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坐在對面的海棠朵朵嘴裡叼著一根草莖,雙手抱胸,翻了個白眼。
“我說大公主,你這一路上就差整個人貼在他身上了,好歹也是北齊的公主,能不能稍微矜持那麼一點?”
大公主撇了撇嘴,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把身子往李長生懷裡又縮了縮。
“本公主樂意,長生生得好看,本事又大,本公主靠著他覺得踏實,聖女要是羨慕,自己也找一個去。”
海棠朵朵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只是那泛紅的耳朵根出賣了她的心思。
坐在一旁的沈婉兒則捂著嘴偷笑,低著頭給幾人倒茶,車廂裡的氣氛顯得有些黏膩而曖昧。
就在這時,行進中的馬車突然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
拉車的馬匹發出一聲焦躁的嘶鳴,馬蹄在地上不安地踩踏著。
“怎麼回事?”
海棠朵朵眉頭一皺,瞬間吐掉嘴裡的草莖,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兩柄短斧上。
車廂外,一個身穿灰色布衣、手裡握著一根黑色鐵漣的怪人正靜靜地立在道路中央。
那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機械感。
神廟使者。
“又來一個送死的。”
李長生神色平靜,連屁股都沒挪一下,只是輕輕抬手,挑起了馬車的布簾。
那灰色布衣的使者在看到李長生的瞬間,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灰色殘影,手中的鐵漣帶著刺耳的尖嘯,直奔車廂刺來。
這一擊的速度快得肉眼難辨,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長長的氣浪。
海棠朵朵驚呼一聲,正要飛身出車迎敵。
卻見李長生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對著車外輕輕一彈。
大黃庭真氣瞬間在指尖匯聚,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白色劍氣。
劍開天門!
那一抹白色劍光亮起,整片山林在這一瞬間都失去了顏色。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什麼激烈的碰撞。
那道狂暴的白色劍氣直接洞穿了空氣,迎面撞上了衝來的神廟使者。
在接觸的一瞬間,神廟使者那足以抗衡大宗師的強悍身軀,竟然如同烈日下的殘雪一般,無聲無息地消融開來。
精鐵打造的鐵漣化作飛灰,灰色的布衣化作碎屑,連帶著那具沒有溫度的身軀,在劍光中徹底蒸發,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來。
劍氣餘威不減,將後方的一座小山頭生生削平了半邊,這才緩緩消散。
大路上,只剩下一道數十丈長、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
車廂內,一時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海棠朵朵的手還按在斧柄上,整個人卻已經呆住了,一雙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車外的空地。
“你……你到底是不是人?”
海棠朵朵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
一個堪比大宗師的神廟使者,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沒擋住,就這麼沒了?
大公主更是看得滿臉通紅,眼裡的小星星幾乎要溢位來,一把抱住李長生的胳膊,興奮地嚷嚷起來。
“長生!你太厲害了!本公主這輩子要是嫁不給你,就直接出家當尼姑去!”
李長生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大公主,男女授受不親,注意點影響。”
“我不管,反正本公主這輩子就賴上你了。”
大公主把頭埋進李長生的肩膀,整個人都軟了下去。
海棠朵朵見狀,也湊了過來,伸手在李長生腰間輕輕掐了一把,酸溜溜地開口。
“便宜都讓你這傢伙佔盡了,大公主的心都被你勾走了,現在連我也要跟著你擔驚受怕。”
李長生順手握住海棠朵朵的小手,微微用力一拽。
海棠朵朵驚呼一聲,身子不穩,直接跌進了李長生懷裡,和內側的大公主撞了個滿懷。
“既然聖女覺得虧了,那本公子不介意多收一個暖床的。”
李長生笑眯眯地看著懷裡的兩位佳人。
海棠朵朵臉頰滾燙,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便紅著臉靠在李長生胸口,不再動彈。
就在這溫香軟玉入懷的時刻,李長生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系統冰冷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宿主擊殺神廟使者,觸發簽到條件。”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五萬大雪龍騎!”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陷陣營統帥,猛將高順!”
聽到系統提示,李長生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精光。
五萬大雪龍騎,那可是能踏平天下的無敵鐵騎,全員配甲,戰力驚天。
而高順,更是統帥陷陣營的絕世猛將,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此時,在系統的專屬空間內,五萬披甲執銳的龍騎正靜靜地佇立在迷霧之中,散發著讓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最前方,一名身披重甲、面容堅毅的將領正單膝跪地。
“末將高順,參見主公!”
高順的聲音在李長生腦海中迴盪,帶著無底的忠张c霸氣。
李長生暗自點頭,有了這五萬大雪龍騎和高順,這天下,便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他的腳步。
“長生,你在想什麼呢?笑得這麼好看。”
大公主抬起頭,手指有些調皮地在李長生下巴上劃過。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天下很快就要變得更有趣了。”
李長生鬆開懷裡的溫香軟玉,轉頭看向大東山的方向,目光悠遠。
“袁天罡想必已經到了,我們也該去大東山,收一收這場大戲的尾網了。”
……
而此時的大東山頂,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碎石遍地的祭壇廢墟上,慘烈的廝殺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
葉流雲、四顧劍、影子和範閒,四人拖著重傷之軀,發動了最後一次近乎自殺式的合擊。
然而,在已經邁入天人境的慶帝面前,這垂死的掙扎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不自量力!”
慶帝大喝一聲,體內的金色真氣瞬間如火山噴發般席捲而出。
葉流雲那隻僅存的左手還未觸及慶帝的身體,便被一股狂暴的真氣強行震斷。
骨裂聲再次響起,葉流雲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同一片殘破的落葉,狠狠地摔在數丈開外,再也無法動彈。
四顧劍手持那片殘破的劍刃,身形化作一道血光衝到慶帝近前。
慶帝殘存的左手五指成爪,閃電般探出,直接捏碎了那片殘刃,順勢一掌印在了四顧劍的胸口。
砰!
四顧劍的胸腔瞬間凹陷下去,嘴裡的鮮血夾雜著內臟碎片不斷湧出,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面的碎石堆裡,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影子的身形從陰影中暴起,手中的匕首直刺慶帝太陽穴。
慶帝連頭都沒回,只是反手一記重拳,狂暴的拳風直接將影子的黑色衣衫撕得粉碎。
咔嚓!
影子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一根斷裂的石柱上,將石柱撞得粉碎,面具下的臉龐滿是血汙,徹底昏死過去。
最後,只剩下範閒。
範閒紅著眼,體內的霸道真氣已經咿D到了極致,整個人高高躍起,一拳轟向慶帝。
慶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在範閒的拳頭即將落下的瞬間,慶帝猛地抬起左腳,快如閃電地踹在範閒的小腹上。
轟!
範閒整個人如遭雷擊,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巨大的力道直接踹飛出去。
他在地上連續翻滾了十餘圈,最後重重地撞在祭壇的臺階上。
噗!
範閒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只覺得渾身骨頭都碎了,體內的霸道真氣被這一腳徹底震散,經脈盡碎。
他癱軟在血泊中,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身體卻根本不聽使喚,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沒有了。
大東山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靜。
在不遠處的隱蔽閣樓裡,長公主李雲睿、二皇子以及一眾南慶官員正看著這一幕。
李雲睿那張原本嬌媚動人的臉龐,此時白得沒有半點血色,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
她死死地抓著欄杆,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四大宗師聯手,竟然連一個殘廢的皇帝都殺不了?”
李雲睿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苦心孤詣籌劃了這麼久,甚至不惜揹負叛國的罵名,就是為了能將慶帝拉下神壇。
可眼前的現實,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將她所有的幻想全部擊碎。
慶帝贏了。
等這位皇帝下了大東山,等待她們這些叛逆的,將會是難以想像的清算。
不僅她要死,連她最在乎的李長生,恐怕也難逃慶帝的毒手。
無邊的絕望,如潮水般將李雲睿徹底淹沒。
而在廢墟之中的範閒,死死地盯著站在不遠處的那道明黃色身影。
慶帝站在那裡,雖然斷了一臂,龍袍破爛,渾身是血,但那股君臨天下的恐怖氣勢,卻壓得在場所有人抬不起頭來。
天人境。
這就是超越大宗師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存在。
範閒看著天空,眼神渙散,嘴角掛著慘淡的笑容。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主角,以為憑藉著現代人的智慧和各種底牌,能夠在這個世界上翻雲覆雨。
可現在,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他所有的計帧⑺械膾暝硷@得如此可笑和幼稚。
“這次是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第438章 葉輕眉面見慶帝!!
範閒在心裡慘笑一聲,徹底失去了戰鬥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一步步逼近。
不僅是他,葉流雲、四顧劍和影子,也全都癱軟在血泊中,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灰暗與絕望。
大東山頂,寒風呼嘯。
四顧劍重重地摔在碎石堆中,那柄殘破的劍刃徹底從手中滑落。這位名震天下的東夷城大宗師,胸口深深地陷了下去,嘴裡不斷湧出夾雜著內臟碎片的血沫。
他的眼睛逐漸失去神采,再也沒有了起死回生的氣力。
這一刻,大宗師的驕傲被徹底踐踏在泥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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