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非遠
因爲太監們淨身，並不只是在身體上做了切斷，更是在社會關係上做了切斷。
不能成家，不能延嗣。
宗族那一套熱熱鬧鬧的秩序，跟他們幾乎沒任何關係，而人一旦被從家庭鏈條裏剝離出來，最先留下的往往不是權力慾，而是對陪伴的本能渴求。
權力能補上很多東西，偏偏補不上完整的人生。
所以太監們一旦得勢之後，最先發生變化的，往往不是官職本身，而是他能不能在宮外另起一處院落，能不能把“家”這個詞重新擺出來。
宅第一立，門風就跟着改了。
明初朱元璋對宦官約束之嚴，幾乎到了令人發怵的地步。
太監私自娶妻納妾，輕則重罰，重則按律嚴辦，甚至有剝皮示械恼f法流傳下來。
這種法度的背後，不是單純的殘酷，而是皇權對內廷秩序的高度警惕，防止宦官有了可延續的家庭結構，就脫離皇權的控制。
朱元璋要堵的不只是婚配，更是勢力。
一個沒有宗族牽連的人，本來就更容易被皇帝使用，可一旦給他配上妻妾、子嗣和外宅，這人就會有別的牽掛，有了自己盤算。
但制度壓得越緊，私下的變通就越多。
明代中後期，宦官勢力漸長，尤其在一些內廷關鍵部門握權的人，已經不再滿足於只在宮裏當無根之人。
他們會在宮外置宅，安插僕役，收納侍女，甚至是娶妻納妾養外室。
尤其是遠離京師的鎮守太監，大權在握，在這方面更加嚴重，不僅明晃晃的娶妻納妾，還會給自己舉辦婚宴。
彷彿完成這些事情後，他們就能成爲真正的男人，一個完整的人。
“嶽掌門是專門來嘲笑咱家的不成？”
谷承澤眼中的憤恨和屈辱一閃而過，卻不敢表現出來。
嶽不羣搖頭：“本座可沒有這種惡趣味，今日來你府上，卻是有一樁天大的造化賜予你，代價就是你這條命從今以後歸本座，唯命是從！”
“呵呵，嶽掌門莫不是說在說笑，咱家對乾爹，對陛下忠心耿耿，又豈能因爲什麼好處就聽命於你一個江湖人？”
谷承澤冷笑道，眼中充滿嘲諷。
他承認嶽不羣武功高強。
但是這並不代表嶽不羣就能爲所欲爲，讓自己給他當狗，對他唯命是從。
“難道谷公公就不想聽聽本座要賜予你什麼造化？”
嶽不羣沒有因爲谷承澤的冷言冷語失望，反而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
“嶽掌門請說，咱家洗耳恭聽！”谷承澤淡淡說道，並不覺得嶽不羣能拿出什麼好處讓自己背叛乾爹和陛下。
“如果說本座能讓你成爲一個完整男人呢？”
“什麼？”
原本不在意的谷承澤聽到這話，騰一下起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這根本就不可能，咱家承認嶽掌門武功天下無雙，但想要陽根復生，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嶽掌門還是莫要拿些虛無縹緲之事誆騙咱家。”
話雖然是這麼說，谷承澤看嶽不羣的眼神卻充滿熾熱和害怕。
熾熱是對成爲真正男人的渴望。
害怕則是擔心嶽不羣用虛無縹緲之事誆騙他。
“谷公公未免太高看自己，本座選你當幸邇嘿n你造化，不過是爲了釣出你幹爺爺谷大用，以及其他掌握大權的大太監罷了。”
“只是本座行事，講究公平交易，若僅是爲了引出八虎太監等人就賜予你這般造化，難免有些喫虧，所以才讓你今後給本座效命。”
“你覺得本座這個交易如何？”
嶽不羣悠悠道，不急不緩，好似在說一件平常事。
人就是這樣。
你對他表現的越是看重，他越是待價而沽，反而越是輕蔑越是上杆子。
“嶽掌門真能讓咱家恢復完整的男兒身？”
谷承澤雙眼熱火。
如果嶽不羣說選他是看重他潛力什麼的，他肯定是一萬個不相信。
但如果嶽不羣說給他造化是爲了釣出谷大用等八虎太監，並且還覺得有些喫虧，所以才讓他給嶽不羣效命。
谷承澤原本的懷疑瞬間就消散一空，有的只是對恢復完整男兒身的無盡渴望。
特麼的。
只要能讓他恢復完整的男兒身。
別說背叛乾爹和皇帝了，就算是讓他弄死自己全家，他都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放心，本座可以先賜予你造化，讓你恢復完整的男兒身體，反正你恢復男兒身後，就已經沒有了其他選擇，只能投靠本座。”
“否則都無需本座出手，龍椅上的那位就不會讓你活着，東廠西廠等大明朝所有太監也會瘋狂尋找你蹤跡，天下之大，再無你的容身之處。”
嶽不羣微微笑道，並不害怕給谷承澤恢復男兒身後，對方會背叛自己。
否則都不需要他出手，這傢伙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如何，你還要本座賜下的造化嗎？”
嶽不羣似笑非笑的看着谷承澤，有些期待他的選擇。
畢竟一個太監恢復完整的男兒身可是要面對極大風險的，一旦被人發現就有可能被整個朝廷追殺。
撲騰！
嶽不羣的話剛落地，就聽到撲騰一聲。
“還請主上賜我造化！”
只見谷承澤撲騰一聲跪下，指天發誓道：“奴婢對天發誓，只要奴婢成爲真正男人，今後一定對主上唯命是從，爲主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若違此誓，就讓奴婢斷子絕孫，萬箭穿心而死。”
嶽不羣看着跪在地上賭咒發誓的谷承澤，不由陷入沉默，問道：“你就不再考慮一二？”
“主上放心，奴婢早就在佛祖面前發過誓，只要讓奴婢恢復完整的男兒身，奴婢願捨棄一切，哪怕僅是成爲真正男兒一日，也都無怨無悔。”
“主上若能讓奴婢恢復完整的男兒身，哪怕是讓奴婢去死，奴婢都心甘情願。”
谷承澤斬釘截鐵道。
開什麼玩笑。
皇宮之中，不知有多少年老的太監，爲了一絲虛無縹緲的機會心甘情願赴死，如今恢復完整男兒身的希望就擺在他眼前。
這事情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對自己逝去鳥兒的不尊重。
哪怕成爲完整男人之後，下一刻就會直接死去，他也心甘情願，只求能以完整男兒的身體去下面拜見列祖列宗。
“既然如此，本座就滿足你的願望！”
感受到谷承澤的堅定信念，嶽不羣淡淡開口，隨後輕輕彈指，一道勁風沒入谷承澤百會穴，讓他徹底昏迷過去。
畢竟鳥兒移植手術這事，還是在患者昏睡期間完成比較好。
既能保持神祕。
又不會給患者帶來太大壓力。
拎着昏迷的谷承澤回到新買宅院。
嶽不羣熟練地將他放在一張木牀上，然後又將提前準備好的倒黴蛋地痞並排放在另一張木牀之上。
拉上厚重的帷幕，打開太陽能手術燈，再一次地紫外線和噴霧消毒殺菌。
嶽不羣便開始了笑傲江湖世界第一例鳥兒移植手術。
手術過程很順利。
畢竟他在一個人武林世界前前後後已經操作過十幾次手術，就連古代環境手術都有模擬實操過，手術做起來自然輕車熟路，沒有出現手術事故。
完成谷承澤的鳥兒移植手術後。
嶽不羣收拾好下手術現場，直接就將那倒黴蛋地痞混混一巴掌拍死，屍體丟到提前挖好的院中坑洞中埋了。
沒有絲毫的不忍心。
畢竟像這種只會欺負底層百姓的地痞混混，真要論爲惡，還要超過很多殺人魔頭，有一個算一個的全都死不足惜，一點都不值得可憐。
選他們當材料，完全是廢物利用。
……
翌日！
當谷承澤從昏迷中醒來，頓時察覺到不對。
他感覺到襠部有坨非常有分量的東西掛在那裏，就像是長在了自己身體上。
“難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是夢？”
谷承澤像是想到了什麼，直接伸手掏向自己的襠部，整個人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別亂動，你那東西剛正好，想要真正恢復還要等一兩日，在這期間別亂摸亂動，真要摸壞了，可別怪本座沒有事先提醒你。”
就在谷承澤右手正要觸及自己的新鳥兒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讓他整個人都僵在那裏，再不敢伸手去摸。
當然，不能伸手去摸，不代表不能用眼睛去看。
他小心翼翼的掀開自己觸衣，只見一坨大大的鳥兒掛在那裏，就像是原本就該長在那裏一般。
谷承澤見此一幕，雙眼泛紅，淚水怎麼都止不住的流淌下來。
他很想放聲痛哭一場，發泄自己的喜悅。
卻又擔心自己在痛哭的過程中不小心移動肢體，讓自己無數夜夢之中，求都求不得的鳥兒再次壞掉。
最終只能流着淚，紅着眼睛，滿是激動的看向嶽不羣。
若非害怕自己起身也會讓自己的鳥兒再次壞掉，他都恨不得直接從牀板上爬起來，給嶽不羣重重磕幾個響頭表示忠心。
“放心，那東西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嶽不羣淡淡說道：“讓你不要去摸，是擔心你手上沾染不乾淨的東西影響恢復，等過明後天就能恢復的差不多，三五日後即可行房事，體驗真正的男人雄風。”
雖然嶽不羣使用紫霞真氣，加速了術後恢復。
但古代的環境到底不同於現代，誰知道胡亂觸摸會不會導致術後感染。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躺在牀上恢復兩日。
“多謝主上，從今以後奴婢這條賤命就歸主上所有，無論刀山火海，還是無間煉獄，奴婢都萬死不辭。”
谷承澤再次指天發誓，看向嶽不羣的目光中充滿狂熱，就像是在看一尊無所不能的神靈。
武道先天強者的神念之力感知強大，嶽不羣自然能分清谷承澤所言真假。
反正就目前而言，谷承澤眼中的狂熱和忠兆霾坏眉佟�
至於以後這份忠諘粫淖儯�
只有以後才能知道。
“你能有這份心即可！”
嶽不羣點頭，淡淡說道：“這兩日你好好在這裏調養下身體，等恢復好之後，即可返回鎮守太監府，到時本座會告訴你該怎麼做。”
眼前的誘餌已經完成。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抓緊時間釣魚。
先從西安鎮守府的鎮守太監谷成虎開始，然後就是八虎太監中的谷大用，有這兩人相助，嶽不羣就能掌握陝西之地的部分兵權，開始招兵買馬。
至於八虎太監中的其他人，以及大明朝的其他大太監？
嶽不羣相信，在見到真正實例後，這些人都不用谷大用等人暗中拉攏，他們就會哭着喊着投靠，加入推翻大明朝的大業之中。
或許這些太監中還有對大明皇室忠心耿耿之人。
但最瞭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
那些對大明皇室忠心耿耿的太監都不用嶽不羣處理，就會有投靠他的太監去清理，畢竟他們擋的可不是大太監的男人之路，而是整個太監階層的路。
背叛自己階層的人，自然會遭受整個階層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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