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入侵:我能垂釣諸天 第459章

作者:我的心願筆記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露出思索的神情。

“左掌門啊......”

“如果是逆生二重的左掌門,可以試吧試吧。”

“但,贏不了。”

“如果是三重,必輸。”

他在這點上說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陸家大會那會兒,他是真想跟左掌門試吧試吧,看看那逆生三重到底是個什麼光景。

但他心裡也清楚,那時候的他,和左掌門之間確實還有差距。

未曾達到“三重”的左掌門,就和他師傅張靜清是一個層次的強者了,他師傅張靜清或許能贏他個一招半式,但卻絕對拉不開多大差距。

“三重”之後,雖然無法“通天”,但在手段上卻是堪比仙人。

他自不會覺得自己比左掌門更強。

可雖然張之維這麼說,但是張楚嵐卻沒有從他身上看出絲毫在意。

既沒有因差距而產生的自慚形穢,也沒有因其強大而萌生的戰意或興趣。

剛才他提到左若童掌門因為無根生而達到逆生“三重”的境界時,張之維也是這樣的表情。

就好像,他知道了,認識了,接受了,僅此而已。

張之維知道自己那時的高度,也知道左掌門當時的境界。

仰望,但心湖無波;自知不及,卻道心穩固。

他的“道”,本就不是為了與誰比較高低。

他也知道師傅張靜清對自己的評價。

師傅說他“狂”,像頭獅子,“目空一切”。

起初他不太明白,覺得自己守禮知節,從不主動惹是生非,切磋時也儘量留手,何“狂”之有?

後來漸漸懂了。

師傅所說的“狂”,並非尋常意義上的囂張跋扈、肆意妄為。

而是一種更深層的“目中無人”。

他用聖人的標準來約束自己的言行,克己復禮,從不恃強凌弱,也極少主動與人爭執動手。

這種自我要求在外人看來或許是極致的謙遜與剋制。

但,當這份“聖人”般的自我約束,配上他那遠超同輩、甚至讓老一輩都感到壓力的恐怖實力時,在旁人眼中,就變成了另一番光景。

第602章 “逆生三重”無法通天,但左若童已堪稱“真人”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卻又渾然不覺的“漠然”。

彷彿芸芸眾生、諸般術法、乃至許多約定俗成的規矩人情,在張之維眼中都如同孩童嬉戲、浮雲過眼,激不起半點興致與波瀾。

他無意羞辱誰,甚至常常出於“禮”或“懶得麻煩”而選擇退讓或留手,可正因如此,那種輕描淡寫、彷彿應對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姿態,反而更容易被誤解為輕視與傲慢。

分寸,人情世故,這些道理張之維都懂。

他的聰慧足以讓他洞悉世情,明白怎樣做能讓旁人更舒服,怎樣做能減少不必要的麻煩與誤解。

但懂,不代表喜歡,更不代表願意去遷就。

在他看來,許多所謂的“人情世故”,不過是庸人自擾的繁文縟節,是實力不濟者用於維繫脆弱平衡的妥協之道。

他有自己的“道”要行,有自己的“理”要守,至於旁人如何看待、如何感受......只要不逾底線,不礙正事,也並不是那麼重要。

但“狂”不代表他不“铡薄�

恰恰相反,張之維對自身、對修行的“铡保焉钪察豆撬瑁陟缎悦�

“侦都骸保罢於道”。

對自我本心、對修行本質毫無矇蔽也毫無自欺。

強便是強,弱便是弱,差距便是差距。

面對左掌門,他坦然承認“贏不了”,心中不起半分虛驕,也不生半點妄自菲薄。

這便是“铡薄�

不因外物評價而或喜或悲,不因比較高低而迷失本心。

他“铡膘秾Α暗馈钡淖非蟆�

修行便是修行,悟道便是悟道,純粹得容不下半點雜質。

在他眼中,修行是向內探尋性命本源、向外印證天地至理的過程,而非獲取權力、名聲或他人認可的手段。

正是因為他太過於“铡保栽S多在旁人看來需要維護的“人情”與“分寸”,在他眼中自然顯得無足輕重,甚至有些“多餘”。

在異人界,許多修行者或許天賦不弱,或許術法精奇,但往往難逃“知見障”與“人情網”,容易被外物所擾,為虛名所累。

但張之維不會,至少年輕時候的他不會。

“逆生三重的手段確實獨步天下,但三一門的聲望能達到頂峰,與龍虎山比肩,其中很大的原因是左掌門本人。”

張之維的語氣中,帶著不摻雜質的認可。

他對過往的歷史瞭解得不多,但“三一門因左若童而興”這個事實,卻是異人界公認的常識。

論外貌,左若童仙風道骨,容顏常駐,有“大盈仙人”之譽,望之令人心折。

論實力,其功力深不可測,逆生三重獨步天下,是公認的絕頂強者,地位尊崇,與他師傅張靜清並肩而行,備受各大家族與門派敬重。

論品性,更是完美無缺,待人接物,處世立身,幾無瑕疵可指。

正因他的存在,三一門聲望一時無兩,直追千年龍虎。

雖然他最終因其所執之“道”而黯然落幕,甚至導致了三一門的敗落,但這並不影響張之維對左若童其人的敬佩。

相反,在聽完張楚嵐講述的那些更具體的未來後,這份敬佩,反而更加深沉厚重了幾分。

“知其白,守其黑,為天下式;為天下式,常德不忒,復歸於無極。”

即便剝離了那仙風道骨的外貌,忽略了那深不可測的修為,僅僅以其“人”的品性與行止而論,左若童也幾乎做到了“完美”的境地。

為了實現自己和三一門的理想,可以捨棄自己的性命。

為了證道,可以捨棄自己的身後名,去揹負逆生千百年來的錯誤。

為了改過,可以放下自己和三一門的一切榮譽、過去、未來。

作為修行之人,左若童的修行路,他已經踏出了最完美的步伐,有術、有道,有堅定的目標和信念,又能輕描淡寫的放下。

唯一的遺憾,便是他一開始,就被帶上了一條難以“通天”的歧路。

方向錯了,縱使行走之人再如何堅定、再如何完美,也難達彼岸。

只是,左掌門畢竟也是人。

是人,便有人的侷限,人的錯誤,人的無奈。

從張楚嵐的描述來看,左掌門的一生中,亦有兩處“不铡薄�

其一,是對李慕玄的“不铡薄�

未能以完全坦罩膶Υ舜碎g因理念、身份與些許傲氣產生了隔閡與誤會,最終導致李慕玄負氣離去,拜入全性王耀祖門下,走上另一條歧路。

其二,是對三一門,對門人弟子的“不铡薄�

他未能將最殘酷的真相公之於眾,導致似衝、澄真等門人後輩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一錯再錯,最終釀成更大的悲劇。

然而,這“不铡保瑓s又恰恰反襯出左掌門的“铡薄�

對李慕玄,當他意識到自己的“不铡痹斐蓯汗幔芊畔隆按笥扇恕钡纳矶危斨槐娙说拿妫蚶钅叫虑福瑏惆l自肺腑的勸導其改邪歸正。

對三一門,他諄諄教誨,雖不能明言逆生真相,卻以自身最後的證道與承擔,為門人指明瞭方向,並嚴禁他們為自己復仇。

可惜,勸不回的李慕玄,止不住的三一門。

人心如流水,世事似奔潮。

李慕玄有他自己的執念與選擇,三一門也有其集體的意志;他們,都不是左若童能看管一輩子、約束一輩子的。

逆生三重或許無法通天,但左若童已堪稱“真人”。

而在張之維與張楚嵐交談的同時,宄翘鞓芯值闹г驳搅恕�

一人身材高大魁梧,穿著特製的灰黑色作戰服,面容方正,膚色黝黑,周身隱隱散發著厚重沉凝的氣息。

正是代號“磐石”的三階土系異能者。

另一人則身形略顯瘦削,同樣身著作戰服,但氣質更加內斂,雙眼異常明亮有神,彷彿能洞穿人心,正是代號“心網”的三階精神系異能者。

兩人落地後,首先就注意到了倒在地上的賀啟明等人,以及周圍那一片狼藉不堪焦黑戰場。

然後,就落在了張楚嵐,以及那個和張楚嵐正在說話的年輕道人身上。

這和他們預想中隊員苦戰待援,與強敵對峙的場景完全不同。

“嗯?”

“心網”有些懵,那個道人是誰?

翠雲山脈這地方有道士嗎?有的話,也應該在靈氣復甦後被轉移到其他地方了吧?

而且為什麼張楚嵐表現的和對方很相熟的樣子?

不過他的話,好像也正常,這傢伙和誰聊都能很快聊成這樣。

但,是他的錯覺嗎?怎麼感覺這個年輕道士有點熟悉?

還沒等“心網”想明白,耳邊就傳來“磐石”那壓抑不住的驚訝與興奮的聲音:

“老天師,張之維!”

“不,應該說是年輕時候的包贏哥!”

“張之維?”

“心網”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

對啊,他就說怎麼這麼眼熟!

這可不就是年輕時候的老天師張之維嗎!

張之維在他們兩人從林間現身時,就已經察覺到了。

以他的境界,莫說兩個大活人,便是風吹草動、蟲鳴蟻爬,只要他想,都纖毫畢現。

只不過他大概猜出這兩人是張楚嵐所說的支援,就沒怎麼在意。

張楚嵐在講述“未來”的同時,也簡單的向他描述了這個“現實世界”的大致情況。

“靈氣復甦”,“次元降臨”,天樞局,變異生物等等。

他雖有些意外自己竟來到了不同的天地,但其實也有所準備,畢竟“靈氣”這種能量,他原本的世界可是一點沒有。

而且道藏經典中也不乏“三千世界”、“洞天福地”之說。

如今親身經歷,倒也不算完全超出認知,反而讓他覺得頗有意思。

但聽到那魁梧漢子帶著驚訝與興奮喊出自己的名字,張之維也是有些詫異。

這麼簡單就認出了自己?張楚嵐都看了有一會兒吧,他看一眼就想到了?

創作出他的“作品”在這個世界難道頗有些名氣?

不過......“包贏哥”?這是什麼稱呼?怎麼這麼奇怪?

張之維看向張楚嵐。

張楚嵐見狀,連忙解釋道:

“呃,師爺,包贏哥是現實世界您的粉絲,對您......嗯,實力的一種比較通俗和敬佩的稱呼。”

“意思就是師爺您太強了,跟誰打都肯定能贏,所以是‘包贏’。”

“包贏哥......”

張之維重複了一遍,臉上也是露出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