血流成河,數百人僅剩小半絕頂高手。
而黃雪梅也身負重傷,面色蒼白,嘴角滲血,氣喘吁吁…….
她瞥了一眼破碎成渣的陰陽雷電鼓,心中輕輕嘆息一聲:“看來……”
“今日我黃雪梅要喪命於……”
正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文徵明的一聲怒吼:“粗鄙武夫,竟然欺負我雪梅姐?”
顧秋大手一揮:“上!”
第116章 武林高手懵了,這特麼是文人?正經文人能幹出來這事?
黃雪梅心頭一顫,繼而猛然回頭。
然後……
她就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畫面……
一幫子文人書生,舉着硯臺,板凳之類的物件,嗷嗷叫着向自己面前的武林高手衝殺過去!
“你們別來找死……”
砰~~!
黃雪梅的話還沒有說完,王陽明便從她身旁掠過,一腳踹翻了天山派掌門……
天山派掌門瞬間就懵了。
本來看到來的是一幫書生文人,他沒有放在心上,更沒有邭獾挚埂�
誰曾想…..
這傢伙打人還挺疼?
混賬東西!
天山派掌門暗罵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今日不給你們一些教訓……
砰~~!
身子剛剛站起,又被唐伯虎一板凳子給拍了回去……
天山派掌門瞬間腦瓜子嗡嗡的,體內真氣亦有幾分紊亂跡象。
再一看,一幫太學生已經跟其他人混戰一團,打得有來有回,而且還略佔上風?
天山派掌門瞠目結舌,心頭震顫!
這特麼是文人?
正經文人能幹出來這事?
不僅僅是他。
黃雪梅傻眼了,山上那幾位也傻眼了,一個個愣在原地,滿面驚詫……
這幫讀書人怎會如此能打?
不遠處,白衣劍客,兩撇鬍須男,還有那名戴着流星耳環的窈窕女子,此刻也是怔在原地,一臉懵圈……
只見那幾個太學生,就如同下山猛虎,出化偣罚揭粋武林高手就往死裏打。
偏偏那些北少林掌門,天山派掌門,名動天下的赤須鬼等等,在他們面前卻無還手之力。
雖說此前在與琴魔激鬥之時,已然功力大損,身負重傷。
可要說被一羣文人書生打得抱頭鼠竄,狼狽不堪……
那也實在太荒唐了…….
“這幫傢伙,真是國子監的太學生?”流星耳環女子錯愕驚詫,喃喃低語。
……
另外一邊,呂騰空返回威武鏢局,找到遲來大師之後,便匆匆杭州北城之外而來。
“你怎麼也不攔着點?”
聽到一刑珜W生去找武林高手打架,遲來大師就是心中直呼阿彌陀佛,埋怨呂騰空放任他們送死。
呂騰空一臉無奈:“我也得能攔得住纔是啊?”
“快點吧大師,晚了可就血流成…….嗯?”
“怎會如此?”
剛剛來到現場附近,呂騰空驟然停下腳步,直勾勾的看向前方,整個一動不動,宛若被雷劈了似的……
前方,大部分武林高手,都已經被撂翻在地,動彈不得。
僅剩下北少林掌門,還有赤須鬼躺在地上,被一羣學生無情圍毆。
乒乒,乓乓,砰砰,哐哐……
有掄椅子的,有砸板磚的,還有不知從哪撿來木棍的……
總之,就是各種傢伙,慘無人道的朝着剩餘倆人玩命招呼。
遲來大師指着顧秋等人,一臉懵圈的說道:“你說的國子監太學生,就是他們?”
“嗯…..是。”
呂騰空暗暗琢磨,莫非國子監是朝廷祕密成立,類似護龍山莊那等組織?
不一會…….
剩下的這兩個,也是頭破血流,昏迷不醒了……
“黃姑娘,你沒事吧?”
顧秋鬆開北少林掌門的衣領,來到還在有些發傻的黃雪梅面前,輕笑問道。
“我……沒有大礙…….你們怎麼……”
話未說完,便是聽到一聲長笑劃破夜空。
“哈哈哈哈哈……”
“女魔頭,今日你無路可逃了。”
一道身影自遠處飛掠而來,發出刺耳破風之聲,轉瞬之間,便已穩穩落於腥嗣媲啊�
此人身材魁梧,濃眉大眼,一副威嚴之相,手持一柄長劍。
緊接着,各式各樣的武林高手,從四面八方趕來,或是白髮老者,或是儒雅男子,或是魁梧大漢,或是窈窕女子……
不過須臾之間,現場就圍了上百名武林高手。
但卸喔呤种校盍铑櫱镌谝獾模耸莾擅碜藕谏L袍,發須潔白,卻面色紅潤,不見絲毫暮氣的一對老者。
二品巔峯?
如此修爲,已在曹正淳之上了。
莫非他們就是天地雙尊?
再一看,洛菊生夫婦也在人羣之中,正詫異的看着自己。
趕來的卸辔淞指呤郑誀懡袢諊它S雪梅的成員,因此前被‘兩撇鬍須男’引到南城之外,這才晚到一步。
當看到現場除了六指琴魔黃雪梅外,還有一猩碜艊颖O特製長衫的書生,腥司杏行┕之悺�
這些太學生,怎麼和女魔頭攪到一塊了?
一名相貌堂堂,氣質儒雅,手持長劍,年約四十幾歲的中年人站了出來,拱手道:
“諸位。”
“今日我等武林正義之士,爲江湖安寧,蒼生太平,誓要剷除這個濫殺無辜的女魔頭。”
“稍後必有一場血戰,還請諸位退至遠處,以免受到波及。”
唐順之嗤笑一聲:“呵,可笑!”
“諸君峨冠博帶,口誦堯舜,行若盜蹠!”
“昔董卓焚洛陽猶樹相國旌旗,王莽篡漢室尚刻安漢圭璧。”
“爾等聯袂而來,豈爲誅邪?”
“實貪焦尾龍吟、天琴鳳嗉耳!”
“《白虎通》雲:‘君子惡居下流’,今觀諸派聚麀之狀,竟效田常竊鼎、華臣亂閭!”
“可笑爾曹自詡名門正義,卻不知“刺蝟冠纓“之喻何其貼切!”
王陽明點頭道:“黃女抱琴不過遺世孤鴻,諸君鷹瞵鶚視竟如餓鴟集腐!”
“昔管仲射鉤、鮑叔讓金,真豪傑自有丘壑。今諸公假正誅孤,直市井屠沽輩耳!”
“《中說》有言:‘慕虛名者處實禍’,他日泉臺簿冊,爾等正道魁首,不過效司馬問鼎洛水爾。”
“諸君可知《淮南》“祭獺有道“之譏?”
“今設仁義羅網,佈道德陷阱,較之尤甚!”
一懈呤置婷嫦嘤U,一句也沒聽懂……
“他們在說什麼啊?”
“沒太聽明白……”
“又管仲,又鮑叔,又真豪傑……..應該是在誇我們呢吧?”
這一刻。
顧秋總算明白爲何唐伯虎他們也練武,卻瞧不起江湖武夫了。
文徵明嗤笑一聲:“武夫果然粗鄙不堪。”
唐伯虎:“直白點說吧,你們數百人圍攻人家一個弱小女子,還敢恬不知恥的標榜正義?”
“我去你老母的!”
李尋歡輕咳一聲:“咳咳,伯虎兄,我等俱爲高雅之士,與這些粗鄙之人不同,稍微客氣點。”
“也是。”
唐伯虎點了點頭,罵道:“我去您老母的!”
“你們這幫傢伙,主持您老母的正義?”
“明明是是貪圖賞善罰惡令,寒冰烈火掌,以及人家手中的天魔琴。”
“卻還打着正義的幌子?”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卸辔淞指呤诌@才反應過來,他們剛剛是在罵我們?
腥祟D時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是羞愧的一陣紅……
他媽的,沒文化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