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這是李雲睿養育長大的孩子。
也是李雲睿傾心愛慕的男子。
看著李長生那絕代風華的身影,李雲睿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露出一絲驕傲的笑意。
“長生,我的長生……”
“你已經是這世間的神了。”
“只要能在你身邊,哪怕是深淵,我也甘之如飴。”
呢喃聲極輕,被風一吹便散了,卻帶著無比執著的狂熱。
葉輕眉站在一旁,負手而立,英氣的面龐上盡是欣慰。
“不愧是我葉輕眉的兒子。”
“當年的箱子,當年的槍,都比不上長生的一劍。”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打破這腐朽世間秩序的力量。”
自言自語的聲音在風中傳開,帶著無比的自豪。
範建站在葉輕眉身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具緊繃了數十年的身體,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壓在范家、壓在所有人頭頂多年的大山,終於被徹底掀翻。
輪椅上。
陳萍萍枯瘦的手指緊緊抓著輪椅的皮革扶手。
由於用力過猛,指關節已經有些發白。
這位掌控監察院多年的老人,眼眶中隱隱有淚光閃爍。
數十年的隱忍。
數十年的謩潯�
太平別院的火光,葉輕眉的死,這些年來的痛苦與偽裝,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交代。
“葉子,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長生。”
“長生做到了我們當年想做卻沒能做到的事。”
“這個腐朽的王朝,終究要在長生手裡重建。”
陳萍萍看著廢墟中悽慘無比的慶帝,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暢快。
簡直痛快淋漓。
所有的算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但結果,卻是如此的完美。
廢墟之中。
殘破的身軀在劇烈顫抖。
慶帝試圖站起身來。
然而沒有了雙臂,只能用肩膀和頭顱頂著地面,在亂石中艱難地蠕動。
狼狽。
屈辱。
這位南慶的主宰者,何曾受過這般對待。
“朕……還沒有輸!”
“朕是南慶的皇帝!”
“朕是真龍天子!”
“神廟的使者都聽命於朕,朕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黃口小兒!”
咆哮聲在廢墟中迴盪,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慶帝雙眼赤紅,面容因極度的憤怒而扭曲變形。
南慶的江山,神廟的庇護,至高無上的權力,怎能甘心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不甘心。
極度的不甘化作實質的瘋狂。
慶帝體內殘存的藍黑色藥劑能量,在情緒的刺激下,再度瘋狂暴動。
殘存的經脈開始一寸寸斷裂,溢位更多的藍黑色粘稠液體。
但這位帝王已經顧不得許多。
哪怕是死,也要拉著李長生一起下地獄。
轟!
一股暴虐的氣浪自殘軀中噴薄而出。
周圍焦黑的碎石被這股氣浪捲起,在半空中高速旋轉,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殘存的氣勢再度凝聚。
慶帝凝視著半空中的李長生,試圖榨乾生命本源,發起最後的反擊。
那雙赤紅的眼眸中,滿是毀滅一切的瘋狂。
李長生立於虛空之上,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看著下方做困獸之鬥的帝王,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帝王?神廟?”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過眼雲煙。”
“這世間的規矩,由我來定。”
李長生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
轟!
一股浩瀚無垠的恐怖氣勢,自白衣青年體內轟然宣洩。
鋪天蓋地。
整片天穹在這一瞬間似要塌陷下來。
狂風驟停。
皇城廢墟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沉重了千百倍。
方圓數里之內,所有的聲音盡數消失。
這股氣勢帶著無法抗拒的威嚴,如同一尊真正的神明降臨世間。
原本在慶帝身側旋轉的碎石,在這股威壓落下的瞬間,直接崩碎成最細微的齏粉。
化作虛無。
在場的所有人,皆感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十萬大軍,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膝蓋砸在地面上的聲音匯聚成一片。
這不是因為軍令,而是身體本能地在對神明表示臣服。
李弘成徹底癱坐在地上,汗水浸溼了衣衫。
李雲睿美眸大睜,呼吸在這一刻完全停滯。
葉輕眉與陳萍萍亦是滿臉震撼。
這股力量。
已經超越了大宗師的界限。
甚至超越了世人對武道的認知。
白衣青年立於虛空,周身隱隱有神光流轉,宛如天神下凡。
廢墟中央。
慶帝剛剛凝聚的暴虐氣勢,在這股天神般的威壓面前,脆弱得如同烈陽下的殘雪。
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慶帝瞪大雙眼,眼中的憤怒被無盡的震驚所取代。
在這股力量面前,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就像是站在萬丈高山腳下的一隻螻蟻。
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這不可能……”
“世間怎會有這種力量……”
呢喃聲還未落下。
無形的威壓已經重重砸在殘軀之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夜空裡格外清晰。
那挺拔的脊椎在重壓下彎曲。
根本無法抵擋。
砰!
雙膝重重地砸進堅硬的地面。
碎石飛濺。
地面瞬間凹陷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慶帝的雙膝深深陷入泥土之中,大半個身軀都被強行壓得貼在地面上。
這位曾經執掌天下棋局的帝王,如今以最屈辱的姿態,跪在了李長生的面前。
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挪動分毫。
無形的力量如同一座大山,將慶帝壓制。
震驚。
絕望。
慶帝凝視著眼前的泥土,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
原本以為吞服了神藥,便能有一戰之力。
現在才明白,從一開始,兩人的實力就有著天壤之別。
皇城外。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看著跪倒在地的慶帝,再看著半空中神色淡然的白衣青年。
這,才是李長生的真正實力。
先前那些驚天動地的戰鬥,不過是隨手而為。
若是李長生願意,覆滅這世間的一切,也不過是一念之間。
海棠朵朵站在人群中,雙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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