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鹹魚之王x
看著這群在暴風雨前難得享受片刻寧靜的同伴，封垠的目光重新落回了身旁依然沉默不語的趙櫻空身上。
“怎麼？心情不好？”封垠看著她，明知故問地挑了挑眉。
趙櫻空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沉默了良久，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惡魔隊裡……肯定有趙綴空的複製體吧？”
雖然是一句問話，但她那極語氣，卻是極其肯定。
作為刺客世家出身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作為空計劃的人，在主神空間的評價絕對不會低。
“沒錯。”
封垠極其坦然地點了點頭。
他也沒打算瞞她，這種事情等兩隊正式交火，遲早都是要面對的現實。
“你居然能保持這麼冷靜？”封垠有些意外地看著她那波瀾不驚的側臉，笑了笑，“沒有一聽到他的名字就拔出匕首要拼命……值得誇獎。看來在與另一個自己和解後，沒白費啊。”
“哼。”
趙櫻空冷冷地哼了一聲，對這種長輩式的誇獎極其不感冒。
封垠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那麼……現在既然你已經從我這裡知道了當年的真相，那麼，你，會怎麼做呢？”
“以你現在的實力，已經完全有資格和他正面過招了。哪怕你還沒有覺醒四階。但憑藉著一階基因鎖，加上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就算是對上解開高階基因鎖的趙綴空，你也應該能壓著他打了吧？”
聽到封垠對她實力的評估。
趙櫻空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傲嬌的弧度。
“哼！你的情報太落後了，封垠。”
“現在……我可是已經開啟二階基因鎖了！”
“哦？那倒是恭喜了。”封垠挑了挑眉。
但很快，趙櫻空眼底的鋒芒又黯淡了下去。
她極其迷茫地低下頭，看著地面上的影子。
“可是……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如果他真的是為了保護我才變成那個樣子的……那現在的趙綴空，在主神空間那個地獄裡摸爬滾打，是不是已經……徹底深入心魔，變成一個連他自己都不認識的純粹怪物了？”
“沒錯。”
封垠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最後一絲幻想，點了點頭。
“而且，我敢保證，在那群全員惡人的惡魔隊裡……他那本來就扭曲的心魔，現在絕對越來越重，越來越瘋狂了呢！”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
第298章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趙櫻空那有些迷茫的眼眸，瞬間變得堅定起來。
“那麼，就讓我這個被他拼死護下來的妹妹……用這雙眼睛，親手去幫他從那個地獄裡解脫吧！”
聽到這句話語，封垠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嘶——！”
就在這時，一聲涼氣聲打破了兩人之間沉重的氛圍。
“我滴個乖乖！女人這種生物果然太恐怖了！平時在主神空間裡跑個幾公里都喊累，一到了商業街逛起來，那簡直就像是開啟了無限體力的永動機一樣，毫無疲倦感啊！”
鄭吒終於狼狽地從詹嵐的魔爪下強行掙脫了出來。
他手裡抱著一堆剛剛被逼著買下的不知名奢侈品紙袋，額頭上掛滿了虛汗，一邊走一邊瘋狂地抱怨著。
“我說封垠，咱們現在就這麼滿大街漫無目的地瞎逛？”
鄭吒把紙袋往旁邊的一張長椅上一扔，極其鬱悶地啃了一大口熱狗：“楚軒臨走前，不是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們高調行動，吸引對面惡魔隊的火力嗎？難道咱們就在這紐約街頭吃小吃和陪逛街？你這大腿倒是拿個主意啊！咱們下一步到底幹嘛去？直接去砸復仇者聯盟的場子嗎？”
“誰告訴你，我們沒有在動手了？”
封垠看著滿臉急躁的鄭吒，極其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順手將吃剩的包裝紙扔進了十米開外的垃圾桶。
“雖然楚軒那傢伙讓我們在明面上當誘餌，吸引惡魔隊的注意力。但頭頂上那些像蒼蠅一樣盯著我們的眼睛，可是得優先處理掉的。把那幾顆煩人的衛星許可權打掉或者控制住，也能在接下來的團戰裡，減少我們很多不必要的被動麻煩！”
封垠轉過頭，看了一眼正蹲在馬路牙子上的小男孩。
“蕭宏律，衛星那邊，你處理得怎麼樣了？”
“嘿，放心吧！”
蕭宏律極其自信地打了個響指，“有我的烏龜獸在數字底層網路裡做內應，這點小事簡直手到擒來！”
蕭宏律拔下一根頭髮，興奮地向眾人解釋起來：“說實話，複製體楚軒確實極其變態。他確實判斷到我們會他搶奪美軍的軍用衛星控制許可權。”
“所以，他在得手的第一時間，就極其果斷地對控制中心進行了物理斷網！甚至極其謹慎地切斷了所有對外的公網聯接，完全只使用他們自己搭建的私有加密區域網來傳遞情報和監控我們。”
蕭宏律那張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腹黑的笑容。
“但是……很可惜啊。”
“複製體楚軒千算萬算，卻極其致命地漏算了一點！他根本不知道，我們中洲隊手裡，可是掌握著數碼獸這種網路外掛！”
“我們的數碼獸，可是純粹的數字生命體，可以直接透過網路進行移動，直接潛行入侵併穿透他們那個私有區域網！”
“就在剛才我們逛街的這十幾分鍾裡，烏龜獸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在他們控制的主控衛星底層程式碼裡，極其完美地留下了幾個深層後門！只要我們需要，我就能瞬間接手所有衛星的控制權，給他們來個極其驚喜的全屏致盲！”
“漂亮！不愧是我們的小天才！”鄭吒極其激動地一拍大腿。
但蕭宏律很快又極其遺憾地皺了皺眉，收斂了笑容。
“只可惜，複製體楚軒那個老陰逼實在是太他媽謹慎了。他在區域網內部，還極其變態地搭建了幾十萬個用來充當資料跳板和誘餌的肉雞伺服器節點。”
“雖然我們現在監控了衛星，但由於資料流極其混亂，我們目前也無法極其精準地定位到他們惡魔隊現在隱藏的具體物理位置。只能被動防守。”
“足夠了。”
封垠淡淡道：“現在，我們兩隊都在暗中進行極其激烈的互相佈局和摸底。楚軒需要時間去佈局，我們同樣也需要時間來熟悉這個戰場。”
“在此之前，我們就安安心心地當好我們這個全村最亮的誘餌吧！不過……”
封垠極其敏銳地抬頭看了一眼遠方天際線上，那一道極其迅速逼近的金紅色流光，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玩味的弧度。
“在這幫反派正主露面之前，我們還是得先處理一下……被我們搶了風頭的復仇者聯盟這幫地頭蛇再說。”
“沒錯。”
蕭宏律極其默契地站起身，淡淡地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流光：“既然惡魔隊給我們扣了屎盆子，把我們打造成了濫殺無辜的反派。那麼，這個世界那些自詡為正義的傢伙，就絕對不可能對我們的高調閒逛置之不理。”
“算算時間，剛才那場殲滅戰的慘烈影片，應該早就擺在斯塔克大廈那張極其豪華的辦公桌上了。”
蕭宏律極其篤定地推了推額頭的亂髮：“以託尼·斯塔克那種極其自負、又極具地球保護欲的性格……他絕對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嗡——！”
就在蕭宏律話音剛落的瞬間！
一陣突破音障的極其刺耳的破空聲，突然猶如雷鳴般從眾人頭頂的高空傳來，瞬間撕裂了街道上原本和平的喧囂。
眾人默契地抬頭看去，只見一道金紅相間的機械身影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帶著極其強悍的動能，精準地懸停在了中洲隊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半空中。
戰甲掌心和腳底的等離子推進器噴射出幽藍色的尾焰，將周圍的空氣炙烤得微微扭曲。
“我去！真的是鋼鐵俠？！這戰甲可真帥！”鄭吒眼睛瞬間亮了，甚至還有閒心把最後一口熱狗強行嚥了下去，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半空中那個拉風的金屬罐頭。
這可是活生生的電影超級英雄！
雖然鄭吒在現實世界忙於工作沒怎麼看過漫威電影，但在進入主神空間後，在楚軒的逼迫下，他可是惡補過資料的。
這個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的花花公子，鄭吒內心深處其實還是抱有幾分好感的。
然而，比起鄭吒的粉絲心態，中洲隊的其他人關注點顯然極其清奇。
“確實很帥。”
蕭宏律看著懸停的鋼鐵俠，摸了摸下巴，吐槽道：“不過，我一直很想吐槽一件事。鋼鐵俠的這套戰甲，雖然後期說是用了振金製作的，防禦力驚人。”
蕭宏律指著那厚重的金屬殼子，滿臉不解：“但這玩意兒裡面駕駛的，可是個血肉之軀的普通碳基人類啊！面對那些高爆導彈的轟炸、或者是雷神那種幾十噸力量的錘擊，戰甲外面雖然沒破，但這股極其恐怖的物理動能和反作用力，是怎麼被化解的？”
蕭宏律越說越覺得離譜：“裡面的人居然連內臟破裂和腦震盪都沒有，還能活蹦亂跳地聊天？這妥妥的違反了動量守恆和基礎物理學啊！這套鐵皮裡的‘反物理避震減壓技術’到底是個什麼黑科技原理，我可真是太好奇了！”
一旁的朱雯極其認同地點了點：“如果能把這套戰甲的底層避震圖紙扒下來……我想，楚軒，肯定會比你還要感興趣一百倍的吧！”
然而，半空中的託尼·斯塔克顯然沒有心情跟這群疑似屠夫的外星人敘舊開玩笑。
“賈維斯，鎖定目標區域。接管附近所有網路，啟動最高階別的人群疏散警報。”
隨著託尼冷酷的指令下達，街道兩旁巨大的電子廣告牌和廣播瞬間被人工智慧強行接管，原本播放的商業廣告瞬間變成了刺耳的紅色疏散警報。
“警報！檢測到極其危險的恐怖襲擊！請所有市民立刻離開該街區！”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紐約市民們先是一愣，隨後爆發出陣陣驚恐的尖叫，如同沒頭蒼蠅般四散奔逃。不到三分鐘，這條繁華的商業街就被徹底清空，只留下一地散落的鞋子和打翻的咖啡杯。
“聽著，不管你們是來自哪個偏遠星系的流亡海盜、變種人渣，還是某種被基因改造弄壞了腦子的狂熱恐怖分子。”
鋼鐵俠緩緩降低高度，懸浮在距離地面僅有半米的地方。
他胸口的方舟反應爐光芒大盛，雙臂的護甲瞬間彈開，露出了兩排密密麻麻的微型追蹤導彈，死死鎖定了中洲隊的每一個人。
“你們剛才在海灘上非法入境，並殘忍屠殺了一整支美國正規軍的行為，已經嚴重觸犯了地球的底線！現在，立刻雙手抱頭，放棄任何試圖抵抗的愚蠢念頭，乖乖跟我回神盾局的特製審訊室裡喝杯熱茶。否則……”
託尼的聲音透過面甲傳出，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我保證，我戰甲裡這些極其昂貴的小玩具，會立刻狠狠地塞進你們的小屁股裡！”
“哇哦！哇哦！”張傑吹了個哨，“不愧是屎大科啊！這嘴還是這麼毒、這麼騷！”
“行了張傑，別刺激他了。我們不就是來爭取他們，把惡魔隊潑的髒水洗乾淨的嗎？”
鄭吒上前一步，剛準備開口解釋。
“轟隆隆——！”
話還沒說完，天空中再次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
一架龐大的神盾局昆式戰機緩緩破除隱形的偽裝塗層，如同巨大的黑鳥般，穩穩懸停在眾人斜上方的半空中。
機艙門轟然開啟，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手持振金盾牌，沒有佩戴任何降落傘，直接從十幾米的高空縱身一躍。
“轟”的一聲悶響，他在街道上砸出一個溈樱�穩地半蹲在託尼身旁。
緊接著，“黑寡婦”娜塔莎也順著機艙降下的繩索快速滑降。
她落地的一瞬間便拔出了腰間的特製雙槍，極其專業地瞄準了中洲隊，形成交叉火力網。
“各位，請放下武器。”美國隊長緩緩站起身，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透著堅定而嚴厲的光芒，“我們不想在這裡製造更多無謂的流血事件。但如果我們必須透過戰鬥來保護這座城市和無辜的人民，我們復仇者也絕對不會退縮半步！”
看著眼前這堪稱豪華的全副武裝復仇者初代核心陣容，中洲隊眾人不僅沒有半點慌亂和恐懼，臉上反而露出了極其古怪、甚至有些興奮的神色。
“我剛才說什麼來著？”封垠極其隨手地將硬幣拋向半空，又穩穩接住，偏過頭看向鄭吒，輕笑了一聲，“誘餌的香味足夠濃烈，這不，大魚自己就咬鉤了。”
“喂！託尼·屎大科是吧？你先冷靜點！”鄭吒扯著嗓子大喊，“我們不是什麼外星敵人，更不是你們口中的星際海盜！這些事情有誤會……”
“是託尼·斯塔克！不是見鬼的屎大科！”
向來自戀的託尼瞬間被這個發音點燃了怒火，“果然是一群連英語都說不清楚的文盲海盜！想解釋？去地獄裡跟那些被你們切碎計程車兵解釋吧！吃我一發微型導彈！”
“咻——！”
一枚微型導彈拖著尾焰，極其狠辣地直奔鄭吒的面門而去！
“臥槽！你講不講武德？！”
鄭吒眼皮一跳，但以他的神經反應速度，這種常規武器簡直慢得像蝸牛。
他甚至連基因鎖都沒開，只是腳下微微發力，身形一晃，便極其輕鬆地躲過了導彈的鎖定。
“轟！”導彈在鄭吒身後的街道上炸開一個大坑。
史蒂夫皺了皺眉頭：“託尼，你今天好像有點太暴躁了，我們說好的要先交涉。”
“他平時不也是這副一點就炸的德行嗎？”娜塔莎警惕地盯著毫髮無損的鄭吒，手心微微出汗。
“不過隊長，看起來，這些傢伙的實力強得有些離譜。剛才那種躲避速度，絕對超過了人類的極限。”
“可惡！這傢伙連話都不讓人說完，直接動手了是吧？！”鄭吒捏得指關節咔咔作響。
“這不是很正常嗎？”
封垠攤了攤手，“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不管是談合作，還是想洗脫惡魔隊強行扣在我們頭上的屎盆子……你總得先在平等的武力基礎上，把他們打服了，人家才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聽你說話，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