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72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當然,你以為變美很容易嗎?”阿芙洛狄忒笑著說:“放心,我一定讓你比赫拉美麗千百倍。”

  ……

  與此同時,奧林匹斯山上。

  塔倫從赫拉的宮殿裡走出來,有些無奈的揉著後腰。

  經過他整整一天一夜的陪伴,赫拉的心情好了很多。

  女人,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

  他走下臺階,向自己的宮殿走去。

  走到半路,他遇見了阿瑞斯。

  戰神站在路中央,赤裸著上身,露出古銅色的肌膚和一塊塊結實的肌肉。

  他的身上有汗,在陽光下泛著光,顯然剛剛練過武。

  “塔倫。”阿瑞斯喊他。

  塔倫停下腳步。

  “阿瑞斯。”他說,臉上帶著笑:“練完了?”

  阿瑞斯點了點頭,走到他面前。

  “我有事找你。”塔倫說。

  阿瑞斯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塔倫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然後說:“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幫我拖住阿芙洛狄忒。”

  阿瑞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拖住她?”

  “對。”塔倫說:“她想去特洛伊找帕里斯,那個牧羊人,但我現在不希望她去,至少,不希望她現在就去。”

  阿瑞斯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不解。

  “為什麼?”

  塔倫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因為一些事情,我現在不方便告訴你,但你只需要知道,她不能現在去特洛伊,她需要被拖住一段時間。”

  阿瑞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想讓我怎麼拖住她?”

  “和她周旋。”塔倫說,“她喜歡你,這你也知道,你只要給她一點希望,讓她覺得有可能得到你,她就不會急著去找帕里斯。”

  阿瑞斯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不喜歡女人。”他說:“你知道的。”

  “我知道。”塔倫說,“我沒讓你真的和她怎麼樣,你只需要和她保持接觸,偶爾和她說幾句話,偶爾讓她覺得你有那麼一點點在意她,這樣就夠了。”

  阿瑞斯沉默著,沒有說話。

  塔倫看著他,嘆了口氣。

  “我知道這讓你為難。”他說:“但這件事挺重要的。”

  “我已經讓阿爾忒彌斯去拖著她了,但她一個人不夠,阿芙洛狄忒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需要你在另一邊也做點什麼。”

  阿瑞斯依舊沉默,良久,他才終於說:“可以。”

  阿瑞斯看著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我不會問你要做什麼,但我可以幫你。”

  他說:“不過只能一段時間,太久了不行。”

  塔倫的臉上露出笑容。

  “足夠了。”他說。

第201章 阿爾忒彌斯:你該怎麼謝謝我?

  陽光透過月桂樹的枝葉灑下來,在林間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阿芙洛狄忒倚靠在樹幹上,姿態慵懶,目光卻一刻不停地落在阿爾忒彌斯身上。

  狩獵女神正在練習走路。

  她穿著那件紅色的長裙,赤著腳,在草地上來回走著。

  她的步伐原本穩健有力,那是多年狩獵養成的習慣,每一步都踏得實實在在,彷彿隨時準備追擊獵物。

  可現在,她必須學著放慢,學著讓步伐變得輕盈,學著讓裙襬隨著腳步輕輕飄動。

  “不對。”阿芙洛狄忒說,聲音懶懶的:“你的步子太大了,裙襬都飄不起來。”

  阿爾忒彌斯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那裙襬確實沒有飄起來,只是隨著她的步伐前後擺動,像一面旗幟。

  “那我該走多小?”她問,眉頭微微皺著。

  “小到你覺得自己在挪。”阿芙洛狄忒說:“女人的步子要小,小到讓男人覺得你需要他扶著你走。”

  阿爾忒彌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覺得這很荒謬。

  她獨自在山林裡走了無數年,追逐過最快的獵物,攀登過最陡的山峰,從來沒有需要任何人扶過。

  可她還是試著把步子放小。

  一步,兩步,三步——

  她走得很慢,慢得她自己都覺得著急。

  裙襬終於飄起來了,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動,像水波盪漾。

  “好一點。”阿芙洛狄忒說:“但你的肩膀太僵了,放鬆。”

  阿爾忒彌斯深吸一口氣,試著讓肩膀放鬆。

  “腰也不要繃那麼緊。”

  “下巴收一點。”

  “眼睛往前看,不要看地上。”

  “笑一下,不要繃著臉。”

  阿爾忒彌斯一一照做。

  她走著走著,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在這山林裡,穿著一條紅色的長裙,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小鹿一樣,被另一個女神指點著如何走路。

  “好了。”阿芙洛狄忒說:“停下來吧。”

  阿爾忒彌斯停下腳步,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她覺得比追一頭野豬還累。

  “接下來練什麼?”她問。

  阿芙洛狄忒剛要說話,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聲音。

  那聲音很輕,很細,像是有人在哭。

  阿爾忒彌斯也聽見了。

  她的耳朵比阿芙洛狄忒更靈,畢竟是狩獵女神,常年與山林為伴。

  “有人。”她說,目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在哭。”

  阿芙洛狄忒站起身來,理了理裙襬。

  “去看看。”

  她們穿過樹林,循著那哭聲走去。

  哭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種很特別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像是被什麼東西阻隔著,每一次哭到一半就戛然而止,然後又開始哭,又戛然而止。

  她們走到一片開闊地,看見了哭聲的來源。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神。

  她坐在一塊石頭上,雙手抱著膝蓋,把頭埋得很低。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很傷心。

  她的身上穿著淡綠色的長裙,那裙子很舊了,裙襬上沾著泥土和草屑,有些地方甚至破了口子。

  她的頭髮很長,披散著,遮住了臉,只能看見一縷縷溼漉漉的髮絲貼在臉頰上。

  “厄科?”阿爾忒彌斯認出了她。

  回聲女神抬起頭來。

  那是一張蒼白的臉,眼睛紅腫著,臉上滿是淚痕。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看見阿爾忒彌斯,又看見阿芙洛狄忒,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慌。

  她站起身來,想要逃走。

  “站住。”阿芙洛狄忒喊她。

  厄科站住了,背對著她們,身體微微顫抖。

  阿芙洛狄忒走過去,走到她面前,看著她。

  那張臉算不上美,至少在她眼裡算不上美。

  五官還算端正,但被淚水泡得浮腫,皮膚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著,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狼狽極了。

  “你怎麼了?”阿芙洛狄忒問。

  厄科的嘴唇動了動。

  她張開嘴,想要回答,卻只發出一個細微的聲音——

  “……了。”

  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幾乎聽不見。

  阿芙洛狄忒愣了愣。

  她這才想起來,厄科被赫拉懲罰過,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只能重複別人話語的最後幾個詞。

  阿芙洛狄忒看著眼前這個狼狽的女神,忽然有些唏噓。

  “你為什麼哭?”她問。

  厄科看著她,眼睛裡滿是悲傷。

  她的嘴唇顫抖著,良久,才發出聲音——

  “……哭。”

  她只能重複最後一個字。

  阿芙洛狄忒皺了皺眉。

  這樣問話太累了。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她換了一種問法:“你點頭或者搖頭。”

  厄科點了點頭。

  “什麼事?你能比劃給我看嗎?”

  厄科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然後又指了指遠處,做了一個走路的姿勢。