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是。”
……
次日清晨。
皇宮前殿。
天色微亮,文武百官早已列隊等候。
今日的大朝會氣氛格外凝重。
誰都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
李長生硬闖鑑察院,搶走朝廷欽犯。
這簡直是把天都捅破了。
太子李承乾站在百官之首,面色陰沉。
他早就看李長生不順眼了。
一個來歷不明的養子,憑什麼能在京都有這麼大的名聲?
如今更是無法無天。
李承乾瞥了一眼身後的幾位御史大夫。
那是他的人。
奏摺早就寫好了。
只等李長生一露面,便是狂風暴雨般的彈劾。
第90章 慶帝失望!李長生真龍!皇子皆廢物!
二皇子李承澤則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他蹲在臺階上,手裡還拿著一串葡萄,慢條斯理地吃著。
但那雙眼睛,卻時不時掃向宮門方向,透著看好戲的神采。
“太子這麼急不可耐,怕是要吃虧啊。”
李承澤心裡暗笑。
他不信父皇會毫無準備。
也不信那個能把程巨樹轟殺成渣的李長生,是個沒腦子的莽夫。
範閒站在隊伍末尾,打著哈欠。
他四處張望,尋找著李長生的身影。
“怎麼還沒來?”
“這哥們兒不會是睡過頭了吧?”
範閒心裡嘀咕。
就在這時。
一陣騷動從宮門處傳來。
百官紛紛側目。
只見兩道身影,正並肩走來。
左側那人,白衣勝雪,丰神俊朗,正是李長生。
而他身旁那人,更是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長公主,李雲睿。
今日的李雲睿,盛裝出席。
一身黑金色的鳳袍,將她那曼妙的身姿包裹得淋漓盡致。
她本就是天下絕色。
此刻走在李長生身邊,兩人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感。
太子李承乾的瞳孔猛地收縮。
姑姑?
而且看那神態,竟不似平日裡的瘋癲,反而透著幾分……溫順?
李承乾心裡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範閒見狀,眼睛一亮,連忙湊了上去。
“長生兄!”
“早啊!”
他又看向李雲睿,乖巧行禮。
“見過長公主殿下。”
李雲睿腳步微頓。
她那雙美眸冷冷地掃了範閒一眼。
沒有說話。
甚至連頭都沒點一下。
那一瞬間散發出的寒意,讓周圍的溫度都好像降了幾分。
範閒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這長公主對自己成見很大啊。
李長生倒是神色淡然,對範閒點了點頭。
“早。”
三人一同入殿。
大殿之上。
慶帝端坐在龍椅上,衣著依舊寬鬆隨意,看起來不像個皇帝,倒像個富家翁。
但他目光掃過之處,群臣皆低下頭顱。
大殿內鴉雀無聲。
太監尖銳的嗓音響起:“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太子剛想使眼色讓御史出列。
慶帝卻先開口了。
“昨日之事,朕已知曉。”
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清晰地鑽入每個人耳中。
太子心頭一跳,剛邁出的半步腳又收了回去。
慶帝目光落在李長生身上,眼神深邃。
“北齊程巨樹,當街行兇,視我大慶律法如無物。”
“李長生出手將其擊殺,揚我國威。”
“更有護送範閒之功。”
說到這裡,慶帝頓了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誰也沒想到,皇帝陛下竟然提都沒提硬闖鑑察院的事。
反而是在論功行賞?
“傳朕旨意。”
慶帝緩緩站起身,俯視著下方的那個白衣少年。
“冊封李長生為,定安王。”
“定安王。”
這三個字一齣,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哪怕是早就習慣了慶帝行事不拘一格的宰相林若甫,此刻也猛地抬起了頭。
滿朝文武,一個個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半晌合不攏。
大慶立國以來,封王並非沒有先例。
但那都是為國立下不世之功的老臣,或者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諸侯。
李長生憑什麼?
憑他殺了一個程巨樹?
還是憑他是長公主的養子?
二十歲的親王,這在大慶的歷史上,絕無僅有。
李雲睿站在李長生身側。
她聽到了這個封號。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綻放出了一抹驚心動魄的笑容。
她微微側頭,看著身旁挺拔的少年。
眼角眉梢,盡是驕傲。
這是她的兒子。
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
這一刻的李雲睿,美得不可方物,一身黑金鳳袍在此時顯得格外尊貴,彷彿她不是長公主,而是這天下的女皇。
站在隊尾的範閒,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看著前方的李長生,心裡也是一陣翻江倒海。
“這也太狠了。”
範閒在心裡嘀咕。
他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但這節奏快得讓他都有些跟不上。
昨天才當街殺人,今天就封王?
這哪裡是封賞,這分明是把李長生架在火上烤。
二皇子李承澤,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裡,此刻多了一份凝重。
李長生的存在,原本只是個變數。
但現在,這個變數變成了一座大山。
一座直接壓在他和太子頭上的大山。
“父皇,萬萬不可!”
一聲厲喝,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太子李承乾大步出列。
他的臉色漲紅,顯然是急了。
這定安王的封號要是坐實了,李長生在朝中的地位便能與他這個儲君分庭抗禮。
再加上長公主的支援,自己又得罪了李長生,他這儲君之位,還坐得穩嗎?
李承乾跪在大殿中央,聲音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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