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入侵,從笑傲大明開始 第47章

作者:奔跑的佩奇

  “這是你舅母。”

  抓着沈元良的衣袖,身穿紫色袍服的陳清文一一介紹着家裏人,一時間,場面十分熱鬧、感人。

  日上正中,書房。

  “外祖父,你還是跟我回遼南吧?”

  放下手中的茶杯,望着滿臉皺紋的外祖父,沈元良面色焦急地勸解道。

  造反是誅九族的大罪,父四族、母三族、妻二族,外祖父陳家就是沈元良的母三族之一,抄家滅門是必然的。

  當日腦子一熱,沈元良做事沒有考慮後果,孤注一擲搶佔永寧城,從此一發不可收拾,進而割據遼東半島。

  想到這裏,沈元良後背直冒冷汗,要不是遼東經略使熊廷弼想要隱瞞、拖延,陳家早就被抄家了,哪能等到今日?

  “是啊,爹。”

  一旁的陳清文也跟着勸解道。

  陳家在各方勢力的圍剿下本就風雨飄搖,家族勢力十不存一,龜縮在福州城,隨時都能覆滅。

  外甥沈元良在遼東半島起兵造反,陳家已無退路,除了舉家搬遷遼南,別無他法。

  “行了,行了,我也沒說不去,剛纔不是在考慮嗎?”

  擺擺手,陳家的當家人,沈元良的外祖父陳老爺子捋着花白的鬍鬚,沒好氣地說道。

  都說老小孩,陳老爺子見多識廣,當然知道造反的後果,剛纔沒有回應,就是故意晾涼他們,給他們一個教訓。

  “咚咚咚!”

  就在這時,急促且響亮的敲門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冬梅焦急的聲音:“少爺,福威鏢局的林公子被蔡知府抓走了。”

  “吱呀”一聲,沈元良打開房門,蹙着眉頭問道:“以什麼罪名抓走的?”

  喘着粗氣,臉蛋兒通紅的冬梅着急忙慌地說道:“少爺,蔡知府以林公子故意殺人的罪名抓進大牢的。”

第95章 將計就計

  “江湖和朝堂一向互不干擾,井水不犯河水,而且餘人彥早已死去多日。”

  “早不抓、晚不抓,偏偏這個時候抓人,哼!福州知府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竟然惦記上了林家的產業。”

  高大的榕樹下,沈元良轉動着手中晶瑩剔透的玉扳指,璀璨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森然的寒光。

  福州知府此刻的意圖,那是和尚頭上的蝨子,明擺着,然而林家的產業是沈元良的囊中之物,豈容他人虎口奪食?

  “少爺,反正都造反了,乾脆讓鐵衛隊奪了福州城,看那個狗官還有何話說?”

  頭戴翡翠玉簪,手持團扇的秋菊叉着腰,梗着脖子兇巴巴地說道,骨子裏透着一股彪悍之氣,簡直沒把福州知府放在眼裏。

  也對,見過貝勒爺被砍掉腦袋,守備、兵備狼狽逃竄,秋菊心中對朝廷官員的敬畏之心瞬間崩塌了。

  “秋菊,怎麼說話呢?”

  聽到秋菊大逆不道的言論,一旁的冬梅三兩步上前,右手食指狠狠地敲在她的頭上,“咚”的一聲,就像敲在木魚上。

  “良哥兒,我們陳家在福州府還有點兒地位,要不我去說和、說和,讓知府大人放了林公子?”

  捋了捋稠密的鬍鬚,陳清文走上前來,面色平靜地詢問道。

  陳家紮根福州城幾百年,上上下下都有關係,真要是陳家親自上門,福州知府也得給面子,不然他就幹不下去。

  “不用了,舅舅,冬梅,你去通知林鎮南,該使銀子就使銀子,讓他先穩住福州知府。”

  “十天後,我們攻破府衙,到時候砍了那個狗官的腦袋。”

  沉思片刻後,沈元良轉過身來,看着腥藫鷳n的眼神,笑了笑囑咐道。

  本來沈元良不想找福州知府的麻煩,正如他悄悄的來,悄悄的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然而福州知府不知趣,惹到沈元良的身上,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連鍋一起端了。

  五天後,福州知府衙門。

  “大人,這些日子,林鎮南四處湊銀子,家中的宅子、酒樓、良田等全部低價售賣,能賣的都賣了。”

  “甚至向陽巷的祖宅也準備賣了,看來他是真的在乎這個兒子。”

  頭戴四方平定巾,一身紫色圓領袍服的趙師爺搖曳着手中的摺扇,樂呵呵地說道,細小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身爲知府大人的師爺,趙師爺在醒靡鄣难壑芯褪遣讨幕恚玫剿拿睿嘌靡圯喠鞫⒆×宙偰稀�

  因此,福威鏢局林鎮南這五日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都沒有瞞過趙師爺,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有他兒子在手,不怕林鎮南不就範!”

  頭戴烏紗帽,一身青色袍服的蔡知府伸出胖乎乎的手掌,就是這麼一捏,很是得意洋洋。

  孫猴子逃不掉如來佛的五指山,有林平之在手,蔡知府輕易地拿捏住昔日需要他小心討好的林鎮南,命哒媸亲兓媚獪y。

  “大人,林鎮南變賣家產後,千萬不能放了他們。”

  “既然得罪了福威鏢局,那就不能放虎歸山,還是殺掉爲好,斬草要除根。”

  說罷,趙師爺伸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眼神中透露着一股陰狠、毒辣,像暗中的毒蛇。

  “哎啊,確實,林平之犯了殺人罪,要受國法處置,以正視聽,讓世人知道何爲法律?”

  “本官還是一個好心人啊,中年喪子,白髮人送黑髮人,林總鏢頭肯定痛不欲生,不如成全他,父子一起,讓他們路上不再孤單。”

  放下手中的《論語》,蔡知府挺着大肚子,像一尊彌勒佛,面懷慈悲之心地說道,說完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大人,林鎮南來了。”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一個身穿褐色短衫、老實巴交的僕役隔着門說道。

  “讓他去前廳等候,本官稍後就來。”

  端起滾燙的茶水抿了一口,好半晌後,蔡知府才透過窗戶,漫不經心地囑咐道。

  前廳,嫋嫋香菸升起,林鎮南坐立難安,時不時地抬頭望向門外,只是一柱香的時間過去,始終不見蔡知府的人影。

  “林兄。”

  一個時辰後,通過抄手遊廊慢騰騰地來到前廳,蔡知府很是熱情地招呼着,拉着林鎮南的手不肯放下,述說着自己的不容易。

  待看到案几上沒有茶水的時候,蔡知府頓時變了臉色,憤怒道:“茶水呢?林兄可是本官的知己好友,手足兄弟,來了竟然沒上茶水,豈有此理!”

  “來人,將今天值日的丫鬟、僕役每人重打二十大板,不得有誤。”

  剛準備坐下的林鎮南聞言,栈陶恐地說道:“使不得啊,大人,是在下不讓上茶的,勿要怪罪他人。”

  “哼!還不謝謝林總鏢頭。”

  甩了甩衣袖,端坐在太師椅上的蔡知府命令道。

  “謝謝林總鏢頭。”

  五六個丫鬟、僕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道,一邊說,還一邊磕着頭。

  待所有人都下去後,蔡知府搖曳着手中的摺扇,笑呵呵地問道:“林兄,今天找本官何事啊?”

  “知府大人,這是十萬兩銀票。”

  四下看了看,林鎮南從懷中掏出一疊嶄新的銀票放在紅木桌上,每一張都是一千兩,厚厚的一大摞。

  “林兄,這是幹什麼嘛!”

  撇了一眼桌子上的銀票,蔡知府故作矜持地問道,渾然沒將這些銀票放在眼裏,頗有些視金錢如糞土的意味。

  “犬子前些日子殺了餘滄海的兒子餘人彥。”

  “還望大人看在多年的交情上,放孩子一馬,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望着面無表情的蔡知府,林鎮南掩面而泣,哽咽着說道。

  “好吧,就衝咱倆多年的交情,放過他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朝廷法度森然,再加上本官需要上下打點,我們十年的交情可能有些不夠啊,還得再加點兒!”

  “要是我們從小就認識,相交一甲子,不看僧面看佛面,這些都不是問題。”

  摩擦着手中的銀票,蔡知府面無表情地說道。

第96章 又想馬兒不喫草

  八月底,火紅的太陽高懸於蒼穹,肆意散發着光和熱,整個福州城像一個蒸凰频模瑹崂朔瓭L。

  惹人嫌的蟬鳴聲知了個不停,往日裏青翠欲滴的參天大樹此刻蔫蔫的,一如此刻的蔡知府。

  “各位好漢,英雄饒命啊,本官上有老,下有小,在福州府兢兢業業這麼多年,沒幹過壞事啊!”

  “所有的壞事都是趙師爺乾的。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可不要找我啊!”

  頭上的烏紗帽早就不知道被打落在何處,身上青色的官服此時也皺巴巴的,胖乎乎的蔡知府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了吧唧。

  如此酷熱的天氣,蔡知府喫着火鍋、喝着冰鎮的酸梅湯,再加上陳年女兒紅,日子別提有多愜意。

  正當他準備高歌一曲,拽兩句戲文的時候,一身亮銀色甲冑,雁翎刀的鐵衛隊瞬間衝進福州府衙門,一路勢如破竹。

  “大人,我們又見面了,你好啊!”

  熟悉的聲音傳來,一身黑色勁裝、手持染血利劍的林鎮南從人羣中走出來,笑呵呵地打着招呼。

  “林鎮南?林兄?”

  “我們可是手足兄弟,知己好友啊,放爲兄一馬吧!”

  陡然看見林鎮南,蔡知府心中一驚,然後連滾帶爬地來到林鎮南跟前,抓着他的衣袖,慘兮兮地說道。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還沒有十天呢,雙方的位置再度顛倒,命哒媸亲兓獪y。

  “林兄,我也想要放你一馬,可惜,我們的交情不深。”

  說完,林鎮南扔下一枚銅錢,手中的長劍瞬間貫穿蔡知府的脖頸,一擊必殺,淚淚的鮮血“滋滋”地往外冒。

  “趙師爺,往哪兒逃啊?”

  瞥見角落裏準備趁機溜走的趙師爺,林鎮南面容寒霜地說道,同時咿D內力,手中的長劍“咻”一聲,像箭矢一樣貫穿他的胸膛。

  一連殺了好幾個人,都是知府衙門的官吏、師爺,這就是林鎮南給沈元良的第二道投名狀,徹底斷絕自己的後路。

  能夠將福威鏢局發揚光大,總鏢頭林鎮南還是有些本事的,不完全是一個草包,只是以前被盛世蒙了眼睛。

  ……

  碧藍色的蒼穹下,上百艘大型福船乘風破浪,白色的浪花翻滾着,打着旋兒靠近喫水線。

  潔白的海鷗成羣結隊的在上空盤旋,清脆的鳴叫聲驅散了一絲酷熱。

  “少爺,此次我們收穫頗豐,堪比上次的靖邊堡一役,福州府不愧是福建行省數一數二的富庶之地。”

  “金銀總共九十萬兩,鐵料三十萬石,上好的絲綢十萬匹,糧食八十萬石……”

  寬闊的甲板上,一身湛藍色對襟羅裙,頭戴金釵的冬梅撥弄着手中的鐵算盤,笑嘻嘻地說道。

  憑藉着三千鐵衛隊,整個福州府牢牢地掌控在沈元良手裏,整整三天的時間,直到陳家和林家所有的產業都裝船才離開。

  趁着這段時間,冬梅橫衝直撞,帶領着訓練有素的鐵衛隊將福州府的府庫以及蔡知府的珍藏都搬空,一根毛都不剩下。

  爲了儘快將戰利品搬呱洗蛟加醚b不下的二十萬石糧食爲酬勞,僱傭全城的百姓,整整搬了兩天兩夜。

  如今,福州府庫房空空如也,老鼠見了都要落淚。

  “那些工匠呢?”

  雙手撐在船舷上,迎着絢麗的朝霞,一身月白色圓領袍服,頭插木簪的沈元良面色凝重地問道。

  爲了儘可能多的搜刮工匠、大師傅,沈元良沒有采取溫柔的手段,而是強迫式的,直接將他們打包送到船上。

  “船匠、鐵匠總共九百戶,將近五千人,其中就包括鑄造紅衣大炮的大師傅。”

  “有了他們,我們就能造船、鑄造槍炮,不會受制於人。”

  捋了捋被海風吹亂的頭髮,冬梅喜笑顏開,臉蛋兒紅彤彤的,像一顆熟透的紅蘋果,這是豐收的喜悅。

  “強迫所有的工匠、大師傅遷往遼東半島,本就逼不得已,如今上船了,好好安置他們,儘快讓他們歸心。”

  “爲他們準備充足的食物、衣物,還要給他們講清楚工匠的待遇,用利益說話。”

  碩大的風帆下,沈元良一一囑咐道。

  爲了對抗日益壯大的後金建奴,沈元良想要鑄造紅衣大炮,只是整個遼東半島沒有一個擅於鑄造紅衣大炮的大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