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84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阿瑞斯坐在一張鑲滿寶石的椅子上,手中端著一杯茶。

  那茶是赫拉特意為他準備的,帶著一股清雅的香氣。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長袍,袍子鬆鬆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胸前大片結實的肌肉。

  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幾分不耐。

  赫拉坐在他對面,穿著一襲華麗的長裙,裙襬上繡著精美的花紋,層層疊疊,如同盛開的石榴花。

  她的頭髮高高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那張端莊而威嚴的臉上,此刻正帶著幾分笑意。

  “阿瑞斯。”她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嚴。

  阿瑞斯抬起頭,看向她。

  “最近怎麼不見阿芙洛狄忒來纏著你了?”赫拉問,眉眼間帶著幾分好奇。

  阿瑞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關心。”他說,聲音淡淡的,像是談論一件與他毫無關係的事。

  赫拉笑了,十分滿意阿瑞斯的反應。

  “我最近倒是經常看到她,跟波塞冬在一起。”她說,對於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身邊的男神總是一換再換,毫不意外。

  “波塞冬?”他問,有些意外。

  畢竟阿芙洛狄忒之前格外厭惡波塞冬來著。

  赫拉點了點頭:“對,波塞冬。”

  “他們兩個最近走得很近,經常能在奧林匹斯山上看到他們並肩而行的身影。”

  阿瑞斯的唇角微微扯動了一下,那弧度很湥瑴到幾乎看不出來。

  “他們倒是相配。”他說,聲音依舊淡淡的,眼裡的嘲諷一閃而過。

  一個是濫情的海神,一個是水性楊花的愛神,還真是各方面匹配度很高的組合。

  赫拉臉上同樣滿是嘲諷:“是啊,真希望他們一直攪和在一起,就不用去禍害別人了。”

  阿瑞斯將茶杯放到旁邊的几案上,身子向後靠了靠,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挺好的,終於不用我去應付她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譏諷,幾分不屑。

  赫拉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阿瑞斯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情願的解釋。

  “母親,有些事,你不瞭解。”他說:“阿芙洛狄忒那個女人,我本來就懶得搭理。”

  “她一天到晚就知道賣弄她那點姿色,對誰都是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她的那些甜言蜜語,那些溫柔小意,聽著就讓人心煩。”

  赫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阿瑞斯繼續說:“如果不是……”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

  赫拉的眼睛亮了一下。

  “如果不是什麼?”她問。

  阿瑞斯看著她,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將塔倫的囑託說出來。

  赫拉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慈愛。

  “阿瑞斯。”她說:“我是你母親,有什麼事不能跟我說?”

  阿瑞斯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是塔倫。”他說。

  赫拉的眉頭微微上挑,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

  “塔倫?是他讓你做的?”她問。

  阿瑞斯點了點頭:“是他讓我幫忙的,他說特洛伊那邊有事,讓我拖住阿芙洛狄忒,別讓她去摻和。”

  赫拉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閃過思索的光芒。

  “他讓我幫忙,我就幫了。”阿瑞斯說:“就這麼簡單。”

  赫拉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

  她瞭解自己的兒子。

  阿瑞斯向來高傲,對誰都是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能讓他心甘情願幫忙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他是知道些什麼了嗎?

  已經知道自己的生父其實是塔倫,而不是她赫拉單獨孕育出來的?

  不過赫拉沒有開口詢問,這種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所以……”她說:“你現在是完成任務了,所以阿芙洛狄忒愛跟誰在一起,都跟你沒關係?”

  阿瑞斯點了點頭:“對,沒關係。”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赫拉看著他,笑著搖了搖頭。

  母子兩人正說著,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重,一瘸一拐的,帶著一種特有的節奏。

  赫拉的眼睛的眉頭微皺,她放下茶杯,向門口看去。

  很快,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

  赫菲斯托斯。

  赫拉的另一個兒子,火神與匠神,奧林匹斯山上最醜陋的神祇。

  可他此刻的臉上,卻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的手裡,捧著一個精美的匣子。

  那匣子不大,通體用黃金打造,上面鑲嵌著各色寶石,在火光中熠熠生輝。

  “母親。”赫菲斯托斯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討好:“我來給您送東西。”

  赫拉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依舊保持著端莊的儀態。

  赫菲斯托斯一瘸一拐地走進來,走到赫拉麵前,將那匣子雙手奉上。

  “這是我新為您打造的首飾。”他說,聲音裡帶著幾分自豪:“您看看,喜不喜歡?”

  赫拉接過匣子,開啟。

  裡面是一套精美的首飾,有項鍊,有耳環,有手鐲,有髮簪。

  每一件都是用最純淨的黃金打造,上面鑲嵌著最名貴的寶石。

  赫拉看著這些首飾,眼睛亮了起來。

  “這……”她抬起頭,看向赫菲斯托斯,目光裡帶著幾分驚訝:“這都是你做的?”

  赫菲斯托斯點了點頭,那張臉上帶著幾分靦腆的笑容。

  “是的,母親。”他說:“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一點一點打磨出來的,您戴上試試?”

  赫拉看著他,目光有些複雜。

  她拿起那串項鍊,在手中掂了掂,然後遞還給赫菲斯托斯。

  “幫我戴上。”她說。

  赫菲斯托斯的眼睛亮了起來,他連忙接過項鍊,走到赫拉身後。

  他的手很巧,雖然因為常年打鐵而佈滿老繭,可此刻卻異常輕柔。

  他小心翼翼地繞過赫拉的脖頸,將那項鍊在她胸前扣好。

  一顆耀眼奪目的紅寶石正好垂在赫拉的鎖骨下方,襯得她的肌膚越發白皙。

  赫拉低下頭看了看,然後抬起頭,露出一個笑容。

  “好看。”她說。

  赫菲斯托斯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滿足,幾分幸福。

  他又幫赫拉戴上耳環和手鐲,插上髮簪。

  赫拉站起身,走到一面巨大的銅鏡前,左右照了照。

  鏡中的女人,端莊,威嚴,美麗。

  那些首飾戴在她身上,恰到好處,既不張揚,又不失色,將她本就高貴的氣質襯托得更加出眾。

  “很好。”赫拉說,轉過身看向赫菲斯托斯:“我很喜歡,你有心了。”

  赫菲斯托斯連忙說:“母親喜歡就好。”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那模樣,不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祇,倒像是一個渴望得到母親誇獎的孩子。

  赫拉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對赫菲斯托斯,向來是有些複雜的。

  這個兒子,是她自己生的,可卻生得這樣醜陋。

  每次看到他,她都會想起當初把他扔下奧林匹斯山的事。

  如果不是後來發生的那些事情,也許她永遠都不會接納這個兒子。

  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現在這對母子已經能平靜的對話了。

  “坐下吧。”赫拉說:“既然來了,就陪我說說話。”

  赫菲斯托斯的眼睛亮了起來,他連忙點了點頭,一瘸一拐地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剛坐下,他就注意到了坐在對面的阿瑞斯。

  阿瑞斯正看著他,冷峻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阿瑞斯也在。”赫菲斯托斯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好久不見。”

  阿瑞斯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母親,剛才你們在聊什麼?”赫菲斯托斯問。

  赫拉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沒什麼。”她說:“隨便聊聊。”

  赫菲斯托斯看著她,又看了看阿瑞斯,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剛才他進來的時候,明明聽到兩人在說話。

  可他一進來,他們就停了。

  他們在聊什麼?為什麼不讓他知道?

  赫菲斯托斯心裡疑惑,可他沒有問。

  他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在這個家裡是什麼地位。

  他不敢問,也不能問。

  “母親。”他開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這首飾您戴著還舒服嗎?有沒有哪裡需要調整的?”

  赫拉搖了搖頭:“沒有,很好。”

  赫菲斯托斯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上佈滿了老繭和傷疤,是常年打鐵留下的痕跡。

  赫拉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古怪,阿瑞斯干脆站起身,對赫拉說:“母親,我先走了。”

  赫拉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這麼快就走?”

  阿瑞斯點了點頭:“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