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真的嗎?或許我也可以給你想要的答案。”伏地魔靠在椅背上,那雙眼睛在紫色頭巾的陰影下閃着幽暗的光。
——這是不想讓我走了?
傑拉德知道自己最大的優勢是信息差。
他認識伏地魔,但伏地魔應該不知道自己認識他。
只要這層信息差還在,他就還有周旋的空間。
但這個前提正在被伏地魔肆無忌憚的掃視一寸一寸地侵蝕,因爲他似乎有些不太想隱藏的跡象了。
實在不行我就再變個龍,把動靜搞大了,我就不信鄧布利多會不知道。
但現在還沒到那一步,
畢竟他現在披着天賦卓絕好學生的皮,伏地魔對他更多的是貪婪和好奇,而不是敵意。
只要這份貪婪還在,伏地魔就不會立刻對他下死手。
他總不會把一件珍貴的藏品在還沒到手之前就摔碎。
正好他也確實有點想問的。
“是關於血脈詛咒的。我們格林家族從幾百年前就突然遭受到了一種血脈詛咒,這麼多年大部分家族成員都是啞炮,除了我之外就沒有再出現過其他的巫師。教授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傑拉德順勢問道。
“哦,還有這種詛咒?持續了幾百年,覆蓋了整個家族的所有分支,這可不是普通的詛咒能做到的。”
伏地魔皺了皺眉,似乎是真的被這個話題引起了興趣,
“如果真的有,這種詛咒應該是基於血脈,將擁有同樣血脈的後人的魔法天賦封印起來,因此纔會像是啞炮。其實他們的魔法天賦一直都在,只是被封印了而已。就像一個被上了鎖的寶箱,箱子還在,鑰匙卻丟了。”
伏地魔說到這裏頓了頓,然後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繼續說道,
“而你,就是那個幸叩芥i自己壞掉了的寶箱。”
“可這真的就只是幸邌幔總芾隆じ窳郑闵砩峡烧媸浅錆M着祕密的味道啊!”
“啊?有嗎?我哪有什麼祕密啊,我純白紙一張啊。”
伏地魔突然站了起來,緩步朝傑拉德走去。
“你現在一定很害怕吧,卻要裝得很鎮定,裝的若無其事。看你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和我以前面對鄧布利多時一模一樣啊。”
傑拉德聽到這,心中咯噔一聲。
——壞了,這是要攤牌了?
? 200:伏地魔的打算。
“教授,我實在是聽不懂你是什麼意思?”
“聽不懂?我就當你聽不懂好了。很快你也不需要懂了,只需要幾秒鐘你就會消失得乾乾淨淨。不會有什麼痛苦,我可以保證這一點,你甚至不會意識到自己曾經存在過。”
伏地魔如同入夢一般呢喃,手指輕輕轉動着魔杖,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藝術品。
“當然你也可以試着反擊,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天才。上次在阿爾巴尼亞森林裏你追着我跑,今天我倒是想看看,在這麼小的房間裏,你還能往哪裏跑。”
伏地魔這句話一出,傑拉德知道肯定沒辦法矇混過去了。
這老傢伙,竟然認出來自己了!
這是怎麼做到的?
“熒光閃爍!”
傑拉德率先出手了。
一道強烈的白光從他的杖尖炸開,將整間辦公室照得如同極晝。
伏地魔微微眯起了眼睛,本能地用手擋了一下。
“傑拉德,這就是你的反擊?照明咒?你是以爲這是一年級的魔咒課考試嗎?”
他以爲傑拉德會用古代魔法,或者是惡咒什麼的,那纔是任何一個正常學生在面對危險時應該有的反應。
他甚至謹慎到已經準備好了鐵甲咒。
卻沒有想到就只是個熒光閃爍。
等白光消散之後,伏地魔的笑聲卻戛然而止。
人呢?
那麼大的一個人去哪了?
只見原來傑拉德站立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只有那把被推開的椅子還在微微晃動。
伏地魔連忙轉動身體四下打量,辦公桌下面,書架旁邊,窗簾後面,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都掃了一遍。
辦公室裏除了他和一隻奇洛養在玻璃缸裏的火蜥蜴以外再沒有其他的東西。
“你跑哪裏去了?你不可能出得去!我在辦公室周圍下了咒,你更沒辦法在霍格沃茲幻影移形。”
奇洛或者說伏地魔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這個房間的每一面牆都被他施了警戒咒和禁錮咒,任何魔法形式的離開都會觸發警報。
即便是傑拉德逆天到可以在霍格沃茲幻影移形,他也應該有所察覺纔對。
想到這裏,他深吸一口氣:“你一定還在這裏。讓我想想——是幻身咒對不對?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三年級就會幻身咒了。但是到此爲止了。速速顯形!”
伏地魔的魔杖閃過一絲藍光,一道無形的魔力波動擴散開來,但他期盼的景象並沒有出現。
傑拉德依然毫無蹤跡。
“咒立停!”
還是什麼都沒有。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幻身咒不可能同時免疫顯形咒和咒立停,除非你用的不是幻身咒。”伏地魔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人跡顯現!”
魔杖往地上一頓,一道淡金色的波紋貼着地板擴散開來,這是專門用來追蹤隱身斗篷下人類足跡的魔法。
然而地板上依然空空如也,連一個腳印都沒有。
“不可能,你一定還在這裏!是隱身衣嗎?波特家那件該死的隱身衣?不對——不對,隱身衣雖然可以對大部分魔法無效,但人跡顯現還是可以顯出斗篷下的人形輪廓。我專門研究過波特家那件斗篷的屬性,死亡聖器的傳說不是胡扯,但即使是死亡聖器也無法阻止這個魔法纔對。”
伏地魔開始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魔杖在手指間快速轉動。
最後他直接將魔杖向下,往地上一插——
“萬咒皆終!”
一道更強大的魔力波動從杖尖散開,將辦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掀飛,書架上的書嘩啦啦地掉了一地。
可傑拉德還是沒有現出蹤跡,就像真的從這個房間裏蒸發了一樣。
“該死的小鬼,你給我出來!”
伏地魔終於失去了他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鬆弛感,開始變得緊張兮兮起來。
因爲他明白,如果今天真的被傑拉德逃了出去,那他很快就會面臨整個霍格沃茲的圍剿。
甚至連這條寄生在奇洛身上的主魂也有暴露和被重創的風險。
鄧布利多不會給他任何機會,鄧布利多從來不會。
到時候他恐怕就只能立刻逃跑,放棄魔法石,放棄在霍格沃茲潛伏了這麼久的所有計劃。
“沒道理,那該死的小子一定還在這裏。他不可能憑空消失,就算是幻影移形,霍格沃茲的反幻影移形咒也能把它擋回來。”
他停下腳步,用手按着自己的太陽穴,像是在強迫自己的大腦冷靜下來,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還有什麼魔法可以找到他……”
事實上,傑拉德確實沒有離開房間。
就在剛剛他釋放高亮的熒光閃爍之後,就立刻給自己貼了一張隱身符。
隱身符是修仙體系的產物,和魔法體系完全沒有關係,當然不會被針對魔法的咒語而破除。
他此刻就站在房間的角落裏,後背緊貼着牆壁,收斂了全身的氣息。
然後就這麼看着伏地魔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
因爲除此之外,他也做不了其他的。
在釋放熒光閃爍之後的那幾秒鐘間隙裏,他已經嘗試過通過血契上的靈魂印記向身在倫敦的溫斯萊特傳遞求救信號。
但距離太遠了。
他不確定那個信號有沒有成功傳出去,他只能假設沒有。
他也想過直接通過飛信筆記本通知鄧布利多,但他不敢賭。
他不知道在伏地魔的注視下掏出飛信筆記本,那個本子會不會因爲脫離了隱身符的覆蓋範圍而直接顯形。
如果顯形了,他一定會被伏地魔發現。
而現在,他絕對不能冒這個險。
因此,傑拉德現在就只剩下兩個選擇。
一個是趁機偷襲伏地魔,對方現在正處於情緒波動的狀態,防禦意識比平時薄弱,用掌心雷近距離一擊或許就能得手。
但這風險極大。
他不知道伏地魔有沒有在身體周圍佈下某種被動的防護咒,也不知道掌心雷對附身狀態的伏地魔能造成多大的傷害。
而失敗的代價似乎有些太大了。
一旦偷襲失敗,以伏地魔的黑魔法造詣,他連第二次隱身的機會恐怕都不會有。
第二個就是待在這裏,他身上的隱身符還有不少,每張可以維持兩刻鐘到半個時辰不等,足夠撐到天黑。
等到伏地魔失去耐心,自己走出這裏,或許他也可以跟着一起出去。
但是,他顯然高估了伏地魔的耐心。
“我的確是小看你了。但是你以爲這樣就可以逃脫了?”伏地魔停下腳步站在辦公室中央,突然笑了起來。
然後他舉起了魔杖。
剎那間,一道藍色的火蛇隨着魔杖的揮動從杖尖竄了出來。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橙紅色,而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幽藍色,火焰的邊緣泛着暗紫,在空氣中發出低沉的呼嘯聲。
“這是?厲火!”傑拉德心中一緊。
厲火是一種極爲強大的火系黑魔法,它會主動追擊和吞噬周圍的一切生物與非生物,不分敵我。
在原著裏,克拉布就是被自己施放的厲火活活燒死在有求必應屋裏的。
——這個瘋子!這是要玉石俱焚啊!
伏地魔看着藍色的火蛇點燃了四周,窗簾最先燃燒起來,然後是書架,然後是那張舊辦公桌。
火焰在接觸到物體時就像飢餓的野獸一樣瘋狂地吞噬着一切。
伏地魔站在厲火的中央,藍色火光映在他慘白的臉上,把那張臉染成了一種近乎鬼魅的色調。
他舔了舔嘴脣,魔杖始終沒有放下。
他是在賭,賭他會在鄧布利多到來之前就拿下傑拉德。
只要在鄧布利多趕到前拿下那小鬼,他就可以瞬間讓厲火熄滅。
到時候就說是自己在實驗魔咒、沒控制好就可以了。
反正在霍格沃茲,教授實驗魔咒出事故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再加上奇洛這種笨手笨腳,名聲在外的身份,就再合理不過了。
只要趕在鄧布利多趕來之前就好了。
一定要趕在鄧布利多到來之前!
就在厲火即將波及到傑拉德的時候,他心中一橫。
不能等了,再等下去只會被厲火吞沒。
他心中低喝一聲。
“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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