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非遠
作爲萬壽重陽宮觀主,元陽子執掌全真祖庭,自然知曉華山派至高功法紫霞神功。
甚至不僅僅是華山派的紫霞神功,遇仙派的洞玄周天功,龍門派的龍門心法,南無派的南無養生經,清淨派的淨元女功等等。
他都有極深瞭解。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他想重振全真教榮光,自然要對全真教各大支脈有所瞭解,尤其是全真七子建立的支脈,更是重中之重,要了解清楚。
再看看眼前的嶽不羣。
精氣飽滿,本源充盈,返老還童,容顏永駐。
可不就是紫霞神功大成的標誌。
“僥倖罷了!”
嶽不羣微微一笑,謙虛說道。
隨後,他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道:“貧道今日來重陽宮,主要爲三件事。”
“一是祭拜重陽祖師,二是跟諸位道友論道一場,第三則是想借我全真至高心法《先天氣功》一觀,還望元陽真人和諸位道友成全。”
第34章 萬千道理,都不如拳頭真理
亦如重陽宮對華山派有所瞭解。
華山派對萬壽重陽宮這個全真祖庭,同樣瞭解極深。
萬壽重陽宮不僅繼承了全真祖庭名頭,更有繼承全真教大部分遺澤,如功法、典籍、禮法、名義、注經權、弘法權等等。
觀主一脈修行的先天氣功,更是源自全真教至高心法先天功。
嶽不羣雖然不知道這兩部功法是不是同一部,但有一點能肯定,先天氣功跟先天功的聯繫,遠比紫霞神功跟先天功聯繫深的多。
哪怕不是百分百還原,也能還原七七八八。
如果說紫霞神功是先天功的青春乞丐版,先天氣功就是先天功的成熟版,是萬壽重陽宮觀主一脈的至高武學,品級絕不弱於武當派太極神功。
“好膽!”
“黃口小兒也敢窺覷我重陽宮絕學?”
“真的是倒反天罡,區區支脈也敢打先天氣功的主意。”
“真是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
重陽宮腥寺犕陰[不羣前來的三件事,無不驚怒異常,對他怒目而視,更有甚者已經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知曉天高地厚。
他們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區區支脈,也敢打主脈至高心法的主意,簡直是找死。
面對重陽宮腥说膽嵟瑤[不羣臉上的笑容不變,依舊是風輕雲淡模樣,人站在那裏靜靜看着元陽子,等待他回答。
譏諷,怒罵,叫囂!
對他而言,都是少許風霜,不值一提。
並且他都跑來人家門派,打人家鎮派絕學的主意了,還不能讓人家說兩句?
蒜鳥,蒜鳥。
大家都不容易,相互理解一下。
“莫非元陽真人也覺得貧道沒有借閱全真至高心法的資格?”
嶽不羣見元陽子眉頭緊皺,淡淡開口問道。
只要眼前的元陽子敢說一個不字。
他就敢直接出手,打入萬壽重陽宮中,搶奪先天氣功。
甚至事後還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揮舞道德大棒對萬壽重陽宮進行批判,然後用先天氣功拉攏其他全真支脈,讓華山派成爲全真正統。
理由很簡單。
他華山派傳承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乃是正兒八經的全真道統。
如今登臨祖庭,想要祭拜重陽祖師,借閱全真至高心法。
萬壽重陽宮的人若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直接拒絕,就是看不起其他支脈的人,沒有將他們華山派視爲全真教一支。
這般自私的重陽宮,還怎麼肩挑全真祖庭擔子?
如何能讓天下全真支脈信服?
當然,這個口子不能開,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其他的全真支脈掌教恐怕也會有樣學樣,全都跑來重陽宮借閱先天氣功。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力服人。
只要能用武力壓服嶽不羣,然後告誡他一句“莫要好高蜻h”、“貪多嚼不爛”之類的話,就能化解這一危局。
甚至還能反過來壯大重陽宮的全真祖庭聲望。
這也是重陽宮作爲全真祖庭,必須要面對的挑戰,來自其他全真支脈的挑戰。
說白了就是玄武門對掏,積香寺對砍,誰贏誰就是正統。
只要重陽宮不能壓服嶽不羣,就必須拿出先天氣功讓他觀看,甚至讓華山派踩着萬壽重陽宮的名頭上位成爲全真教正統。
這個道理不僅嶽不羣明白。
元陽子同樣看得清楚。
這是一個陽郑鳡懼仃枌m觀主,根本拒絕不得。
“嶽掌門說笑了,華山派作爲全真支脈,自然有資格觀看先天氣功。”
元陽子笑着贊同說道。
隨後話音陡然一轉:“只不過先天氣功乃是咱們全真教的至高心法,深奧晦澀,神妙非常,老道就怕嶽掌門把握不住,真要貿然觀看,是禍非福。”
一句話。
小嶽,先天氣功太深奧,我怕你把握不住。
“那依元陽真人之見,貧道要怎麼才能借閱先天氣功一觀呢?”
嶽不羣對元陽子的話沒有絲毫意外。
先天氣功真要那麼容易借閱,龍門派等全真支脈的人早就來排隊了,甚至就連武當派都有可能會派人前來,那還輪得到他嶽不羣。
元陽子淡淡道:“這個簡單,只要嶽掌門能通過我全真祖庭設置的經義和武學考覈,便可觀看先天氣功,不知嶽掌門意下如何?”
“經義這東西,一千個人有一千種理解,安知誰對誰錯?”
嶽不羣都不帶思索的,直接拒絕了元陽子口中的經義考覈。
開什麼玩笑。
且不說經義這東西本就沒有一個固定答案,對錯全靠考官喜好。
哪怕有固定答案,他也不可比得過眼前這些研究了大半輩子道典的老傢伙,跟他們比道門經義理解,不是找虐嘛。
所以嶽不羣直接拒絕了經義考覈,豪氣衝雲霄道:“還是痛快點,直接打一場好了,萬千道理都不如拳頭上的真理,大家用拳頭說話。”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對錯都在拳頭的正義之中。
我強我有理,你弱就得受着。
這就是江湖人最樸素的道理邏輯。
“這……”
元陽子看着自信滿滿的嶽不羣,面帶猶豫,不知怎麼就生出一股不自信感。
沒辦法。
大成境界的紫霞神功,他可是見識過的。
前華山派掌門寧清羽就是靠大成境界的紫霞神功,跟日月神教前任教主相鬥十幾場,不分勝負,與劍聖風清揚合稱華山雙劍。
元陽子自忖,哪怕自己修行先天氣功四十餘年,跟當初的寧清羽相比,依舊不敢輕言勝出。
真要下場跟嶽不羣比鬥。
贏了還好說。
萬一輸了。
他萬壽重陽宮的全真祖庭名頭,恐怕就要毀在自己手裏了。
“沒什麼這那的。”嶽不羣神色淡漠至極,放聲道:“單挑,羣毆,還是車輪戰,你們自己選,貧道奉陪到底。”
不是他看不起這些老傢伙。
這些人或許功力高深,但功力是功力,戰力是戰力,他們一身渾厚的功力,在實戰中能發揮出幾成猶未可知。
畢竟當初明太祖一紙詔書,讓全真教徹底退出江湖。
萬壽重陽宮的全真弟子,哪怕有練武,也不敢行走江湖,唯恐引來朝廷打壓。
他此次出手,定然要將這些老傢伙打服。
如此才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交出先天氣功,幫他整合全真道統。
正所謂:高臥九重雲,蒲團了道真。天地玄黃外,吾當掌教尊。盤古生太極,兩儀四象循。一道傳三友,二教闡截分。玄門都領秀,一氣化鴻鈞。
玄門掌教的位子,嶽不羣肯定是不敢想的。
但這方世界的全真掌教之位。
必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第35章 全真祖碑,天罡北斗陣
狂妄!
太狂妄了!
元陽子活了大半輩子,就沒見過這麼狂妄的人。
“好狂妄的小輩,就讓我試試你有幾斤幾兩,竟敢來我重陽宮撒野!”
一個脾氣火爆的紫袍老道士再也忍不住,大步如流星的走到重陽宮腥饲埃瑧嵟幕鹧嫠坪跻獙[不羣燒成灰燼。
元陽子沒有說話,像是默認了這紫袍老道所言。
亦或者說,他想要借這紫袍老道之手,試探下嶽不羣實力。
“這位道友無需着急,你們可以好好商議一二,等貧道祭拜過重陽祖師之後,再行決斷也不遲。”
嶽不羣臉上掛着淡淡笑意,將祭拜重陽祖師作爲首要之事。
他這麼做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明晃晃的告訴重陽宮的這些道士,他華山派也是全真正統,有資格繼承全真教遺產。
師出有名!
任誰都無法反駁。
“難得嶽掌門有這個心思。”元陽真人深吸一口氣,朝一個紅袍弟子吩咐道:“正虛,你帶嶽掌門去後山,祭拜重陽祖師。”
其實元陽真人很想懟嶽不羣一句。
你們華山派二百多年都沒來過重陽宮祭拜重陽祖師,如今跑來張口閉口的重陽祖師,這是在糊弄鬼呢?
可惜。
這些話他只能在心裏想想,萬不能說出來。
因爲當初全真七子離開重陽宮建立道統,錯的不是全真七子,而是當時的全真掌教。
若非當初的全真教投靠元蒙異族,各支脈也不會跟重陽宮形如陌路,等到大明王朝建立之後,全真教受到朝廷打壓,各支脈弟子更不會主動登門。
如今好不容易有支脈掌教登門,還是華山派這樣的核心支脈。
哪怕明知道嶽不羣來者不善,爲全真教至高功法而來,他們也不能將人往外趕,更不能跟華山派徹底撕破臉。
不是打過打不過的問題。而是重陽宮想要坐穩全真祖庭的名頭,就必須接受其他支脈挑戰。
嶽不羣前來,對他們既是危機也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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