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傳承張三丰,生母葉輕眉 第59章

作者:火之餘念

  從達官顯貴到販夫走卒,幾乎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詩仙李長生,醉仙居頭牌司理理。

  一個是不世出的文壇奇才,一個是豔冠京華的絕代花魁。

  這兩個名字聯絡在一起,本身就充滿了無窮的噱頭。

  茶館酒肆,街頭巷尾,說書先生們添油加醋地描述著昨夜醉仙居的盛況。

  一首《洛神賦》,更是隨著這樁風流韻事,傳遍了京都的每一個角落。

  無數文人騷客扼腕嘆息,既驚歎於《洛神賦》的驚才絕豔,又嫉妒李長生能得花魁傾心,抱得美人歸。

  訊息,自然也傳到了皇宮之中。

  東宮。

  太子李承乾聽著手下太監的稟報,臉上緩緩綻開一絲抑制不住的喜色。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眼中的笑意卻越來越濃。

  “他真的在司理理的畫舫上過了一夜?”

  “回殿下,千真萬確。”

  “好!”

  李承乾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真是太好了!”

  他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臉上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皇室子弟,流連煙花柳巷,本就是大忌!”

  “父皇最重皇家顏面,之前對他百般恩寵,不過是看重他的才學。”

  “如今他鬧出這等醜聞,簡直是自毀前程!”

  “……”

  李承乾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下,都不用本宮出手了。”

  “父皇若是知曉此事,他李長生……就完了!”

  “……”

第65章 慶帝:葉輕眉,你的孩子!忌憚李長生!

  與東宮的欣喜若狂截然不同,二皇子李承澤的府邸內,卻是一片靜謐。

  他並未關注那些街頭巷尾的風流韻事,而是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面前的一卷素箋之上。

  素箋上抄錄的,正是那篇《洛神賦》。

  “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李承澤輕聲念著,指尖在華美的辭藻上緩緩劃過,眼中異彩連連。

  “好一個李長生。”

  他放下素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倒是小瞧他了。”

  一旁,靖王世子李弘成端著茶盞,笑道:“殿下,此人雖有才名,但行事太過張揚,如今更是惹出這等風流醜聞,怕是難成大器。”

  “弘成,你看錯了。”

  李承澤搖了搖頭,目光深邃。

  “你忘了父皇壽宴那晚,他坐在何處?”

  李弘成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那晚的家宴,李長生與皇子公主同席,這絕非尋常恩寵。

  “父皇心中,他的分量,遠比我們想像的要重。”

  李承澤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

  “一個能讓父皇如此看重的人,又豈會是池中之物?”

  “殿下的意思是……拉攏他?”

  李弘成試探著問道。

  “拉攏?”

  李承澤輕聲一笑。

  “這等人物,尋常的手段可不管用。”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文人,最重風骨與知己。”

  “你我,便為他辦一場詩會。”

  “詩會?”

  “不錯。”

  李承澤的語調變得興奮起來。

  “以我的名義,遍邀京都才子,為他李長生搭一個最高的臺子。”

  “讓他在這京都文壇,徹底封神!”

  “到那時,他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再談招攬,豈不是水到渠成?”

  李弘成聞言,眼中亦是放出光來。

  “殿下高明!”

  正當兩人商議細節之時,一名下人匆匆走了進來。

  “殿下,澹州來的範閒,已經入京了。”

  李承澤與李弘成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喜。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李承澤的笑容愈發燦爛。

  “既然來了,那就一併請了!”

  “本王倒要看看,能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

  皇宮,御書房。

  慶帝端坐於龍椅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黑玉棋子,神情淡漠。

  “範閒到了?”

  “回陛下,已入了範府。”

  階下的侯公公躬身答道。

  慶帝的嘴角,逸出一絲無人察覺的冷笑。

  棋子,終於落盤了。

  陳萍萍,範建,你們布了這麼多年的局,朕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還有那個李長生……

  一想到那個年輕人,慶帝的眼神便不由自主地深沉了幾分。

  那個跟在他身邊的老僕,是大宗師。

  一個大宗師,竟甘願為僕。

  這天下,誰有這般手筆?

  “陛下,宮外還有一則傳聞……”

  侯公公小心翼翼地開口,將李長生與司理理之事簡略稟報了一遍。

  慶帝聽完,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少年人,風流些也屬正常。”

  他並未放在心上。

  與一個來歷神秘的大宗師相比,區區花魁之事,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打小鬧。

  “陛下,這是那李長生昨夜在醉仙居所作。”

  侯公公說著,將一卷抄錄好的《洛神賦》呈了上去。

  慶帝本是隨意地接過,目光掃過。

  然而,只一眼,他的瞳孔便驟然一縮。

  那隻把玩著棋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

  慶帝的呼吸,漸漸變得有些急促。

  他手中的素箋,被捏得微微發皺。

  字裡行間的風華絕代,那股超然於世的靈氣與不羈,彷彿讓他看到了多年前,那個站在他面前,同樣驚才絕豔的女子。

  葉輕眉。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欣賞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沉的忌憚。

  這個李長生,太像她了。

  ……

  範府。

  一場家宴正在進行,其樂融融,專為給遠道而來的範閒接風洗塵。

  範閒看著眼前這位亭亭玉立的妹妹,一時間有些恍惚。

  記憶中那個跟在自己身後,有些體弱,頭髮還有些稀疏的小丫頭,如今已然長成了一位風姿綽約的少女。

  她身量高挑了許多,身形纖細卻不顯單薄,一身淡青色的羅裙,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如蘭。

  眉眼長開了,褪去了幼時的稚氣,一雙明眸清澈如水,顧盼之間,自有一股書卷氣。

  “若若,幾年不見,都長成大姑娘了。”

  範閒笑著說道。

  一番寒暄過後,範閒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他湊到範若若身邊,低聲問道:“對了,若若,那個李長生呢?他現在怎麼樣?”

  範若若原本帶笑的臉龐,瞬間垮了下來。

  她輕輕哼了一聲,將頭扭到一邊。

  “不熟。”

  “啊?”

  範閒徹底懵了。

  在他的記憶裡,若若可是李長生最忠實的“小跟屁蟲”。

  怎麼幾年不見,關係竟生分到如此地地步?

  坐於上首的戶部侍郎範建,將一切盡收眼底,不由得啞然失笑。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說道:“李長生昨夜在醉仙居的畫舫上,宿了一夜。”

  範閒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