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貓吃地瓜
李青蘿聞言冷哼:“無崖子去向連我亦茫然,你還妄想尋他?”
話音中怨氣沖天,李陽頓時噤聲,不敢搭腔。
......
......
良久,李青蘿從往事中驚醒,輕聲追問:“她……還安好?”
“......”
李陽嘴角抽搐,猶豫道:“弟子未蒙秋水師叔親見,只聞她遠走西夏,封為太妃,想來尚安。”
“遠走西夏?”
李青蘿唇角苦笑,自語呢喃:“看來她早已忘卻舊人,難怪多年未歸。”
此刻李青蘿褪去強勢鋒芒,宛若棄婦,楚楚動人.
35 賬本浸水揭神功!師姐淚眼婆娑母愛如潮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幼時便被送往姑蘇王氏,遠離雙親膝下,長大後又遠嫁王家,誰知夫婿早夭,外出歷練時竟遭段正淳欺瞞失身。
歸根結底,她也是個命途多舛的可憐女子。
望著李青蘿這般楚楚動人的模樣,李陽心生憐意,忍不住開口安慰:“其實師叔並非全然不管你,她那捲軸裡明明寫過,這些年她一直悄無聲息地留意著你。
更何況,師叔還將自身修習的小無相功藏於琅嬛福地,正是特意留給師姐你的。”
李陽這話有幾分真假參半,李秋水究竟有沒有留意李青蘿,他心裡沒底,可李秋水確實藏了小無相功在那處秘境,只不過她一直未曾察覺而已。
果不其然,聽聞李陽此言,李青蘿的面色頓時緩和許多。
她抬起螓首,凝視著李陽,輕搖螓首道:“不,我先前已將琅嬛福地裡的所有秘籍盡數帶出,並未瞧見她修習的武學,若是早早發現,
我又何須借慕容氏之力來護王家周全。”.
李陽稍稍沉吟,他憶起原著中提及,那小無相功心訣貌似暗藏於一冊賬簿之內,於是試探著提醒:“會不會是師姐漏過了什麼?
師姐不妨細細回想,有沒有哪處疏忽,或者哪物顯得古怪?”
李青蘿聞言柳眉輕鎖,喃喃自語:“琅嬛福地裡的典籍我全數攜回,絕無疏漏,至於古怪之物......”
雖心存疑慮,但念及那是她遺物,便沒捨得丟棄,就那麼收起來了。”
李陽嘴角微揚,輕聲道:“師姐能否取來讓我瞧瞧,說不定能從中窺見端倪。”
李青蘿稍作遲疑,最終還是頷首應允:“行,你在此稍候,我這就去取來。”
此刻李青蘿已徹底信服李陽身份,何況她心底還燃起一絲期冀,她孃親並未棄她於不顧,始終在幕後默默守護。
而驗證這點再簡單不過,便是瞧瞧她孃親是否真留下了小無相功。
李青蘿起身疾步離去正廳,不一會兒,她便折返,手裡捧著一冊書冊。
“師弟,這就是孃親留下的那賬簿,你瞧瞧吧。”
李陽伸手接過賬簿,隨手翻開,只見內頁確係李秋水筆跡,可內容盡是些日常瑣碎的開銷記錄,儼然就是一本尋常賬簿。
李陽劍眉陡揚,怎麼會真是賬簿?這絕無可能!
心存不甘的李陽仔仔細細翻看起來。
李青蘿見狀,便安靜守在一側,不敢打攪。
約莫一炷香工夫,李陽已將賬簿字跡盡覽,可無論怎麼看,都只是本賬簿罷了,絲毫不見武學痕跡。
“師弟,如何了,可有線索?”李青蘿滿懷希翼地追問。
“......”
李陽未作回應,只是緊盯著手中賬簿,陷入深思。
李青蘿見此,美眸中掠過一絲黯然,原來孃親終究是不在意自己啊。
片刻後,李陽視線落向桌几上的茶盞,腦海中靈光乍現,猛地翻開賬簿,揮袖間,盞中茶水驟然濺出,潑灑在賬簿之上。
“師弟,你這是作甚!”
李青蘿心頭一驚,急忙搶過賬簿,可轉瞬,她便驚撥出聲:“師弟快看!”
李陽目光一厲,莫非他料中了?!
他霍然起身,湊近李青蘿身側,望向她手中賬簿,只見溼潤處,竟浮現出一行行纖細秀氣的細字。
李陽一眼辨出那是武學訣要,臉上綻放笑意,道:“師姐,我猜得沒錯,這賬簿果然藏玄機,上頭的心訣定是小無相功!”
“太妙了!她果然沒忘了我!可她為何始終不現身與我相見?”
“......”
李陽聞言愕然,詫異地瞥向身邊李青蘿。
他萬萬沒想到,李青蘿竟非為獲小無相功而喜,反是因他提及李秋水多年暗中守護而欣慰。
望著李青蘿笑靨如花的模樣,李陽心底輕嘆,看來她嘴硬心軟,內心深處仍念著李秋水。
須臾,李青蘿從狂喜中回神,方覺自己與李陽靠得過近,幾乎肌膚相親。
嬌顏飛紅,她狠狠剜了李陽一眼,迅疾退開幾步。
瞥了眼手中賬簿,她道:“這武學是你揭開的,便由你處置罷。”
言畢,李青蘿甩手將賬簿擲給李陽,轉向旁側侍婢吩咐:“帶師弟去歇息。”
侍婢頷首,上前向李陽萬福一禮:“公子,請隨奴婢來。”
李陽訕訕一笑,道:“師姐,阿朱阿碧送我至曼陀山莊,並非慕容復所遣,還望師姐莫要苛待她們。”
說完,李陽也不願久留正廳,抓起賬簿,隨那侍婢轉身離去。
“呼......”
“這臭小子竟敢趁機輕薄,若非你是師弟,看我不把你剁碎了喂花!”
李青蘿啐了一口,可那少女般粉嫩的玉顏上,卻染上幾分嬌羞,顯然心湖已起波瀾。
片刻後,李青蘿起身步出正廳,遙望北方,輕喃道:“你既一直在暗處留意我,為何總不肯現身一見?是對我失望透頂了嗎?
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好想你......”
...
.......
“公子就在此處安歇,奴婢告退了。”
李陽隨侍婢抵達一處雅院,侍婢回首對他說道。
“稍等!”
侍婢微怔,疑問道:“公子有何差遣?”
“勞煩姑娘備下文房四寶,我有用處。”
侍婢嫣然一笑,道:“公子喚奴婢小詩便是,公子稍候,小詩即刻去取筆墨紙硯。”
言罷,小詩盈盈一禮,轉身離院而去。
李陽暗自一笑,步入房中,見室內建一木盆,便提起桌壺,將水傾入盆中,隨後將賬簿浸入水中。
不久,賬簿盡溼,內藏小無相功訣要亦悉數浮現。
李陽眼底掠過喜色,撈出賬簿細閱起來。
一盞茶工夫,小無相功口訣已盡數記入腦中,他看了看手中溼漉漉的賬簿,咂痼w內先天真氣,瞬息蒸乾水分。
“公子,筆墨紙硯備好了。”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阿碧的聲音。
李陽心下一驚,竟是阿碧?!.
36 阿碧傻丫頭烈日守門,李陽投桃報李師姐嘴硬真香!
隨手把恢復原形的賬冊塞進懷裡,李陽揚聲道:“門虛掩著,直接進來便是。”
“吱呀……”
阿碧捧著文房四寶步入房中,輕聲道:“李公子,阿碧來幫你磨墨如何?”
李陽嘴角微揚,點頭應道:“正合我意,多謝阿碧姑娘,師姐可沒刁難你和阿朱姑娘吧?”
“哪有的事,阿朱姐正陪著王姑娘,王夫人特意派我來伺候公子。”
這話一齣,李陽心頭那絲隱憂頓時煙消雲散,顯然李青蘿並未真動肝火,否則阿朱阿碧倆丫頭怕是要吃苦頭了。
望著身邊聚精會神為他磨墨的阿碧,李陽心念一動,笑眯眯道:“阿碧,既然師姐都開口了,你以後怕是隻能貼身跟著我照料啦。”
阿碧如今對李陽性子已有幾分瞭解,自是不怵他,當即俏臉一板,嗔道:“公子莫要亂講,阿碧可不是你的丫鬟!”
李陽笑意更濃,追問道:“倘若我偏要你當我的貼身侍婢呢?”.
“……”
阿碧頓時噎住,垂首專心磨墨,再不搭理李陽半句。
李陽輕笑搖頭,不再逗她,執筆在雪白宣紙上揮灑開來。
阿碧等了半晌不見李陽出聲,忍不住側首偷瞄,只見他埋頭在紙上龍飛鳳舞,眸中掠過一絲糾結之色。
此時的阿碧,還未如後來那般對慕容復情根深種。
她雖敬重慕容復,卻遠未昇華為愛慕。
面對李陽的戲謔,她心裡湧起陣陣微妙波瀾。
她察覺自己竟絲毫不反感李陽,而且敏銳如她,還發現李陽與旁人迥異,即便她不過是個卑微侍女,李陽待她卻如平輩相交。
從不讓她生出半點自慚形穢之感,這點在旁人身上難覓,就連慕容復亦是如此。
她不排斥李陽,可慕容家有養育大恩,她豈能棄之而去,隨李陽遠走高飛。
當然,此刻李陽全然不知阿碧的暗中窺視,他正全神貫注默寫小無相功的精妙心訣。
約莫一炷香工夫,李陽寫完小無相功口訣,略一遲疑,又續筆抄錄起凌波微步的心法。
小無相功本是李青蘿之物,現被她贈予自己,李陽自當禮尚往來,將從琅嬛福地所得的凌波微步回贈於她。
就當做給這位便宜師姐的見面薄禮吧。
不多時,兩套絕學心訣已然落紙,李陽還詳繪了凌波微步的精妙步法圖譜,又仔細謄抄一份,方才擱筆。
見李陽罷手,阿碧好奇瞥向桌上密密麻麻的紙張,問道:“李公子,這上面是……”
李陽唇邊綻開一笑,道:“乃兩門上乘武學,阿碧姑娘可願習得?只要隨我回師門,這兩門絕學便拱手相送。”
“阿碧不過是個只會彈琴奏樂的丫頭,公子休要取笑。”
阿碧慌忙後撤,生怕多瞧一眼上面的秘籍。
她此刻真有點心虛,萬一瞥見內容,李陽真要強留她,她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瞧她這副模樣,李陽忍不住樂出聲,將一份紙張收入懷中,起身直奔床榻躺下,道:“行了,不鬧你了,我小憩片刻,你自便去吧。”
阿碧聞言如蒙大赦,忙不迭點頭,疾步退出房外,還體貼帶上了房門。
聽聞腳步遠去,李陽微微一笑,闔眼沉入夢鄉!
……
李陽從香甜睡夢中甦醒,扭頭望向窗外,天色竟已昏黃,正是暮斐踅怠�
李陽微微一怔,沒想到自己竟酣睡許久!
起身草草梳洗,李陽推門而出。
可剛踏出房門,李陽便如遭雷擊,愕然盯著倚牆打盹的阿碧,脫口道:“阿碧,你,你竟一直在此守著?!”
阿碧聞聲猛然驚醒,美眸一亮,柔聲道:“是啊,王夫人命阿碧照料公子,阿碧怎敢擅離。”
“……”
李陽萬萬沒想到阿碧竟如此軸,明知他睡著,還在門外傻站,不去尋地歇息,也不喚醒他一番!
這傻丫頭竟在烈陽下熬了半日。
見阿碧疲態畢露,李陽二話不說,上前橫抱起她,轉身折返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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