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那模樣平平無奇,棕色頭髮,微胖的臉,眼袋有些下垂。
做完這些,他又從納物符中摸出一件深褐色的斗篷披在身上。
——眼下應該是暫時安全了。
當下還是先聯繫一下瑞安·德雷克,看看弗雷德他們怎麼樣了。
想到這裏,傑拉德拿出了飛信筆記本。
【傑拉德:德雷克叔叔,你們還好嗎?】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站在巷子裏等了幾秒。
雪還在下,落在筆記本的黑色封面上,化成一滴滴小水珠。
片刻後,德雷克的回信浮現了出來。
【德雷克:哦,謝天謝地,傑拉德你逃出來了嗎?我們現在在西班牙的托萊多聖療醫院。弗雷德用了你給的藥之後傷口已經完全好了,現在又可以活蹦亂跳的了。但是喬治傷得有些重,我又不敢在德國魔法部的地盤停留,所以就帶着他們來到了西班牙醫治。】
傑拉德聽到後半句,剛剛有些放鬆的眉頭又緊了起來。
他在給韋斯萊兄弟兩個釋放治療術的時候就發現了,喬治似乎是傷到後腦了。
他快速在筆記本上寫道:
【傑拉德:我已經逃出來了,只是現在還在柏林,我會想辦法過去找你們。弗雷德現在怎麼樣?很嚴重嗎?】
【德雷克:你不用擔心,傑拉德。經過托萊多聖療醫院的醫治,喬治已經漸漸好轉,就是還需要住上一個星期院才能重新研究他的玩笑道具。】
傑拉德盯着那行字看了一會兒,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下了大半。
這時候德雷克又發來的一條消息。
【德雷克:你現在具體在哪?我來接你。】
傑拉德看了看附近的景色,很快便看到一個他在雜誌上見過的標誌性建築。
那是一座巨大的深色穹頂,在雪夜裏像一隻半閉着的巨大眼睛。
他回憶了一下海爾曼記憶中的柏林地圖,確認了那就是柏林大教堂。
——不會幻影移形,真是太不方便了。
看來這次回去之後,也是時候該學習一下幻影移形了。
傑拉德心中暗道,回了一句。
【傑拉德:明天上午九點,你來柏林大教堂接我,今晚我還有一點事要做。】
【德雷克:那好吧,明天我來接你。】
合上飛信的瞬間,德雷克一臉疑惑。
還有事?
都已經被追殺了,怎麼還不走?
但他沒有多想,他知道傑拉德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樣。
他不走,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德雷克搖了搖頭,把筆記本收起來,轉身去了喬治的病房。
另一邊,傑拉德按照海爾曼·塞爾溫的記憶,朝着一個別墅走去。
雪越下越大了。
柏林的街道在雪中顯得空曠而安靜,偶爾有幾盞路燈在風中搖晃,把積雪照得發黃。
德國柏林塞爾溫莊園之中,喬納森·塞爾溫有些氣急敗壞。
就在剛剛,有人告訴他,他的獨子海爾曼·塞爾溫死了。
死在了大街上。
那一瞬間,喬納森幾乎把書房裏的所有東西都砸了。
他是塞爾溫家族在德國的代表,是塞爾溫家族現任族長的親弟弟。
他一向以冷靜和陰沉著稱,在家族中地位頗高,除了族長以外說話比誰都管用。
但他現在根本冷靜不下來。
他們塞爾溫家族,發源於英國,在二十八聖族之中也算是一個大家族。
其族人經過數百年的繁衍,直系親屬卻不足半百。
純血巫師越來越低的生育率,讓他們對每個直系族人都無比看重。
而他喬納森就這麼一個兒子,從小天賦不錯,被他安排進德國魔法部外事接待處,就是爲了以後能利用那層身份給家族秩「嗬妗�
可現在,他唯一的兒子死了。
死在銀市街的街頭,死相還極慘。
“該死的,是哪個爬蟲竟然敢殺我們塞爾溫家族的人,要是被我抓到,我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喬納森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裏迴盪,他的臉因爲暴怒而變得有些扭曲。
“爸爸,海爾曼出事前曾經給我發過消息,就用他在英國帶回來的那個飛信。”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女孩說道。
她有着和海爾曼一樣的金髮,五官精緻,但此刻臉上滿是淚痕。
“羅莎莉,你哥哥他說什麼了?”喬納森猛地轉頭。
“他說他今天看到了那個殺了堂哥的霍格沃茲學生了,他要給堂哥報仇。”
“給堂哥報仇?你是說上次卡羅家族和羅齊爾家族組織人手去殺布萊克時,被一個學生殺死的那個達里爾?”喬納森的眼睛眯了起來。
“是啊,他怎麼說也是我們大伯的兒子,也是我們的親堂哥啊!”羅莎莉抽泣着說道。
“哼,那個蠢貨,黑魔王是不是還活着都不知道,竟然還去給他們賣命。”
喬納森·塞爾溫臉色突然一變,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等等,羅莎莉。你是說你哥哥海爾曼是爲了給達里爾報仇才死的?”
“我想恐怕就是這樣。”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爸爸,今天魔法部來人的時候,你不在家,那個傲羅說現場有不少巫師親眼所見,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把他們七個人全殺了……”
羅莎莉的聲音越說越小,她莫名感到一陣發寒。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殺了七個成年巫師。
其中還不乏幾個比較厲害的黑巫師。
這也太過離譜了,但那些傲羅卻說這是事實。
這怎麼能讓她不驚訝呢?
“一個孩子,殺了七個……”
喬納森·塞爾溫喃喃自語,隨後低吼。
“我管你多強大,你殺了我的兒子。無論你逃到哪裏,我都要把你抓出來,生喫你的血肉!”
他的聲音在大廳裏迴盪,像一頭老狼的嚎叫。
羅莎莉被父親的瘋狂嚇得退後了一步,她不記得自己見過父親這樣失態。
喬納森向來是個極重體面的人,即便在發脾氣時也不會說出如此野蠻的話。
可現在,他顯然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就在這時,原本空曠的大廳,突然響起了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
“哦,是嗎?”
喬納森和羅莎莉同時僵住了。
他們不知道這聲音是從哪裏來的。
大廳裏沒有別人,四周牆壁上的蠟燭還在靜靜地燒着。
可那聲音確實實在在的就在他們耳邊。
這時,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正好,我也有要把你們塞爾溫滅族的打算。”
? 218:傑拉德忍不了一點。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塞爾溫父女有些煩躁。
“是誰?誰在那裏?”
喬納森厲聲喝道,魔杖已經指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可大廳裏除了那些無聲燃燒的蠟燭和窗外呼嘯的風雪之外,什麼動靜也沒有。
他的眼睛在那些燭光投下的陰影中來回掃視,像一頭極爲謹慎的狼。
“速速顯形!”喬納森甩出一道顯形咒。
淡黃色的光波從他杖尖擴散出去,慢慢掃過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卻沒有照出任何東西。
大廳之中除了塞爾溫父女之外再無他人。
“爸,這是怎麼回事?”羅莎莉的聲音在發抖。
她下意識地靠近父親,手中的魔杖舉在胸前,杖尖微微發顫。
“該死的老鼠,敢不敢出來面對我?”喬納森怒吼。
可是,依然沒有人回應。
那種感覺糟糕透頂,像有什麼東西正蹲伏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饒有興致地注視着他們。
“你不是說要滅了我們塞爾溫家族嗎?你來啊!”
“呵,如你所願。”
喬納森突然感覺耳邊傳來一個聲音,近得過分,像是有人就貼着他的耳邊低語。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聲音帶出的,極輕微的氣流。
這讓他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剛想轉身,拉開一段距離。
下一刻,一隻被藍白色的雷電覆蓋着的手直接從他的後背穿出。
喬納森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低頭看到那隻纏繞着電芒的手從他胸口透了出來,指節間還握着一團血淋淋的東西。
那東西還在微弱地搏動,像一隻垂死的鳥。
那是他的心臟。
喬納森感覺到自己生命力在極度消散,他連握緊魔杖的力氣都漸漸喪失。
啪的一聲,魔杖墜落在地。
——這……這怎麼可能?
我怎麼可能會死啊!
突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用盡全身力氣嘶吼:“羅莎莉,快,快逃!”
聽到喬納森嘶吼的羅莎莉大腦一片空白。
她只看到一隻纏繞着電芒的手穿透了他父親的胸膛,將一個血淋淋的東西握在手中。
慢慢地,一張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的臉從他父親的身後露了出來。
那人穿着深褐色的舊斗篷,棕發微卷,面容普通得像大街上隨便一箇中年職員。
可他的右手上沾滿了血,那人將手掌緩緩抽回,喬納森的身體像一隻被掏空的布袋一樣撲倒在地。
血從他父親背部的窟窿裏湧出來,在大理石地板上漫開一片深紅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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