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42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她轉身,向門口走去。

  “阿芙洛狄忒。”塔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嗯?”

  塔倫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會後悔的。”

  阿芙洛狄忒笑了,那笑容裡滿是不屑。

  她推開門,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密耳拉的宮殿在花園的另一側,是整個王宮最安靜的地方,阿芙洛狄忒推開門,走進去。

  宮殿裡很暗,只有一盞小燈在燃燒,發出微弱的光芒。密耳拉正在床上沉睡著。

  她穿著白色的睡裙,金色的頭髮散落在枕頭上,像流動的陽光。

  阿芙洛狄忒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孩確實很美。

  那種美不是凡間該有的,是神賜的,是她的賜予。

  每一個凡間的美人,都來自於愛與美之神的恩賜。

  可現在,這個女孩的母親,卻用她賜予的美貌來挑戰她的尊嚴。

  阿芙洛狄忒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容。

  她伸出手,懸在密耳拉的臉上。

  她的掌心亮起淡淡的光芒,那是愛與美之神的神力,是她與生俱來的力量。

  “密耳拉。”她輕聲說,聲音柔美動聽,可那柔美里藏著刀刃:“你母親說你比我美,那好,我就讓你知道,愛與美之神的詛咒,是什麼樣的。”

  光芒從她掌心傾瀉而下,落在密耳拉身上,滲進她的皮膚,滲進她的血液,滲進她的靈魂。

  阿芙洛狄忒睜開眼睛,看著沉睡的密耳拉,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冰冷。

  “我詛咒你。”她說,一字一頓:“你會愛上你的親生父親。”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輕柔,也更加惡毒。

  “你會陷入對他的瘋狂愛慾,無法自拔,你會日日夜夜想著他,夢著他,渴望他,你會為他瘋狂,為他憔悴,為他失去一切。”

  “這就是,你美貌的代價!”

第244章 愛神最惡毒的詛咒

  色雷斯王城,陽光從雲層後探出頭來,灑在城市的屋頂上,將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克利墨諾斯站在城門口,仰頭看著那座高大的城門。

  雅典娜站在他身邊,銀灰色的長袍在晨風中輕輕飄蕩。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看著那座城市,目光深邃如海。

  “你的試煉就在這座城裡。”她開口,聲音清冷如泉:“至於試煉的內容是什麼,需要你自己去發現。”

  克利墨諾斯轉過頭看著她,有些詫異:“我自己去發現?”

  “對。”雅典娜說:“你覺得什麼正義,什麼不正義,什麼需要肅清,全看你自己的判斷。”

  克利墨諾斯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雅典娜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欣慰。

  她感覺這孩子,越來越像他父親塔倫了。

  不是長相,是那種沉穩,那種不動聲色。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記住,我會看著你,但不會幫你。”

  克利墨諾斯深吸一口氣,轉身向城門走去。

  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踏得很實,雅典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城門裡,然後轉身,消失在空氣中。

  色雷斯王宮,比雅典的王宮更加粗獷。

  高大的石柱上刻著戰神的浮雕,牆壁上掛著各種兵器,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鐵血的味道。

  忒瑞俄斯坐在王座上,手裡端著一隻金盃,可他沒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種故作鎮定的表情。

  他的心跳得很快,可他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來。

  一個侍衛走進來,單膝跪下:“陛下,雅典來的使者到了。”

  忒瑞俄斯放下金盃:“請他進來。”

  侍衛領命而去,片刻後,一個少年走進大殿。

  忒瑞俄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居然是克利墨諾斯。

  那個殺了涅墨亞獅子的少年,那個在雅典城頭擊退海怪大軍的英雄,那個被整個希臘傳頌的名字。

  他怎麼會來?刻克洛普斯怎麼會派他來?

  忒瑞俄斯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可他臉上很快堆起熱情的笑容。

  他站起身,迎上去:“克利墨諾斯!我們的大英雄,歡迎歡迎!”

  克利墨諾斯微微欠身:“忒瑞俄斯陛下,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哪裡哪裡!”忒瑞俄斯拉著他坐下,親手給他倒了一杯酒:“你是雅典的英雄,也是我們色雷斯的貴客,來,喝酒!”

  克利墨諾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陛下,我這次來,是為了菲洛墨拉公主的事。”

  忒瑞俄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菲洛墨拉……唉,是我無能,沒有保護好她。”

  “陛下不必自責。”克利墨諾斯說:“我想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方便尋找。”

  忒瑞俄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憶。

  “那天……我們走到半路,天色已經晚了,我讓隊伍停下來紮營,菲洛墨拉說要去採些花,我就讓她去了。”

  “可等了很久她都沒回來,我派人去找,才發現她已經不在了。”

  克利墨諾斯看著他:“然後呢?”

  “然後我就帶著人追。”

  忒瑞俄斯說:“追了一夜,終於在山裡發現了那夥山俚嫩欅E,可他們人多勢眾,我雖然殺了不少,可他們還是把菲洛墨拉搶走了。”

  克利墨諾斯的眉頭微微皺起:“山儆卸嗌偃耍俊�

  忒瑞俄斯愣了一下:“大概……幾十個?”

  “幾十個?”

  “也許更多。”忒瑞俄斯說,語氣有些含糊:“當時太亂了,我沒來得及數,天黑,又在樹林裡,看不太清楚。”

  克利墨諾斯點了點頭:“他們穿什麼衣服?拿什麼武器?”

  忒瑞俄斯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衣服……就是普通的山俅虬纾破茽爛的,武器也是亂七八糟的,有刀有矛,還有弓箭。”

  “領頭的人長什麼樣?”

  忒瑞俄斯的臉色愈發僵硬了:“我……沒看清。”

  “他蒙著面,聲音也很陌生,我當時只顧著救菲洛墨拉,沒注意那麼多。”

  克利墨諾斯看著他,沒有說話。

  忒瑞俄斯的回答太含糊了,每一個問題都是“大概”“也許”“沒看清”。

  一個久經沙場的將軍,還是戰神阿瑞斯的兒子,會在戰鬥中連敵人的數量都數不清?連領頭的人長什麼樣都看不見?

  這不合理。

  可他沒有追問,他站起身,謙遜道:“多謝陛下,我再去別處看看。”

  忒瑞俄斯連忙站起來:“我讓人給你安排住處——”

  “不用了。”克利墨諾斯說:“我住客棧就行。”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忒瑞俄斯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應該沒有看出什麼吧?他是英雄,英雄只管打仗,其他方面應該不太行。

  忒瑞俄斯這樣安慰自己,可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濃。

  克利墨諾斯走出王宮,站在街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粗獷的宮殿,眉頭微微皺起。

  忒瑞俄斯有問題,他說的話經不起推敲。

  可他為什麼要說謊?他是菲洛墨拉的姐夫,他有什麼理由說謊?

  克利墨諾斯想不通,他決定先去問問那些尋找公主下落計程車兵。

  城外的軍營裡,士兵們正在休息。

  看到克利墨諾斯走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目光裡滿是崇拜和敬畏。

  他的名聲太大了,雅典城頭那一戰,讓整個希臘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我想問一下尋找菲洛墨拉公主的事。”克利墨諾斯開門見山的說:“你們搜了哪些地方?”

  一個百夫長站出來:“回大人,這附近的山林,方圓百里,我們都搜遍了。”

  “發現了什麼?”

  百夫長搖了搖頭。“什麼也沒發現,沒有山俚嫩欅E,沒有公主的痕跡,連腳印都沒有。”

  克利墨諾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百夫長說:“我們也很奇怪,那些山俸孟袷菓{空冒出來的,又憑空消失了。”

  克利墨諾斯沉默了片刻:“那天晚上,是誰先發現公主失蹤的?”

  百夫長想了想:“是國王陛下,他派人來找公主,然後自己帶著人追出去了,等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和山俳簧鲜至恕!�

  “你們看到了山賳幔俊�

  百夫長搖了搖頭:“沒有。”

  “我們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地上有血跡,有打鬥的痕跡,可沒有山俚膶企w,也沒有公主。”

  克利墨諾斯站在那裡,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忒瑞俄斯說他和山俅蛄艘灰梗瑲⒘撕芏嗳耍墒勘鴤冓s到的時候,連一具屍體都沒有看到。

  他說山儆袔资畟,可方圓百里都搜遍了,什麼都沒有發現,這太奇怪了。

  克利墨諾斯很快告別了這些士兵,他走在街上,腦子裡全是那些疑點。

  忒瑞俄斯在說謊,可他為什麼要說謊?

  他是菲洛墨拉的姐夫,是他主動要求把菲洛墨拉接回色雷斯的。

  如果他不想接,完全可以拒絕。

  可他答應了,還特意去雅典接人,這不像是要害她的樣子。

  除非……在路上發生了什麼。

  ……

  塞普勒斯王宮,清晨。

  陽光從窗欞間照進來,灑在密耳拉的床上。

  見她醒了,侍女走進來,幫她梳洗打扮。

  銅鏡裡,她的臉還是那麼美,金色的頭髮,深藍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