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的佩奇
“呼呼!”
推開窗戶,艾倫緊了緊身上的睡衣,打量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環境,身披簡陋皮甲的士兵,一身褐色短衫的馬伕,忙忙碌碌的僕從。
“這是我的領地,一個歷經兩百年,如履薄冰的北地貴族。”
格洛特王國位於大陸的北方,而哈布斯堡家族的野豬領在整個王國的最北方,時刻面臨獸人帝國的威脅。
要不是安第斯山脈將多如牛毛的獸人阻擋在外,小小的男爵家族早就灰飛煙滅。
然而零星的獸人時不時地從高山峽谷湧入北地,致使哈布斯堡家族始終發展不起來,兩百年了還是一個偏遠地方的小貴族。
“父親,我會爲你報仇的。”
想起前些日子的種種不幸,一股怒氣湧上心頭,艾倫捏着泛白的拳頭,捶打在堅硬的石頭上。
黑夜降臨,數百顆星辰佈滿天空,一輪銀月散發着柔和的光芒,爲蕭瑟的大地披上一層薄紗,朦朦朧朧的。
“青銅鼎?”
搖曳的燭火下,艾倫輕輕呼喚着自己的“金手指”。
身處異宇宙,一個迥然不同的文明,艾倫心下惴惴,沒有一點安全感,腦海中的記憶告訴他,這個世界很不簡單。
天空的星辰就是神靈的神國,大地之上騎士、法師掌握着以一敵百,以一敵千的滔天武力。
甚至還有邪神在一旁窺視。
“嗡嗡!”
拇指大小的青銅鼎浮現在掌心,一道湛藍色光幕浮現在眼底。
姓名:艾倫·哈布斯堡(沈元良)
力量:3.8(一個成年人的力量爲1)
體質:2.9
敏捷:3.6
功德點:零
“雄關漫漫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打量着簡陋的面板,艾倫深吸一口氣:“麪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
一股虛弱感湧上心頭,艾倫關上窗戶,貪婪地擁抱着暖呼呼的天鵝絨被子,昏昏沉沉的睡去。
一抹魚肚白悄然浮現在天際,徽衷诠妓贡ぜ易孱^頂上的陰影緩緩散去,整個城堡瞬間活過來了,喧譁聲一片。
“咚咚咚!”
規律的敲門聲響起,艾倫抓了抓蓬鬆的頭髮,簡簡單單洗漱一番後,拿起掛在牆壁上的闊劍,向演武場走去。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
“嘿哈!!”
一招一式盡顯暴力美學,結實的肌肉佈滿汗水,艾倫袒胸露乳,修煉哈布斯堡的祖傳功法,豬之呼吸法。
一盞茶,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賽恩·艾弗裏身穿鐵甲,騎着高頭大馬緩緩駛來,金色的光澤很是耀眼。
爲了震懾四方,同時爲了清除從林中逃竄出來的兇獸、獸人,賽恩·艾弗裏不得不一遍遍巡視着領地,爲哈布斯堡家族爭取時間。
“艾弗裏叔叔。”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艾倫招呼着如今哈布斯堡唯一的騎士賽恩·艾弗裏。
在這個超凡世界,貴族的統治不僅源於血統,更來源於家族的實力。
上一任野豬男爵魂歸天國,要不是賽恩·艾弗裏坐鎮領地,野豬領早就被四周的豺狼虎豹喫幹抹淨。
“艾倫!”
翻身下馬,賽恩·艾弗裏深深擁抱着艾倫,隨後單膝跪地,鄭重其事道:“在諸神的見證下,我,賽恩·艾弗裏永遠效忠哈布斯堡。”
“艾倫,從今以後,你就是野豬男爵,我的主君,以手中之劍爲你斬滅一切荊棘!”
第394章 貧瘠的野豬領
寬闊的長劍搭在賽恩·艾弗裏的肩膀上,艾倫鄭重其事地說道:“我,艾倫·哈布斯堡,野豬男爵接受你的效忠。”
說完,艾倫趕忙攙扶起賽恩·艾弗裏:“今日的水煮蘋果還不錯,一起去嚐嚐吧!”
一盞茶後,粗獷的大廳內,松木打造的長桌上,艾倫坐在首位,騎士艾弗裏坐在右手側。
滋滋冒油的烤肉、硬梆梆的全麥麪包,再加上煮的稀爛蘋果,這就是艾倫的早餐,看似寒酸,卻是卸噢r奴可望而不可及的食物。
望着身旁的管家莫頓·弗蘭克,艾倫揮揮手,示意道:“弗蘭克爺爺,你也坐下一起喫吧!”
“少爺,規矩不可廢!”
莫頓·弗蘭克很是嚴肅地拒絕,隨後像一顆挺拔的松樹站立在艾倫身後,履行管家的職責,這是他心中堅守的“道”。
從上一任野豬男爵起,弗蘭克服侍哈布斯堡家族整整三十年,將所有的青春奉獻給野豬領。
“咔嚓!”
匕首切割着肉食,艾倫大快朵頤,喫得津津有味,一股股熱流補充着身體損耗的元氣。
“嗝!”
很不形象的打了個飽嗝,艾倫放下手中的匕首,問道:“弗蘭克爺爺,領地內現在有多少人?”
“少爺,整個野豬領地現如今有兩千人,分佈在七個村莊。”
微微側身,管家弗蘭克一五一十的述說着野豬領的人口情況,鐵匠、釀酒師、農夫等等,事無鉅細。
“才兩千人?”
聽到這個糟糕的消息,艾倫蹙着眉頭,心中嘆了一口氣。
整個野豬領方圓百里,地勢平坦,額爾古納河蜿蜒而過,城堡所在的山坡就是領地的最高處。
如此優越的地理條件,人口僅僅只有兩千人,可想而知哈布斯堡的境況。
管家弗蘭克望着嘆氣的艾倫,疑惑不解:“少爺,北地地廣人稀,兩千人不算少了。”
不同於人煙稠密的南方地帶,北方之地,一般男爵領地也就幾千人而已,甚至混的差的只有一千多號人,哈布斯堡在北地還算可以。
“呃!”
聽到弗蘭克自豪的語氣,艾倫很是無語。
沉吟片刻後,艾倫接着問道:“城堡內還有多少金幣?糧食有多少?”
往日的艾倫年紀輕輕不說,還在王都求學,對野豬領的情況不甚瞭解,上任野豬男爵魂歸天國後,他對領地的情況兩眼一抹黑。
爲了立足異宇宙,艾倫不得不接手這個貧瘠的領地。
“金幣一千枚,糧食八千加侖。”
弗蘭克面色很是凝重,接着說道:“少爺,距離來年小麥豐收還有六個月,節省點用,應該是夠的。”
寒冷的北地,小麥的生長週期格外漫長,至少需要八九個月的時間,十月份播種,五月份收割,此時此刻田地裏的小麥正出苗。
“走,去看看!”
半個小時後,艾倫翻身上馬,在騎士賽恩·艾弗裏的護衛下,巡視着野豬領。
噠噠,沉重的馬蹄聲驚醒了寂寥的秋天,艾倫望着街道兩旁低矮的木屋,佝僂的農奴,心中很是凝重。
越是落後的地方,農奴越多,自由民越少,整個野豬領地十之八九都是哈布斯堡家族的農奴,平日裏侍弄着地裏的莊稼。
遇到戰爭的時候,農奴也是炮灰,是消耗品。
“呼呼!”
寒冷的北風越過安第斯山脈的缺口,吹遍整個北地,艾倫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嗅着鼻尖傳來的臭味,心情瞬間不那麼美好。
不像文明程度極高的大乾仙庭,此地很是落後,不少人隨地大小便,以致於滿地都是糞便。
“糞便是疾病的來源。”
捂着鼻子,艾倫很是嚴肅地囑咐道:“從明天開始,任何人不得隨地大小便。”
“少爺,這。”
緊隨其後的管家弗蘭克聞言,心中很是爲難。
揮舞着手中的皮鞭,艾倫不容置疑地說道:“每一處村落,每一個街道都要修建廁所,要是有人敢違反,賞一鞭子。”
改變從細微之處開始。
“是,少爺。”
在管家弗蘭克的親自指揮下,數十位身形瘦弱、衣衫單薄的農奴頂着呼嘯的寒風,從十里之外搬咦攀瘔K。
上頭動動嘴,手下跑斷腿,說的就是如此。
疾馳在髒亂的街道上,艾倫一行人快速逃離這裏,一刻鐘後,雜亂無章的灌木、除不盡的野草等等充斥整個視野。
“少爺,野外時不時有地精、哥布林出沒,甚至有兇殘的動物,要小心!”
鷹隼般的目光環視四周,賽恩·艾弗裏右手緊握長劍,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出擊。
艾倫是哈布斯堡僅存的後裔,他的生死關乎野豬領存亡,恪守騎士七大美德的艾弗裏勸不住他,只能盡全力剷除所有的威脅。
“有你在,我很放心!”
艾倫翻身下馬,攥起地上的黑色泥土,都快攥出油來,隨即抽出長劍深挖下去,整整三尺深的泥土全是黑土地。
枯枝落葉和植物根系的有機質長期積累,形成一層厚厚的腐殖質,年復一年演化成肥沃的黑土層。
“這麼肥沃的土地不開墾成良田,真可惜。”
拍了拍手掌,艾倫望着廣袤無邊的北地,浮想聯翩。
黑土地是世界上最肥沃的土地之一,土地肥沃意味着糧食豐收,能夠養活更多的人口。
塞恩·艾弗裏很是嚴肅地叮囑道:“少爺,即便真的如此,北地也不宜開墾太多的土地,當務之急是你儘快突破騎士。”
“嗯,我知道。”
點點頭,艾倫知道他沒有說出來的意思。
鄰居屯糧我屯槍,鄰居就是我糧倉,以哈布斯堡的實力守不住這麼大的基業,除非艾倫突破黃金騎士。
“走,看看麥苗長得如何?”
沿着河流巡視着鬱鬱蔥蔥的農田,望着稀稀疏疏的麥苗,艾倫想起大乾發達的農業,雙方一比較,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可同日而語。
難怪北地地廣人稀?
如此落後的農業技術,灑下一單位的麥種,估計最後只能收穫四單位。
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想起正在建設的廁所,艾倫心有計較。
第395章 深藍 加點
“嗷!!”
淒厲的狼嚎聲響起,窸窸窣窣的叢林中忽然竄出七八隻灰狼,爲首的頭狼混身青灰色,一道狹長的疤痕從眼睛到下顎。
兇殘的氣息撲面而來,巨大的壓迫感讓艾倫臉色有些發白,手中的長劍緊緊握着。
“少爺,你先走!”
賽恩·艾弗裏拔出亮銀色的長劍,迅速護衛在艾倫身前,粗壯的手臂青筋直冒,彪悍的氣息與頭狼幾乎不相上下。
“不就是幾頭狼崽子而已。”
艾倫右腳微微用力,隨後重重一踢,塵土飛揚,遮住了不少灰狼的眼睛,趁此機會,賽恩·艾弗裏揮舞着手中的長劍。
“唰唰”,當前兩隻灰狼瞬間斃命,喉嚨處淚淚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冰冷的地面。
“嗷!”
見狀,頭狼再也忍不住,縱身一躍,與賽恩·艾弗裏打起來,鋒利的爪子碰上附魔長劍,一時間難捨難分。
“見習騎士的實力。”
打量着一步步圍過來的四隻灰狼,艾倫知道不能坐以待斃,憑藉着自身的敏捷性,靈活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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