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入侵,從笑傲大明開始 第8章

作者:奔跑的佩奇

  “這不,三天前我就全好了,身體倍兒棒。”

  招膶嵰獾男辛艘欢Y後,沈元良右手抓着腦袋,笑呵呵的說道。

  “你小子!說吧,找我什麼事?”

  “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兩家是通家之好,白大夫對沈元良極爲熟悉,可謂是看着他長大的,屁股一撅就知道他放的什麼屁。

  “我想買些藥材,就按這個方子來。”

  說完,沈元良從包袱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有些潮溼的單子,上面密密麻麻羅列着他所需要購買的藥材。

  爲了輔助修煉《鐵布衫》以及蘊養受損的身體,沈元良需要儘快籌齊三張方子上的藥材。

  “黨蔘,黃芪,甘草,紅景天都是補氣血的藥材。”

  “當歸,五加皮、桑寄生、牛膝、巴戟天這些是強壯筋骨的。”

  “良哥兒,你這是準備練武了?你可要多加小心,不要弄得氣血兩虧,過多消耗身體的潛力。”

  白大夫拿起櫃檯上的單子,扶了扶鼻樑上的西洋眼鏡,抬頭看了一眼沈元良,若有所思地說道。

  作爲一個大夫,白大夫接觸過太多的江湖人,將自己練得五勞七傷的大有人在,甚至不少人未老先衰,就像他的老友,沈元良的父親,沈重。

  在這個超凡崛起的武道世界,所有人都知道練武的好處,以往“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論調早已沒了市場。

  練武纔是鯉魚躍龍門的唯一出路。

  何況是戰亂頻繁的遼南地界,白大夫也不好勸說,只是希望沈元良不要像他父親一樣,以生命來練武。

  只是這怎麼可能?

  沒有名師教導,沒有好的武道祕籍,底層人想要練武,試錯的成本太高,一路上摸着黑,磕磕碰碰的。

  到頭來,渾身病痛不說,武道也沒有練出名堂來,這就是普通人的悲哀之處。

  “嗯,我知道。”

  對於白大叔的好心,沈元良虛心接受。

  “藥材都給你包好了,你就給個成本價,四十兩紋銀。”

  用桑皮紙將藥材一一打包好後,白大夫算盤珠子一打,開口道。

  成本價六十兩,開口四十兩,對於自家老友的孩子,素有“鐵公雞”之稱的白大夫只能以這種方式予以支持。

  “四十兩銀子,你數數。”

  提起藥材,沈元良從懷中掏出整整四個銀元寶,在櫃檯上一字排開,心痛的直抽抽的。

  賺銀子不容易啊,都是沈元良用命拼回來的。

  虎鞭,匯聚吊睛白額大蟲全身的精華,滋陰壯陽,補腎固元,深受京中權貴的喜愛,尤其是皇家。

  昨天獵殺吊睛白額大蟲後,沈元良本來準備將炮製好的虎鞭賣給百草堂,至少可得一萬兩白銀。

  沒想到王家報仇不隔夜,竟然安排虎牙山的土匪等在路上,爲了自身性命着想,沈元良只得含淚用“鼎”提煉虎鞭中的虎之力。

  一萬兩白銀啊,沈元良從來沒這麼奢侈過!

  “剛纔雨下的那麼大,你是冒着雨來的吧,看你全身溼漉漉的,烤烤衣服,喝完薑湯再走。”

  “你父親去世,沈家以後就靠你了,要是因爲一場雨得了傷寒就不好了,你得爲家人考慮、考慮。”

  眼見沈元良提着藥材抬腳要走,白大夫一把抓着他的胳膊,將他帶到後堂,不容置疑地說道。

  傷寒可不是簡單的病症,在古代社會,很多人就是因爲得了傷寒,久治不愈,最終離世的比比皆是。

  “聽你的!”

  沈元良沒有拒絕白大叔的好意,圍在燒得旺旺的火爐邊,接過琥珀色的薑湯一飲而盡。

  苦澀的滋味湧上喉嚨,沈元良卻不覺得苦,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不像上一世孤零零的一個人。

  一個人學醫,一個人生活,繁華的世間沒有一個關心的人。

  想起等候在家中的孃親、貪喫的妹妹、溫柔的婉兒以及憨厚的石頭,沈元良心裏很滿足,發誓誰也不能傷害她們。

  王家不行,虎牙山不行,後金也不行!

第16章 插標賣首

  這場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半炷香後,一道七色的彩虹橫亙在碧藍色的蒼穹上,絢麗奪目。

  “大叔,給我一份驢打滾。”

  “諾,這是六文錢,你收好。”

  冷清的街道上,沈元良左手提着大包小包的藥材,右手拿着各色點心,藥香混合着零嘴的香氣,讓人很上頭。

  就在這時,沈元良的耳邊若無若無的傳來一陣陣帶有“可憐”、“喫絕戶”等字樣的議論聲,其中夾雜着微弱的哭泣聲。

  拿着包好的驢打滾,沈元良轉過街角,來到一處店鋪的牆沿下,只見一羣人圍着四個頭上插着稻草的小姑娘指指點點的。

  所謂草民,就是命如草芥的意思,頭上插着稻草,代表此人爲貨物,可以低價購買。

  四個小姑娘瘦瘦弱弱,眼睛大大的的,數九寒冬的季節穿着一件單薄的衣衫,沒有夾遥瑳]有狐裘,在呼嘯的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其中最小的約莫五六歲,最大的大概十二三歲,花一樣的年紀,看的挺可憐的。

  “孫家可真夠缺德的,喫絕戶,讓四個小姑娘淨身出戶,以至於賣身葬母。”

  “世道如此,我等小民又能如何?”

  “家裏的頂樑柱倒了,又沒有兒子繼承香火,幾個小丫頭片子不算孫家人,沒被同族人賣到青樓算不錯了。”

  “唉!年前朝廷一場大潰敗,永寧城家家戴孝,戶戶披麻,這樣的人間慘事可太多了,管不過來,只希望這幾個小姑娘碰到一戶好人家。”

  “建奴兵鋒直至瀋陽,即將席捲遼南,我準備年後返回關內,投奔二舅姥爺,希望到時候有一口吃的。”

  從耳邊絮絮叨叨的話語中,沈元良對眼前賣身葬母的四個小姑娘心下同情,同是天涯淪落人。

  好在沈元良前些日子醒了,不然沈家要是沒有男丁,靖邊堡的鄉親們可不會放過到嘴的肥肉,孃親和婉兒、妹妹還不知道會有何等悲慘的遭遇呢!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貧瘠的鄉村,家家一貧如洗,甚至穿同一條褲子,喫了上頓沒下頓,以雜糧、野菜充飢。

  爲了更好的活下去,只能啃食同伴的“屍首”維持生存,艱難的活着,像地上的野草一樣堅韌。

  喫絕戶的行爲可以說不道德,不合理,甚至沒有人情味,然而人性的悲哀之處就在於此,活着,一切都是爲了活着。

  “讓開,讓開。”

  四五個身形壯碩,膀大腰圓的壯漢推開熙熙攘攘的人羣,一個頭戴鮮花,塗脂抹粉,打扮妖嬈的老媽子出現在腥说囊暰內。

  掐出水的肌膚依稀可見往日豔麗的姿容,曼妙的身姿散發着一股成熟的魅力,她就是永寧城羣芳閣的老鴇。

  “小姑娘,看你們怪可憐的,跟我回去吧,以後的日子喫香的,喝辣的,不用受風吹日曬之苦。”

  “這是十兩銀子,好好安葬家人。”

  老鴇搖曳着手中的團扇,蹲下身來仔細打量着眼前四個還未長開的姑娘,從牙口到肌膚,從身形到骨架,像瞧牲畜一樣。

  以老鴇過來人的眼光來看,這些小姑娘都是上好的美人坯子,好好調教、調教,以後定能賣個好價錢。

  “她不就是羣芳閣的老鴇嗎?十兩銀子,四個姑娘,好手段,人還沒有牛值錢,誰讓我們是草民呢。”

  “唉!一個小小的後金,朝廷怎會一敗再敗呢?要不是因爲這場大敗,她們孫家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殷實人家。”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如今這個世道,能活下去就不錯了。”

  圍觀的“喫瓜”百姓小聲議論着,或是抱怨這個殘酷的世道,或是可憐孫家姑娘以後的遭遇,或是麻木不仁,不一而足。

  “慢着!”

  眼看這幾個小姑娘就要掉入火坑,心中不忍的沈元良強壓下心中的怒氣,凌厲的目光掃視着老鴇一行人,呵斥道。

  或許是憐憫幾個小丫頭的遭遇,或許是同爲薩爾滸之戰的遺孤,也或許是前世記憶的影響,沈元良選擇出手相救。

  “小子,管閒事管到我們手上,也不打聽、打聽我們羣芳閣是誰罩着?”

  “趁早麻溜兒滾蛋,別讓兄弟們動手,到時候磕着、碰着就不好。”

  眼看有人找茬,四五個壯漢捋起袖子,欺身上前,兇相畢露地盯着沈元良,大有不答應,就讓他好看的架勢。

  “小姑娘,這是二十兩銀子,足夠你們安葬家人,回去好好過日子。”

  打死吊睛白額大蟲,屠殺虎牙山四十幾個土匪,對於眼前只會欺凌老弱的閒漢,沈元良都不帶正眼瞧。

  “小子。”

  被沈元良如此無視,羣芳閣的四五個壯漢面子掛不住了,抄起手中的棍棒就準備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不然,今天在腥嗣媲罢哿嗣孀樱葬嵩谟缹幊沁有誰會怕他們?

  這不是斷他們的財路嗎?

  眼見衝突爆發在即,正在冷眼旁觀的老鴇突然臉色一變,呵斥道:“退下。”

  然後笑呵呵的走上前,隱晦的瞥了一眼沈元良那充滿殺氣的眼神以及衣角上暗紅色血跡,用團扇擋住嘴角,開口道:“既然小兄弟看上這幾個姑娘,我羣芳閣就讓與你了。”

  不待沈元良回應,老鴇收斂笑容,帶着幾個閒漢急衝衝的消失在轉角處,好像見了鬼一樣。

  由不得她不害怕,見多識廣的老鴇從沈元良的眼神中看出他對生命的漠視,這樣的人一般都是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

  羣芳閣是供人取樂的地方,老鴇可不想被亡命之徒盯上。

  “謝謝恩公,以後我們就是恩公的人,鋪牀、疊被,燒水、煮飯,伺候人的活兒我們都會做。”

  “恩公可不能不要我們,不然我們只能去死,來世結草銜環,報答恩公的大恩大德。”

  其中年齡最大的小姑娘拉着沈元良的胳膊,可憐兮兮的說道,同時展示着自身的價值,期望沈元良能夠收留她們。

  雖說沈元良給她們二十兩銀子,讓她們能夠安葬母親,然而沒有父母庇護的她們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難以活下去。

  聰慧機靈的小姑娘只能抱住沈元良的大腿,其他幾個小女孩見狀,紛紛拉着沈元良的褲子不放手。

第17章 風聲鶴唳的虎牙山

  “好吧,你們以後就跟着我,有我一口吃的,就不會讓你們餓着。”

  望着她們猶如小鹿般的眼神,心下不忍的沈元良只得答應下來,收她們做侍女。

  “謝謝公子。”

  心思純淨的四個小姑娘頓時喜極而泣,多日來淤積在內心中的無助、彷徨在沈元良答應的那一刻,如冰雪般消散的無影無蹤。

  自從父親在戰場上殞命後,母親飽受打擊,一病不起,往日和藹可親的族人一時間全部變了臉,虎視眈眈。

  待母親去世後,家中的良田、宅子,甚至積攢的銀錢都被所謂的族人以各種藉口“拿走”,以至於天下之大無處安身。

  “你們是哪裏人?姓甚名誰?”

  “家裏還有沒有人?”

  打量着眼前長的很相似的四個小姑娘,沈元良蹲下身來,捋了捋她們凌亂的頭髮,開口道。

  畢竟以後要生活在一起,沈元良對她們還不瞭解,甚至連名字也不知道。

  “家裏沒有人了,只剩下我們四姐妹。”

  “至於名字,我們以後就是公子的丫鬟,您給我們取一個吧!”

  穿着洗的發白的粗布衣裳,凍得瑟瑟發抖的小姑娘捏着衣角,踢了踢地上的石子,糯糯道。

  “以後你們以四季爲姓,梅蘭竹菊爲名,分別叫做冬梅,春蘭,夏竹,秋菊。”

  想起她們堅韌、聰慧、純孝,沈元良沉思片刻後,捏着下巴,脫口而出道。

  “謝公子賜名,以後我就是冬梅。”

  ……

  “公子幫我們安葬好母親,大恩大德永世難忘。”

  日頭偏西,一處偏僻的荒山上,一座孤墳矗立在蒼茫的天地間,香火繚繞下,滿地的紙錢述說着難言的悲涼。

  四個煥然一新的小姑娘穿着厚厚的夾遥虻乖谀贡埃瑹偶堝X,紅彤彤的大火下,一股悲傷的氣息瀰漫開來。

  作爲孫家集的媳婦兒,梅蘭竹菊的母親應當和父親安葬在一起,然而此刻的孫家被族長除名,沒有資格安葬在祖墳內。

  半炷香後,沈元良帶着梅蘭竹菊,迎着呼嘯的寒風,深一步,溡徊降耐亿s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