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傳承張三丰,生母葉輕眉 第92章

作者:火之餘念

  “父皇,封王之事,關乎社稷,豈可兒戲?”

  “李長生雖然殺了程巨樹,有些微末功勞。”

  “但那程巨樹乃是北齊高手。”

  “當街斬殺此人,必然會激怒北齊。”

  “若是因為此事,引得兩國兵戈相向,生靈塗炭,李長生便是大慶的罪人!”

  太子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大義凜然。

  頓時,太子一黨的官員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臣附議!”

  一名御史大夫快步走出,跪在太子身後。

  “李長生行事魯莽,不計後果,此乃取亂之道。”

  “臣附議!”

  “李長生當街行兇,雖殺的是北齊人,卻也壞了京都法度,功過相抵,已是皇恩浩蕩,封王萬萬不可!”

  一時間,大殿上跪倒了一片。

  七八位大臣言辭激烈,矛頭直指李長生。

  各種大帽子扣下來,彷彿李長生不是殺了敵國兇徒,而是賣國求榮了一般。

  範閒聽不下去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高聲道:

  “諸位大人這話好沒道理。”

  眾人的目光看向範閒。

  範閒挺直了腰桿,朗聲道:

  “程巨樹在牛欄街截殺,那是死罪。”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怎麼到了諸位嘴裡,反倒成了長生兄的不是?”

  “難道只許北齊人殺我們,不許我們殺回去?”

  太子猛地回頭,死死盯著範閒。

  “範閒,這裡是朝堂,不是你範府的後花園。”

  “兩國邦交,牽一髮而動全身,你懂什麼?”

  範閒聳了聳肩,不卑不亢。

  “我是不懂邦交。”

  “但我知道,若是別人騎在脖子上拉屎,還不許還手,那叫窩囊廢。”

  “你!”

  太子氣急。

  就在這時,一聲冷笑傳來。

  “呵。”

  李雲睿緩緩開口。

  她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那些大臣,眼神輕蔑至極。

  “怎麼?”

  “陛下的旨意,你們也敢駁回?”

  “還是說,這大慶的天下,是你們說了算?”

  這頂帽子扣得更大。

  幾位御史嚇得身子一抖,連連磕頭。

  “臣等不敢!”

  “長公主殿下,臣等也是為了大慶的一片赤罩陌。 �

  太子見李雲睿如此維護李長生,心中的嫉妒更像是野草一樣瘋長。

  “姑姑。”

  太子咬著牙,看著李雲睿。

  “您不要被私情矇蔽了雙眼。”

  “李長生此人,行事乖張,毫無大局觀。”

  “若是讓他身居高位,必會給大慶帶來禍患。”

  二皇子這時候也站了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慢悠悠地走到殿中。

  “有幾分道理。”

  二皇子對著慶帝行了一禮。

  “父皇。”

  “兒臣以為,封王之事確實有待商榷。”

  “為了一個李長生,壞了兩國大局,不值。”

  兩位皇子,難得地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慶帝坐在龍椅上,神色未變。

  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這就是他的兒子。

  也是大慶未來的希望?

  大敵當前,不想著如何強國禦敵。

  反而在朝堂上,為了打壓異己,滿口的仁義道德,滿口的顧全大局。

  不僅沒有半分血性,更是眼光短湣�

  連他這個做皇帝的心思都猜不透。

  可悲,可嘆。

  如今看來,或許唯有李長生,才當得起真龍!

  可惜,他是葉輕眉的血脈……

  是慶帝最忌諱的存在!

第91章 慶帝盛讚李長生!血債血償!大慶鐵骨錚錚!

  慶帝心中暗怒,卻並未發作。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就在這滿朝文武爭吵不休的時候。

  一道笑聲突兀地響起。

  “哈……”

  笑聲清朗,並不張狂,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譏諷。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李長生上前一步。

  他一身白衣,在這莊嚴肅穆的大殿上,顯得格外刺眼。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太子,又看了看一旁假裝淡定的二皇子。

  最後目光掃過那些義憤填膺的大臣。

  “好一個大局觀。”

  “好一個為了大慶。”

  李長生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程巨樹在京都當街殺人,傷我大慶子民。”

  “那時候,你們的大局觀在哪裡?”

  太子怒目而視。

  “李長生,你休要胡攪蠻纏!”

  “現在說的是兩國邦交!”

  李長生猛地轉頭,目光如電,直刺太子雙眼。

  “邦交?”

  “邦交是打出來的,不是跪出來的!”

  “你們這群人,讀的是聖賢書,修的是治國策。”

  “可我看你們的骨頭,都軟了!”

  這一聲喝斥,如同驚雷。

  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李長生大袖一揮,指著殿外北方。

  “北齊人殺到家裡來了。”

  “你們不想著怎麼反擊,不想著怎麼報仇。”

  “反而在這裡指責那個拔刀的人。”

  “怎麼?”

  “殺了一個北齊莽夫,你們就怕了?”

  “怕北齊皇帝生氣?”

  “怕邊境燃起戰火?”

  李長生環視四周,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若是大慶的安寧,要靠忍氣吞聲,要靠出賣血性來換取。”

  “那這大慶,還要它何用!”

  “那這定安王,不做也罷!”

  一番話,擲地有聲。

  大殿內鴉雀無聲。

  就連平日裡最能言善辯的御史,此刻也張口結舌,說不出一句話來。

  因為李長生佔著理。

  佔著那個最樸素,卻又最容易被遺忘的道理。

  血債血償。

  宰相林若甫看著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觸動。

  “說得好。”

  林若甫輕聲說了一句。

  雖然聲音很小,但在這一片死寂中,卻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