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的心願筆記
他更多的,是對此方地界的好奇。
於是,他便“察覺”到了那股瀰漫在天地之間,無處不在的特殊能量。
與原本世界中需要艱苦修煉、從自身性命中一點點錘鍊而出的“炁”不同,這被張楚嵐稱作“靈氣”的能量,彷彿本身就具有充滿生機的“靈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的“靈氣”正試圖透過他周身毛孔,滲入他的經脈,融入他的血肉與魂魄。
這種感覺很奇異,彷彿他自身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的中心。
不過,張之維對自身性命的掌控,早已達到“一念不起,萬緣俱寂”境地。
只要他心念微動,周身竅穴便可瞬間封閉如鐵桶,血液執行圓融無漏,這些無主的靈氣,縱使再如何“親近”,也無法在他不允許的情況下,侵入他體內分毫。
但這麼有趣的能量,他怎麼可能不嘗試呢?
只是略一沉吟,他便主動放鬆了對眉心祖竅處的控制,悄然打開了一個孔洞。
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百倍,精純柔和的清涼氣息,、迫不及待地順著那絲縫隙,鑽入了他體內。
也就在這縷靈氣入體的剎那,張之維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與“充實”感。
這縷外來的靈氣,竟與他的性命產生了某種共鳴。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性命修為,竟然隨著這縷靈氣的融入,向前,實實在在地邁進了一步。
雖然只是很微小的一步,但其意義,不亞於在封閉的房間裡打開了一扇通向廣闊天地的窗戶!
也就在那時,他確認了“靈氣”的本質,是一種讓生命“蛻變”的能量。
所以,他不再限制對“靈氣”的汲取,周身竅穴自然而然地舒張開來,不斷的將空氣中向他匯聚而來的靈氣吞噬、轉化。
體內那原本如同浩瀚汪洋,凝練純粹的“炁”,也在接觸到靈力後,呈現出一種水乳交融般的“融合”態勢。
並非“炁”被“靈力”取代,也非“靈力”吞噬了“炁”。
更像是在“靈氣”這股更本質力量的浸潤下,“炁”主動地融入“靈力”之中。
彷彿兩者本就同根同源,“炁”只是“靈力”在特定規則下的某種“受限形態”;此刻,枷鎖鬆開,本源呼應,一切,水到渠成。
短短三日。
僅僅三日光陰,他體內的“炁”,便已盡數轉化,並在轉化的過程中吸收了更多的“靈氣”。
整個過程順暢得不可思議,彷彿只是睡了一覺,醒來時,體內流淌的力量,便已自然而然地換了一番天地。
而他的實力,也隨之發生了質變,並且是讓他本人都感到一絲“意外”的躍升。
如果說之前,他自覺與師傅張靜清之間,還差著那歷經歲月沉澱的最後一絲火候與境界上的微妙距離,那麼現在,這點距離,已經被這短短三日的“蛻變”抹平了。
要是還在龍虎山,他高低得去試吧試吧,來上一句“這麼有鋒芒啊,靜清”。
“三天時間?”
而張楚嵐聽完張之維的話,臉上的表情也是說不上來的怪異。
三天就把全身的“炁”完全轉化成了“靈力”?
就算是老天師,也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他自己能快速轉化,那是因為原本的“炁”量本就不算特別多,而且到了現實世界後,體內的“老農功”也發生了奇異變化,不再專注於轉化有限的“炁”,而是主動引導他去吸收並轉化外界的靈氣。
可老天師不一樣啊!
老天師的“炁”,那是真正的“海量”。
要將那麼龐大的“炁”完全轉化,就是花上十天半個月他都不覺得慢,但是老天師竟然只用了三天。
第601章 術之盡頭·炁體源流,生來就是為了“修道”而存在
“嗯,三天左右吧。”
張之維點了點頭,對此並不在意。
不過看到張楚嵐那副快要石化了的表情,也覺得有點好笑,補充道:
“大概是因為我以前的‘炁’練得還算紮實,底子打得還行,所以轉化起來沒遇到什麼麻煩。”
“水到渠成罷了。”
水到渠成......
張楚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您管這叫“水到渠成”?您那“渠”是銀河吧!還有“底子還行”,您對“還行”這個詞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他現在是真有點覺得,如果不是因為“天師度”的傳承責任與某些未知的限制,以師爺這恐怖到逆天,彷彿生來就是為了“修道”而存在的天賦,說不定真能成仙。
倒不如說如果連師爺這天賦都不能成仙,那麼“仙”的標準可就有些太高了。
“師爺,您厲害。”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這三個字。
而除了這個,張楚嵐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只能說在絕對的天賦面前,很多常理都失去了意義。
所謂瓶頸,所謂關隘,在有些人面前,大概真的就只是抬抬腳就能邁過去的小土坎。
甚至相較於現實世界中那少數幾人,師爺這天賦都還算是正常的。
葉神就不說了,即便拋開那堪稱“氣咧印钡倪氣,也擁有著公認的“藍星最強的修煉天賦”。
師爺的天賦雖然也強,但是卻遠不能與其相比。
還有那位神滅具“黃昏的聖槍”持有者“曹操”,旁人五階的實力主要源自“諸天寶物”和“諸天角色模板”。
他雖然也依靠著“黃昏的聖槍”擁有更強的力量,但是“黃昏的聖槍”本身可不會幫助你修行。
能夠擁有五階的實力,他自身的因素要更大。
這般天賦,也絕不弱於師爺了。
“行了,別拍馬屁了。”
張之維隨意地擺了擺手,對張楚嵐那點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卻也渾不在意。
“接著說正事。”
“你爺爺,張懷義,他後來到底怎麼回事?”
“‘前弟子’,還有你提到的‘不得不離開’......”
“都說給我聽吧。”
“好,師爺。”
張楚嵐點點頭,神色肅然。
“這一切,要從幾十年前,異人界一場被稱為‘甲申之亂’的巨大變故說起......”
他沒有擔憂安全問題,有著師爺在他旁邊,縱然隊友都昏了,卻也不需要擔心什麼。
這翠雲山脈中,他不信還有比師爺更強的威脅能悄無聲息地近身。
而且支援正在路上,隨時可能抵達。
現在,反倒是將他所知道的全部告訴師爺的好時機。
他將自己所知曉和經歷的,以及降臨現實後從動漫、漫畫劇情中瞭解到的真相,向張之維娓娓道來。
攪動了整個異人界的“三十六佟苯Y義;席捲正邪兩道的血腥清洗與追捕;八種因“三十六佟敝邪巳宋虻蓝Q生,超越了尋常術法,被稱為“八奇技”的驚世絕學;
“全性”掌門“無根生”;“三一門”的覆滅與左若童的仙逝;“全性”與“名門正派”之間持續數十年的恩怨糾葛;
田晉中師爺的遭遇;爺爺張懷義最終的抉擇、漫長的逃亡、以及為了保護自己,最終油盡燈枯、黯然離世的結局......
張之維靜靜地聽著。
他沒有插話,臉上的笑容早已收斂。
當張楚嵐終於講到爺爺張懷義與全性三十六俳Y義,悟得“炁體源流”,卻因此成為眾矢之的,不得不離開龍虎山,隱姓埋名,顛沛流離,最終在生命的盡頭,為了保護孫子和那個“秘密”而力戰身死時......
張之維的眼眸深處,掠過了一絲複雜難明的幽光。
“......所以,爺爺他,至死都守著那個秘密,守著對師門的愧疚,也守著對我的期望。”
張楚嵐的聲音有些低沉,講述完漫長的故事,他也感到一陣心力交瘁。
“‘前弟子’的身份,是他自己選擇的,或許也是為了不連累龍虎山,而不得不離開。”
張之維沉默了數息。
他的臉上,沒有張楚嵐預想中的震怒、痛惜或是追憶的感傷,依舊是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靜。
那雙眼眸似乎將所有的情緒都收斂了起來。
唯有一絲複雜,悄然滑過。
“八奇技......術之盡頭......”
“聽著是挺唬人的。”
“但‘術’就是‘術’;再奇,再妙,終究是‘術’。”
他搖了搖頭,言語間,並無不屑,也無嚮往;彷彿那引得無數異人瘋狂爭奪、掀起腥風血雨的“八奇技”,在他眼中,與劈空掌之類的術並無根本區別。
都不過是“道”之下的不同表現形態,是“用”而非“體”。
“炁體源流”或許特殊一些,但在他看來也只是那樣。
“懷義那小子,一輩子都在琢磨,在藏;琢磨到最後,藏到最後,把自己琢磨進去了,也藏沒了。”
他的目光似乎飄遠了一瞬,隨後又收了回來,語氣恢復了一貫的隨意,甚至帶著點說不清是感慨還是無奈的輕笑。
他沒有評價張懷義的選擇是對是錯,也沒有抒發對師弟遭遇的同情或遺憾。
在他眼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自己的劫,自己的選擇與承擔。
張懷義選擇了與三十六俳Y義,選擇了離開,選擇了守護秘密至死......那便是他張懷義自己的“道”,無論甘苦,皆由自取。
他作為師兄,可以理解,可以旁觀,卻不會、也無法去替他人評判或干涉。
至於離開龍虎山,怕連累師門......
當時的環境之下確實如此。
不過他覺得張楚嵐應該是有什麼地方沒說清楚。
與全性結義,雖是錯事,但涉及各大名門正派的弟子,按理說也並非沒有轉圜餘地。
各家把自己不爭氣的弟子帶回去,關起門來好好“管教”一番,下不為例。
面子上過得去,裡子也能保全。
未必就一定要鬧到不死不休、清理門戶的地步。
肯定是有著某種原因在裡面,才導致了這個結果。
可即便如此,他龍虎山也保得住!
但懷義不想因此而牽連龍虎,他對此也不願去多加評判;個人有個人的路,個人有個人的考量,他作為師兄,尊重,也僅止於尊重。
倒是晉中......
張之維微微嘆了口氣。
只能說“各有各的緣法,各有各的劫數”。
張楚嵐看著張之維感嘆的模樣,心中原本因講述往事而翻湧的情緒,反倒平復了許多。
他在現實世界已經待了一段時間,該震驚的、該感慨的早就震驚、感慨過了,此刻面對這位年輕的師爺,他更多的反而是好奇:
“那個,師爺,假如在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您和三一門的左若童左掌門,誰更強一些?”
張楚嵐撓了撓頭,頗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個問題他是真有點好奇。
雖然現實世界普遍認為當時的左若童比張之維更強,甚至連他自己都這麼認為,但你也不得不承認,年輕時候的張之維,也無人逼出過他的全力。
甚至在和他爺爺張懷義切磋那會兒,上一任天師張靜清都沒有看出張之維的全力。
或許那個時候的張之維,就已經能夠比肩他們了呢?
而張之維聞言,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張楚嵐會突然問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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