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她開口,聲音放輕了些,目光從塔倫臉上移開,落在桌上的酒杯上。
塔倫看著她,等她繼續。
“怎麼了?”
赫拉沉默了片刻。
她在想該怎麼開口。
“塔倫,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塔倫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把酒杯放下,身體微微往後靠了靠,做出傾聽的姿態。
赫拉又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我嫁給你的這件事……其實是我和宙斯做了一筆交易。”
塔倫的眉頭微微挑起,但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交易?”
“對。”
赫拉說,目光一直看著他,沒有躲閃:“宙斯答應讓我嫁給你,條件是讓我幫他看看,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他想知道,你是不是想要神王之位。”
說完這句話,她就不再說話了,只是看著塔倫,等著他的反應。
塔倫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只有幾個呼吸的時間,可赫拉覺得像是過了好幾年。
然後他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如果我說是呢?”
赫拉愣住了。
她看著他,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倒映出的自己,忽然笑了。
那笑容燦爛如花,沒有一絲猶豫。
“那我就幫你。”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宙斯是我弟弟,可你是我的丈夫,比起弟弟,丈夫當然更重要。”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得像燃燒的火焰。
她是認真的,不是在說漂亮話,更不是在表忠心。
她甚至覺得,神後之位也不錯,阿爾忒彌斯應該搶不過她。
塔倫看著她,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睛裡燃燒的野心,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不需要。”他說。
赫拉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臉上。
“不需要?”
“我對神王那個位置,沒有任何興趣。”
塔倫說,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個位置,就是個空殼子。”
“坐在上面,處理不完的紛爭,應付不完的算計,今天這個來告狀,明天那個來吵架……有什麼好的?”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目光裡帶著一絲調侃。
“而且,宙斯當得挺好,他處理世間的事,我挺滿意,希望他繼續當下去。”
赫拉看著他,看著他那雲淡風輕的表情,看著他那無所謂的態度,知道他說的不是假話。
這個男人,是真的對神王之位沒有興趣,他要的從來就不是一個虛名。
可她的眉頭還是皺了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你說不想當,可宙斯不信啊。”
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他是眾神之王,疑心最重。”
“他現在看你插手雅典的事,心裡指不定怎麼想呢。”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認真:
“塔倫,你知道宙斯這個人,狂妄又自大,偏偏又小心謹慎,他現在不動你,是因為他摸不清你的底細,可一旦他覺得你威脅到了他,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對付你的。”
塔倫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似乎在思考什麼。
“你現在插手雅典的事,他不可能不在意。”
赫拉繼續說:“雅典是大城邦,又是雅典娜守護的地方,雅典娜有多強,眾所周知。”
“而且她還是智慧女神,宙斯最怕的就是聰明人。”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複雜,聲音裡多了一絲微妙的東西。
“塔倫,我覺得……你應該和雅典娜劃清界限,也不能再管雅典的事了。”
只是這話怎麼聽著都有些意味深長的味道。
塔倫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點破。
“你說得對。”他說:“我確實不準備管雅典的事了。”
赫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塔倫說。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遠處的天空。
在心裡,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雅典的事,他如果出手,波塞冬還有什麼戲可唱?
但克利墨諾斯的試煉才剛剛開始。
如果他出手,波塞冬連雅典的海岸都靠近不了,那孩子的試煉怎麼辦?
他以後怎麼成為大力神?
赫拉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以為他同意了不管雅典的事,要跟雅典娜劃清界限,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可高興了沒一會兒,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可是……”
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你現在突然不管,會不會太欲蓋彌彰了?宙斯那麼多疑,只怕會更懷疑。”
她頓了頓,看著塔倫,目光裡滿是擔憂。
“你得有個合理的理由才行,一個讓宙斯相信你是真的不想管,而不是在避嫌的理由。”
塔倫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成竹在胸的篤定。
“沒關係。”他說:“會有合理的辦法放棄管雅典的。”
赫拉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什麼辦法?”
塔倫看著她,吐出一個名字。
“俄裡翁。”
赫拉愣住了,嘴巴微微張開,一時沒反應過來。
“俄裡翁?波塞冬那個兒子?”她問,聲音裡滿是不解:“他能幫你什麼忙?”
塔倫沒有解釋,只是笑了笑:“他會幫我們解決這個問題。”
赫拉看著他,看著他那嘴角淡淡的笑意,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深不可測。
她點了點頭,把那些疑問咽回肚子裡。
“好吧。”她說:“我聽你的。”
……
海洋深處,波塞冬的宮殿。
宮殿裡一片死寂。
侍從們垂著頭站在廊下,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波塞冬坐在海神寶座上,臉色鐵青。
他的眼睛充血,拳頭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荒唐神。”他喃喃地說,聲音低沉如暗流,可那低沉裡藏著岩漿般的怒火:“他們叫我荒唐神。”
他想起戰神山上那些人的目光——
那些竊竊私語,那些掩不住的笑聲,那些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他的兒子死了。
他的血脈,他的骨肉,被阿瑞斯一劍砍了腦袋。
他不僅沒討回公道,反而讓自己的名聲更臭了。
加上之前和阿芙洛狄忒被捉姦在床的事……
現在,凡間那些凡人,提起他波塞冬,想的不是海神,不是那個能讓大地震顫、讓海浪滔天的海神,而是——荒唐神。
那個詞,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拔不出來。
他波塞冬,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他需要一場勝利。
一場震驚世界的勝利。
他需要用海浪淹沒一座城市,用神力碾碎那些嘲笑他的人,用鐵和血證明——他波塞冬,還是那個讓整個世界顫抖的海神。
他要用雅典的血,洗刷自己的恥辱。
可問題來了。
他打不過塔倫。
這個認知,像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
他波塞冬,這輩子第一次承認自己打不過一個人。
那個穿著白袍的男人,那個總是帶著淡淡笑容的男人,那股能讓他徹底消失的力量。
他在婚禮上感受過那股力量,那種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他現在就在雅典。
他波塞冬怎麼淹?他拿什麼淹?
他坐在寶座上,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胸口的怒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但偏偏想不出合適的辦法。
動腦子這種事,從來就不是波塞冬的強項。
他坐在那裡,像一頭被困在蛔友e的野獸,只能無能狂怒。
“殿下。”
一個聲音響起,打破了他的思緒。
波塞冬抬起頭,看見俄裡翁從門外走進來。
這個兒子性格過於軟弱,他向來不怎麼在意。
“什麼事?”他問,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俄裡翁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低著頭,聲音恭敬。
“殿下,我打聽到了一件事。”
波塞冬的眼睛眯了起來。
“什麼事?”
“塔倫。”俄裡翁說,抬起頭,看著波塞冬的眼睛:“他現在就住在雅典。”
上一篇: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